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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物竞天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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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竞天择
话说关其琛遭遇意外那天深夜,文鲁和阿沉回到家中,言儿和飞飞也都回到江南,而关随因为为颜知寒替罪而在上海锒铛入狱等待警方明确调查。
之后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快,又一晃匆匆到金秋九月了,原来皆是郁郁葱葱树木的街道现在被略微枯萎植物的黄绿错落的枝叶点缀着,莫名其妙冒出一些凄凉之感。
这种初秋的气息在城市里特容易被忽略,因为这也是开学的时候,各届的学生都紧张并且兴奋着。
“阿沉,你说白鸢飞和我妹早都回来了,哥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文鲁边看着满路的树叶边问道。
“也许他还有别的事情吧。”诸葛沉不确定地嘟囔着:“我等一下见到飞飞的话就问她去,行吗?”
文鲁抬头笑道:“好啊,可是我过会就去上课了,阿沉你不是来送我的吗?”
“对哦,不过没事的,我呢,可还没那么快去国外读书。”诸葛沉补充道:“真的可以帮你问飞飞。”
“我知道她在学校的新闻专业,下课的时候可以去那找她聊天去。”文鲁告诉她说。
诸葛沉加快了脚步,顺便答应道:“嗯,好的,哦,我都没注意,这么快就到你学校门口了。”
于是乎文鲁告别了阿沉踏进校门去,又在学校里面的一条林荫小道走了一小段路,转眼就到了教学楼入口,然后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想改变掉本来走路的正常速度,飞也似的快步上楼去,可能是因为好奇吧,或者是因为到新的学校心里本来就五味杂陈的,虽然也依然是在江南,不是别的城市,但是此刻她的眼里全是一片并不熟识的景象。
“嘿,这是学校哦,严肃一点可不可以啊。”一位身着白衣面容温和的先生从她身边插过去先上了楼,他边走边这么说。
文鲁没去留意那人,一路跑着上去准备认真上课。
再看诸葛沉,她在和文鲁告别之后转身往原路返回家里,没想到刚走出不远就与白鸢飞恰巧相逢,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刚才文鲁进学校的时候确实比较早,因此这家伙不知道现在才接近上课时间,而飞飞几乎每次都是踩点到校的,几乎早或者是迟一秒都难得。
“诶,飞飞,你前几天跟关随哥和文言儿他们去调查了是吧?”诸葛沉追上去问她。
“怎么了吗,阿沉你想我了?”白鸢飞边走边反问说道:“我可是事情没查完就被强迫回来了。”
诸葛沉继续说:“不完全是,文鲁刚才和我说最近她从没有收到她哥的任何消息。”
“我也是听吴误说的,她告诉我说关随担心警方的调查疏忽,然后就没有去北方等着拦住宁陶,而是跑回□□助他们查案子。”白鸢飞快速地说:“后来颜诩墨和文言儿偷偷跟着他,致使颜知寒误伤颜诩墨,关随却独自去自首了,现在在那边的看守所里。”
“不会吧,关随哥去自首了?”诸葛沉惊讶至极。
只见白鸢飞无可奈何地点头。
然后她边朝学校跑去边说:“这就是我被吴误骂回来的原因。”
再说回关随这边,在看守所待了十几天之后他开始渐渐习惯那种压抑的心境,但是却依然沉默,顺便提一下,他好久没吃东西了,觉得浪费时间。
“你脸色不太好啊。”站在门外陪他的吴误凑近了低声说道:“又在干嘛呢你呀!”
关随有气无力地回答:“头痛,还有就是我捡到张纸,正在折着玩呗...”
“哦...你真的还打算还说没事吗?”吴误嘀咕着。
“长官,那些是忽悠人的,不敢不敢...”关随回应说,说着他伸手把纸条给了吴误:“给颜诩墨,夹在他书里,说他给的《三体》我早都看了好几遍了...如果他还在这个城市的话。”
“诶哟喂,这个傻子啊!关随,你知不知道我向人打听了,明天你就可以出去了,又不是坐牢!”吴误忍不下去,看他这个压力天大的样子着急了。
关随见状却叹道:“长官你太拎不清了...嘴巴也真是不牢靠,如果是机密情报你就惨喽。”
这下弄得吴误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从看守所回到警局里,转了几个弯到办公室去,刚要到座位时竟然目瞪口呆了。
“你还没回江南?”吴误看见宋风行带着他的剑并且右手绕到背后准备拔出剑刃,正站在的办公桌旁边盯着她看,就对他质问道:“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宋风行冷笑:“我要是碰上一个这么啰嗦的长官就把她一剑捅死算了。”
说罢那柄上面刻有“快意恩仇”的玻璃剑骤然随手出鞘,宋风行按剑向吴误不由分说地刺去,还好吴误眼快得很,一闪之间扑到桌子上面,见他又飞起一剑砍来,钻到办公桌下面,顺手抄起一根木棍挡住,不想那剑虽然是玻璃做的,却特坚固,将棍子划出一道深痕来。
“老宋你停一会吧。”吴误在桌子下面叹道:“人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那叫我再白听你十年狡辩啊,啰嗦鬼!”宋风行咬牙切齿地说着,脸上有一道一道的汗水痕迹。
吴误估计也没猜到,说完这句气话宋风行就顺势倒在她这段时间查监控时坐的椅子上了,他不断地喘粗气,两只眼睛暂时闭上,理都不理她。
等到他缓过来了,细问之后吴误才得知,原来是那天调查时关随叫老宋先走,他表面答应,实则暗中跟踪他,这些天从未回过江南去,在此之前他之前已经告诉爷爷奶奶还有阿沉自己暂时不回去的事情过了。
“那现在你咋办呢?”吴误假意问道:“也就是只能回去了嘛。”
宋风行却又站起来,将剑抵在吴误的脖子旁边对她说道:“胡说,我得去救他了,就是现在去劫狱。”
“你说什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吴误假装听错他的话。
“换句话讲叫劫法场,懂吗”宋风行急了。
吴误听后赶紧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解释:“嗨,你听着点,关随明天就可以出去了,不用你个书生去救,还有啊,带人越狱这事可不行随便说出来,否则当贼处理。”
“真的吗?”宋风行疑惑:“休要骗我,如果你骗的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哦!”
吴误被他逗笑了:“姐姐我要说谎的话一定避开直说的,倒是只可能拐弯抹角绕着弯忽悠你,放心,绝对不会假的。”
再回头看宋风行,早在眼巴巴地望着吴误求道:“那你能让我见上他一面吗?”
“早知道你会这么问我了。”吴误一边帮他带路一边说着:“你们两个也真是够义气的了啦。”
“那还用说?”宋风行挠头。
过了一会吴误停了下来告诉他:“到了啊,我就不进去找他了,他特烦我。”
“早都看到你了...”传来关随的声音:“我不会觉得你烦,你不啰嗦就...不是我认识那个吴误了。”
再看江南这里,现在正是第三节课的下课时间,文鲁突然被老师叫到了实验室。
“小姑娘,你到底知不知道学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任何时候都得严肃一点啊?”到了实验室之后文鲁发现老师躲在门外,矗立里面的是刚才在楼道上的白袍先生,他这么说道:“我是实验室的主管,你呢,叫我白涟就可以了。”
“哦,这准是飞飞她老爸了。”文鲁想到:“听她提过,他也这么严肃?”
白涟却继续说道:“因为如果一时疏忽就很可能酿成你自己都无法弥补的错误,所以请随时保持警惕,否则后果自负的,再者,所有人,但凡需要帮助,都得救助,你听清楚了吗?”
“是,我懂了。”她回答道,因为其实文鲁在猜测的同时确实也在认真听了。
被白涟如此教导之后,文鲁又回到教学楼上了几节课,及至放学了走在路上,诸葛沉打来电话告诉了她关随被捕以及宋风行跟踪他准备救人被制止的事情。
文鲁听到消息之后很是愧疚,竟不知出何言以对。
可是她也无能为力啊,恨不能去救他,又不可以为此荒废学业,真真的进退两难。
“阿沉,你确定我哥被抓了?”回到家里之后文鲁问诸葛沉说。
诸葛沉点头补充道:“嗯,不过放心,我刚才告诉你之前接到老宋的电话,说他跟过去了,准备救你哥。”
“那就好,可惜我帮不上忙了。”文鲁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觉得愧疚:“对不起了。”
“没关系的啦,现在你只要专心学医,等着宋风行带关随回来就没问题了。”诸葛沉安慰她。
碰巧关其瑶从文鲁的房间走过,听见她和阿沉的对话之后,毫不夸张的形容,犹如万箭穿心,改完当天学生给她的卷子就暗自订了车票去往上海一起救人。
要好好想一想,关随他老爸出意外,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是这家伙的老妈也是在许久之前出的车祸嘞。
所以为了阻止随儿这个直来直去的“蠢货”再出什么事情或者惨遭横祸,她关其瑶似乎必须挺身而出。
真的是这样吗,关随是怎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
她是真的完全不知道,也就是说作为亲戚,她其实只懂他是学霸。
很遗憾她并没有和文鲁说救人的事,不然...就算了吧,其实说了也没什么用。
因为就像生物学里面的进化法则不可打破,文鲁觉得懦弱的自己也终是如此了,眼睁睁看人身处险境,却无可支援,只求早日学以致用,去守护他人。
“你来找我干什么...老宋?”与此同时在看守所里关随将刚才闭上一会过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想帮我逃出去吗?真傻啊...明天就...可以了。”
宋风行转身背对他,叹了一口气,并且之后好久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关随从侧面偷看到这家伙在啜泣。
“都说了明天我就出来了,你还哭?”他尽量地弄粗了声音说。
宋风行闻言回过头来强迫自己笑道:“我知道,但是刚才发现了一个事实,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我搭救,而且似乎我一直护着你也同样毛用都没有。”
“那才怪呢,不需要用到投机取巧的地方我都是菜鸟。”关随现在感觉不那么头痛了,于是就帮他找正确的解释。
可是宋风行绝对不认同,非要纠正道:“你那不是投机取巧,是随机应变,如果不算的话现在没人会因为替罪在这里。”
但是关随其实懂得就算宋风行再觉得自己没用也还是会来救自己的,他突然好想走到门外和那家伙开几个玩笑,都道是一笑泯恩仇嘛,可惜现在不行,再说了这会跟老宋说什么他都不会开心得起来。
“好吧,就当确实如此,可是你再无能也得回去等我的,等我出来再说。”于是他这样说道。
“可以。”宋风行竟然破涕为笑:“果然还是能出其不意的回答别人啊,真牛。”
关随假装没听见。
过了一会宋风行和他告别,不知道为什么,关随感觉到老宋的脚步声是越远反而越清晰的,并且似乎每一步都像他那把剑一样让人误以为是锐利且透明的。
总之这是他第一次彻底了解离别会伤人,是朋友之间的离别,不过好像也没什么,明天就可以再见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