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lpha有点甜》愉获

17、这傻子 明明自己都

　　第二天醒来，林奕晗发现自己居然睡过了头。

　　抓起手机一看，已经快九点了。她连忙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就往客厅跑，结果发现宁子舒已经走了。

　　餐桌上摆着一份早餐：三明治、煎蛋，还有一杯已经凉掉的牛奶。盘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林奕晗拿起来一看，是宁子舒的字迹：

　　【今天剧组有前期筹备会，早出晚归，不用等我。早餐记得吃。——宁】

　　落款只有一个字，林奕晗捏着那张便签，不知为什么，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留言，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把早餐热了吃掉，收拾完碗筷，林奕晗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不知道该干什么。

　　论文已经交上去了，演技课今天也没人教，宁子舒不在家，她一个人……

　　对了，可以补课！

　　林奕晗一拍脑袋，想起自己一直惦记着的“生理卫生知识”。她赶紧跑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ABO世界的各种科普资料。

　　腺体、信息素、易感期、标记、抑制剂、拟信息素……

　　林奕晗一边看一边做笔记，越看越觉得这个世界离谱。Alpha和Omega之间的那些生理机制，简直就像是为了“强制绑定”而设计的小黄文设定——一旦被标记，Omega就再也离不开标记自己的Alpha。

　　如果只是小黄文就算了，但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更过分的是，Omega的身体很脆弱，一旦腺体受损，几乎不可挽回。

　　再想到梦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原身对宁子舒做的那些事……

　　林奕晗忽然理解了宁子舒为什么会对“爱情”那么悲观。

　　如果是她，未来可能会被人用信息素压制、被标记、被囚禁、被当作所有物……她大概也会觉得，爱情这东西，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吧。

　　可是……

　　林奕晗盯着屏幕上关于“S级Omega”的介绍，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宁子舒说她“没有资格”，是不是因为她早就已经……放弃了这个资格？

　　不，不对。

　　如果她真的完全放弃了，就不会在听到自己那些“天真”的问题后，还愿意耐心地回答。

　　如果她真的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就不会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那种……让林奕晗心口发闷的平静。

　　她只是在假装无所谓。

　　林奕晗想起昨晚在车上，宁子舒疲惫地靠在窗边的样子。

　　虽然她一直表现得很从容，但林奕晗注意到了，宁子舒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她的眉心偶尔会不自觉地蹙起，还有她在看手机时那种紧绷的状态。

　　她要处理原身给宁家公司的烂摊子，要准备进组的事，要在别人面前拼命维持着那个“游刃有余”的表象。

　　可谁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倒一杯水？谁会在她回来的时候，跟她说一句“欢迎回家”？

　　林奕晗盯着那份写满笔记的文档，心里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的爸爸妈妈，想起姐姐，想起那些在她住院时守在床边、怕她一个人孤单的亲人。

　　他们给她的是无条件的爱，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而宁子舒……这个世界的宁子舒，有人这样对她吗？

　　林奕晗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傍晚的时候，林奕晗照常准备晚饭，菜是照着食谱做的，三菜一汤，分量刚好够两个人，做完之后用保鲜膜盖好，放在餐桌上。

　　她不知道宁子舒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她窝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继续看那些科普资料，偶尔瞄一眼手机。

　　七点、八点、九点……手机一直安静着。

　　林奕晗开始坐立不安了，她犹豫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但又怕打扰宁子舒工作。

　　十点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姐姐，你大概几点回来？晚饭我做好了，在桌上放着。】

　　消息发出去，林奕晗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

　　林奕晗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是啊，人家都说了不用等，暗示她们要保持距离，她干嘛还要自作多情地做晚饭？人家说不定早就在外面吃过了，说不定宁子舒根本不想回来面对她这个“各取所需”的表面伴侣。

　　林奕晗咬了咬下唇，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抱枕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明明昨天才说清，她们只是搭伙过日子，各取所需。宁子舒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她应该觉得轻松才对。

　　不用演戏，不用装亲密，大家保持距离，多好。

　　可是……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不是因为那句“没有资格”，更不是因为宁子舒疲惫时的样子，还有……还有她自己。

　　她想被需要，她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人能让她觉得自己是有用的，是被在乎的。

　　哪怕只是“各取所需”，她也想做那个能在宁子舒累的时候，给她倒一杯水的人。

　　门口传来动静时，林奕晗还在胡思乱想。

　　她猛地抬起头，从沙发上弹起来。

　　门开了，宁子舒走了进来。林奕晗看清她的样子后，胸口又开始发闷了。

　　宁子舒看起来很累，头发有点乱，妆容也淡了，眼底的疲惫那么明显。她手里提着电脑包，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进门的时候甚至没注意到客厅里亮着的灯。

　　“姐姐，你回来了。”

　　林奕晗尽量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走过去接过宁子舒手里的包。

　　宁子舒愣了一下，看着她：“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林奕晗把包放到一边，“你吃饭了吗？晚饭我做好了，在桌上放着，应该还热着，我去热一下。”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却被宁子舒拉住了手腕。

　　“奕晗。”

　　林奕晗转过头，对上宁子舒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昨晚那种清醒的疏离，也没有白天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有的只是一种……林奕晗叫不出名字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等我？”

　　林奕晗被她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要等？人家说了不用等，她们只是“表面伴侣”，明明……

　　“因为……”林奕晗咬了咬下唇，“因为我做了晚饭，你不回来吃的话，就浪费了。”

　　宁子舒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奕晗被她看得有些慌，连忙移开视线，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你昨天不是说……说我们这种人没有资格追求爱情吗？但是……”

　　她抬起头，直视宁子舒的眼睛。

　　“但是，就算不能追求爱情，至少、至少可以互相照顾吧？”

　　“我们是表面伴侣没错，可表面伴侣也是伴侣。你累的时候，我给你做饭、给你倒杯水，我难过的时候，你陪我说话……这应该不犯规吧？”

　　“姐姐昨天说，逗我很好玩，能给你的生活增加乐趣。那……”林奕晗声音又小了下去，但依旧直视着宁子舒，“那我也想，能做点什么，让你……不那么累。”

　　宁子舒看着她，这个傻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昨天她说的话应该很清楚了吧，为什么她还要做这种事，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

　　但是，既然她愿意，自己也没必要再拒绝。宁子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好啊，”她说，“那就互相照顾吧。”

　　林奕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嗯！那我先去热饭，你坐着休息！”

　　她转身往厨房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对了姐姐，今天我看了一天的科普资料！虽然还有很多不懂，但我知道Omega被标记后会很依赖Alpha，那个……太不公平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那种事！”

　　说完，她就钻进厨房，留宁子舒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宁子舒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听着里面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傻子，明明什么都不懂，自己都还在害怕这个世界，却想着要照顾别人。

　　不过……宁子舒垂下眼帘，这种感觉，好像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