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lpha有点甜》愉获

16、为什么 只是她该做

　　发生了这种事，林奕晗也没有心情继续逛下去，两人便干脆打道回府。

　　回程的出租车上，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给湿漉漉的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

　　林奕晗却无心欣赏这雨后的美景。

　　她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悄悄看着玻璃上映出的宁子舒的侧影。

　　那个男人当街的“求爱”，还有宁子舒那句“只要信息素足够契合，看对眼了就可以约”……这种事，当然是不对的啊！

　　林奕晗一路上都沉默着，手指不安地搅动着购物袋，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东西。直到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进了电梯，一路无话地进了家门，她才终于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放，林奕晗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正准备回卧室的宁子舒，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宁子舒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那张因为紧张而显得绷紧的脸。

　　“问吧。”

　　林奕晗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就是……刚才那个人说的那些话，他说什么‘只要契合度高就可以约’，姐姐你也说那是大多数人的习惯……那、那姐姐你是怎么看的？”

　　宁子舒挑眉：“怎么看？”

　　“就是……”林奕晗深吸一口气，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姐姐觉得，爱情应该是怎样的？真的可以没有感情，只因为什么契合度，就跟别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宁子舒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忐忑的模样，心里有些玩味。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沙发边，在林奕晗对面坐下，动作优雅地翘起腿，单手支着下巴。

　　“小草莓，”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你这是在……试探我的恋爱观？”

　　林奕晗猛地僵住，慌乱地摆手解释，声音也拔高几分：“我、我不是……我就是单纯好奇！真的！我没别的意思！”

　　看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宁子舒轻笑出声。

　　“好了，别紧张。”她收起那副揶揄的表情，语气淡了下来，“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在我眼里，爱情这种东西，不过是普通人用来麻痹自己的借口罢了。”

　　林奕晗愣住了。

　　“信息素、契合度、易感期……”宁子舒的声音平静，好像这些事与她无关，“这些与生俱来的东西，早就把所谓的‘爱情’框死在一个可预测的范围内。

　　“高契合度的AO相遇，会产生本能的吸引，标记之后，Omega会对Alpha产生依赖。你说，这里面有多少是真正的感情，多少只是生物本能在作祟？”

　　林奕晗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更何况，”宁子舒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奕晗脸上，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清醒，“我们这样的人，追求爱情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我们这样的人？”林奕晗下意识重复。

　　“S级的Alpha和Omega。”宁子舒的语气很平，“你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可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在管理中心眼里，我们不是‘人’，是‘资源’。S级的基因，高契合度的配对，是为了生出更优秀的后代，是为了维持这个社会的稳定。”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同意和你结婚？”

　　林奕晗的心往下一沉。

　　宁子舒看着她，脸上显出嘲讽般的笑容：“因为你足够‘干净’，因为你从不对我释放那些令人恶心的占有欲，因为你和我一样，都不想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束缚。所以我们达成协议，做一对表面上的模范伴侣，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这样，我不用被管理中心强行分配给某个不知底细的Alpha，你也不用被家里逼着去和那些所谓的‘名门Omega’相亲。多好，我们各取所需。”

　　林奕晗呆呆地看着她，脱口而出：“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刚才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宁子舒挑眉：“刚才？”

　　林奕晗低着头，很小声地问：“为什么……要调戏我……”

　　还说什么“小草莓”，说什么“秀色可餐”，那些话，那些亲昵的举动，如果只是为了“各取所需”，那也太奇怪了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奕晗听到一声轻笑。

　　她抬起头，正对上宁子舒似笑非笑的眼睛。

　　“小草莓，”宁子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林奕晗屏住呼吸。

　　“各取所需，不代表我要对你冷冰冰的，”宁子舒的指尖点了点林奕晗的鼻尖，“你是我名义上的伴侣，我们要一起生活，要应付外人，要应付你的家人我的家人。如果我们之间气氛僵硬，谁会相信我们是真心在一起的？”

　　“而且……”她看着林奕晗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唇，声音低了下来，“逗你很好玩。看你脸红、看你紧张、看你明明害羞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能给我无聊的生活增加不少乐趣。”

　　“所以，别想太多。”宁子舒收回手，转身往卧室走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对你做的事，只是一个合格的‘伴侣’该做的表面功夫，至于你说的那些‘爱情’……”

　　她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们没有资格去追求那种东西。”

　　门被她关上，林奕晗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各取所需，表面功夫，没有资格追求爱情……这些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浇灭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只是表面功夫……那为什么宁子舒刚才在病房里，会主动牵她的手？

　　为什么在她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时候，宁子舒会替她解围？

　　为什么在她因为想念家人而难过的时候，宁子舒会注意到她的情绪，把她从那个窒息的氛围里带出来？

　　还有那句“小草莓”……

　　她语气里的亲昵，眼底的笑意，真的只是……表面功夫吗？

　　林奕晗想起宁子舒最后那句话。

　　“我们没有资格去追求那种东西。”

　　她说的“我们”，包括她自己吗？

　　这样一个优秀的人，长得漂亮，能力强，家世好，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这天晚上，宁子舒没有像往常那样“教”林奕晗，而是长久留在书房。林奕晗不敢去打扰她，就一个人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磨磨蹭蹭地去洗漱。

　　躺回侧卧的床上，林奕晗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宁子舒那句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宁子舒说起“爱情”时的语气太平静了，但林奕晗直觉，这种平静绝对是强装出来的。

　　可是，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林奕晗越想越乱，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