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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鹦鹉鱼 男女授受不 ...

  •   陆暨深让云舒把他荼罗花园的那辆跑车送到山脚,海棠看到云舒,有些诧异,怎么一个一个的,全都挤在五百年后转世。

      得知陆暨深和云舒是兄妹后,更诧异了,怎么转世后,他俩还是兄妹?
      云舒不就是陆和宣的妹妹陆和宝么。

      不过陆和宝不爱说话,总是怯生生的,不像云舒,落落大方。

      当然,她并没有觉得陆和宝不好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他的性格,每种花都有它的香气。

      云舒的眼神在海棠的身上不由自主地停留了两秒,尽量假装自然地问陆暨深:“哥,这位是?”

      “我是他的……”

      陆暨深生怕她发表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抢先道:“她是我的保镖。”
      他敢保证,她下一秒绝对要说她是他的主人。

      “保镖?”云舒奇怪地又打量了海棠一眼,她倒不是觉得女孩子不能当保镖,而是海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真能保护陆暨深吗?

      不过哥哥如果谈恋爱了,没必要瞒她,应该就是保镖吧。

      陆暨深想着海棠没见过汽车,于是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云舒有些想要推翻自己刚才的想法了,哪有雇主替保镖开门的?

      海棠姗姗坐进车里,陆暨深弯腰,替她系上安全带,动作很快,在她皱眉之前就收回手。

      云舒望着他们驶离,仿佛冥冥中在暗示她,哥哥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陆暨深载着海棠,行驶在沿海公路上,一侧是嶙峋的山岩,一侧是浩瀚的海洋。

      海棠偏头看着冥海,海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没有拢,而是闭上眼睛,倾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节奏恒定且绵长。

      她又回到陆地上了,又要去面对那些用两条腿走路的人类了。

      陆暨深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摇上半扇车窗,风小了。他踩了脚油门,跑车往城市的方向疾驰。

      海棠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

      坐过巨型邮轮,见过飞机升空,她自认为已经见多识广,可当跑车从荒芜空旷的郊区驶入繁华喧嚣的市区,她不得不感叹。
      自己还是准备得太少了。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直插云霄,宽阔街道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霓虹招牌花花绿绿闪烁变幻,人人手里都拿着一个会传音会变幻的铁块——她以为那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原来一点也不稀罕。

      这是一个海棠从未见过的花花世界,光怪陆离到颠覆认知,与她记忆里的青砖黛瓦、车马慢行的人间,判若云泥。

      陆暨深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地驶入一座法式庄园,而后直奔城堡的地下车库。车库里整齐排列着十几辆款式各异的豪车,他将车停进车位,“到了。”

      他特地慢动作解开安全带,海棠依葫芦画瓢。

      陆暨深领着海棠搭乘电梯,海棠打量着这个四四方方的铁笼子,没等她看出个所以然,电梯就稳稳当当停在一楼。

      肖遥早就守在电梯门口,一见两人出来,立马殷勤道:“欢迎两位主人回家!”

      这还是陆暨深第一次带女人回他的私人领地,在肖遥看来,盛棠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指日可待。

      海棠深以为然,这个油腻男比陆暨深上道多了。
      果然即使过了五百年,花小川也比陆和宣可爱。

      不过肖遥还是清楚什么是正事的,下一秒便收敛笑脸跟上来:“我打听过了,整个南城的警察局都没有你的报警记录,估计那通电话被人拦截了,和你对话的根本不是警方。”

      对方居然还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也是,没点身份怎么敢暗算他。

      陆暨深瞳孔微缩,周身气压低了几分,“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查不出来幕后真凶,你这个总裁特助也不用做了。”

      “明白!”肖遥立刻应声,心里又不免犯难。

      伽荼罗是蔚蓝纪立身之本,荼罗花园的员工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才被委以重任,并且每天上下班都要严格安检,除了花园的员工,便只有陆暨深和包括他在内的几名集团高层可以出入,其他人甚至严禁靠近砌雪谷。

      肖遥本来想从监控查起,看看那些杀手是如何混进来的,又或者问问他道上的朋友,有没有认识这个路数的。偏偏陆暨深让园长云舒亲自动手,把荼罗花园今天的监控视频全部删除了,还让所有人闭上眼睛,对下午发生的事情绝对保密。

      他自认为是陆暨深肚里的蛔虫,但这次实在猜不透他的意思。

      三人穿过玄关踏入正厅,恍如走进了欧洲宫廷油画里。全屋基调是典雅又沉稳的米白、奶咖与鎏金配色,处处皆是复古浪漫艺术,却并不浮夸,只透出一种被主人驯服的奢华。透过挑高的拱形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与沉在暮霭的湖泊。

      这里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处处都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冷意,仿佛一座精心打造的,只属于金钱与权力的博物馆。

      陆暨深隐晦地问道:“都处置妥当了?”

      海棠终究是妖物,随时有爆雷的危险,而且妖的生活习性肯定和人不一样,很容易露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稳妥起见,他让肖遥遣散家里所有佣工,避免将来伤及无辜。

      “我办事,你放心。”
      肖遥按陆暨深交代的,给每位佣工补贴N×2赔偿,只留下了司机张辰:“我跟张辰说取消住家福利,每月薪资上调两万,让他自行解决食宿,他脸都快笑烂了。”

      陆暨深抬脚迈上铺着蓝色描金丝绒地毯的大理石台阶,见肖遥跟上,“你还不走?”

      肖遥立刻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义正辞严道:“你刚刚遭遇刺杀,又把家里的保镖都撤了,我怎么也得留下来保护你。对,我是不能打,但我可以给你当肉盾啊。”

      陆暨深一眼看穿他的小九九,他哪里是想保护他,分明就是八卦,舍不得走,想吃瓜看戏:“你猜,是那些杀手先把你剁成肉酱,还是我先动手?”

      肖遥悻悻撇嘴,眼神意犹未尽地在陆暨深和海棠的身上流连,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陆暨深转身,发现海棠一直盯着Y型双跑楼梯正中央那尊巨大的鲛人雕像出神,蓦然想到她是海妖,有没有可能认识鲛人?
      但现在并非打探的好时机,还是等以后跟她熟络一点再说吧。

      他现在甚至有些庆幸,还好之前没有得罪她太狠,比起和妖怪做敌人,似乎还是做朋友更好一些。

      陆暨深领着海棠上到三楼,穿过回廊,来到次卧,推开雕花彩绘门:“你住这儿。”

      海棠往里扫了眼,房间很大,摆放着一张两米宽的华盖床,垂着月白色的纱幔和水晶珠帘,床品是素绉缎的,看着就很舒服。
      “你住哪?”

      陆暨深伸出食指朝上,“楼上。”

      “太远了。要是真有危险,等我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海棠微抬下颌,示意他望向屋里那张沙发:“你睡这个。”

      她理所当然把他划入保护范围,陆暨深忍俊不禁,虽然他确实有意将她发展成自己的保镖。

      沙发很宽也很长,躺一个人绰绰有余,但让他堂堂身价数千亿的总裁睡沙发,传出去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而且,谁知道她会不会半夜妖(兽)性大发,又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毕竟他和老祖宗长得一模一样。

      “男女授受不亲。”他只能这样拒绝。

      海棠鄙夷:“老古董。”

      到底谁是古董?她一个庆朝文物。

      “要是你已经弱到连这点距离都来不及搭救,那就是我命该绝。”

      陆暨深说罢上楼。

      海棠进屋,砰地关门。
      最好以后别求着她救他。

      荼罗神花终于盛开,再加上连番经历生死风波,陆暨深躺在床上复盘,脑海中突然传来海棠的声音:‘我要沐浴。’

      他故意置若罔闻,海棠的声音就跟魔音绕梁一般:‘我要沐浴!我、要、沐、浴!’

      陆暨深逃无可逃,猛地掀起被子。

      海棠其实完全可以瞬移回冥海的,而且陆暨深的庄园里不仅有露天泳池,也有室内泳池,但所谓由奢入俭难,她在岸上已经习惯泡热水澡了,再则这副身子娇贵,也禁不住春夜下水。

      陆暨深敲门,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海棠命令道:“帮我打一桶热水。”

      陆暨深径直走进卫生间,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湿区有浴缸,也有淋浴间。他旋转浴缸上方的法式复古黄铜拉丝水龙头阀门,“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中间这个按钮可以切换手喷和下出水。”

      海棠甚是新奇。
      庆朝时期,要么凿井取水,要么江河挑水,有些富贵人家也会引山泉入宅,总之一瓢清水工序繁琐,得来不易。而现在只需要轻轻转动水嘴,便有源源不断的清水倾泻而下,还能随意调节冷热。

      陆暨深又依次指过淋浴间和马桶间:“那是淋浴间,可以站着沐浴。那是马桶间,也就是茅厕,马桶和恭桶的用法差不多。”

      说话间,浴缸里的水差不多放满了,陆暨深关掉水龙头,“好了大小姐,现在您可以沐浴了。”

      海棠微微颔首。

      陆暨深打开卫浴储物柜,“柜子里有浴袍和睡衣。”

      海棠依旧微微颔首。

      陆暨深开始后悔辞退所有佣工了,一边让肖遥订购几个机器人,一边回到卧室。刚躺下,就听海棠问他:‘这些圆圆的香香的是什么?’

      卫生间里的东西都是保姆准备的,陆暨深猜她问的应该是沐浴球,‘沐浴球。你可以丢到水里,就跟泡花瓣澡是一样的。’

      海棠挑了一个粉红色的,是西柚味的,里面还有橙片。

      人类是真的很会享受啊。

      海棠掬起一捧西柚橙片水,她不用开口说话,陆暨深就能听见:‘我想,你们现在沐发也不用淘米水和茶籽饼吧?’

      陆暨深在脑海中回道:“置物架上有洗发水和沐浴露。”

      两人就这么隔空神交,确切地说,是海棠单方面骚扰陆暨深。
      海棠想到什么是什么,陆暨深忍无可忍,还得再忍,他掩耳盗铃地将头埋进被褥里,还是挡不住海棠一波接一波的魔音炮轰。
      最后脑疲心竭,连什么时候入眠的都不知道。

      今天他睡得很香很沉,都没有梦见鲛人。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从梦境外面炸开。

      陆暨深混沌觉中惊坐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鹦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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