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燕九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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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看着他们，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我说，你们就是心里事太多了。”
“你们都筑基了，怎么还怕爬山啊？”
“唉，有点出息行吗，你们看这个不如研究一下爬完吃什么。”
图露露头也不抬地怼他：“少来烦我们，和你家寰寰日日切磋去吧，拜托了。”
金澈宗警惕地抬头，对燕九说：“离我家阿寰远点，和随便谁日日切磋去吧，拜托了。”
燕九：？那我走？
……
……
云雾缥缈中，几座高山耸立。
在修仙界，尤其北界，天岚宗名头极响亮。北界铺满了岌岌挨挨的白雪，剑宗仿佛一只被冻透的铁符，摸一下都冻手那种，插在雪中，隔绝外界的一切探扰；
东方是花团锦簇的几大宗门分足鼎立，富饶的同时势力倾轧严重，普通人在其中处处受制、无所依仗；
——只有东北一隅，尚且由得平民百姓喘息苟活，送自己的孩子踏上仙途，从此逆天改命，举家得益。
而今日，是天岚宗的收徒大典。
几座云舟载着小孩子们从山脚平稳地升上法峰平台——已有百十来个幼童和少男少女站在法峰前的空地上，他们或紧张、或惶恐、或正兴奋地窃窃私语，等待着天岚宗的考验。
“这届是不有一个超龄的？”
“真超龄上不来的，估计是快到十四岁被法器误判了。”
“看着还怪阴沉的……”
几位师哥师姐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被议论的那个少年身着单薄的黑衫，瘦高伶仃的身材在一群孩子们之间格格不入，他本人也这么以为似的，木着脸站在新生外围，也不管周围空出一块空地。
图露露正站在师兄师姐身后深呼吸。
燕九惆怅地看着她：“不至于……真不至于……最差不过是被遣回器峰嘛——哎！保持呼吸！我不说话了！不说了行吧！”
图露露用气音跟他说话：“燕九……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不能，不会的，啊，你看看人家宗宗，多淡定，是不是啊？宗宗？”
漂亮少年身着飘逸且富含道韵的“考试必胜袍”，挺直身板，双手揣在腰腹处，板着一张如玉如雾的俊脸没说话，然后他突然跳起来：“yue——”
金澈宗边吐边说：“别叫我宗宗，我觉得我也要不行了……”
燕九：“……”
“这样，我给你们施个法，好吧？”他无奈说道：“玄学的力量还是要相信的，我开始了啊，你们！”
燕九突然指向双目无神的图露露和被玉寰搂在怀里擦嘴的金澈宗，十分笃定地说：“必然是这次攀登问心山巅的前三名！”
燕九花里胡哨地转了个圈：“咪咕哦龙啪叽嘭——”
突然一声轰鸣的钟声响彻阖宗上下，那钟声浩然庄重，法峰广场上的师兄师姐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收敛声息。
“天岚宗第八百八十七届收徒大典正式开始，请各位有序进场。”
幼童们被这未见其人、只闻其声的手段镇住了，都紧张乖巧地跟着各位师兄师姐进场，图露露他们也顺势混入其中。
“打个赌，”图露露低声跟燕九说：“这次第一是谁？”
她单纯为了缓解压力，想找个事情转移注意力。
“输了的代表咱俩去寒涧，找剑锋老祖指点剑法。”图露露抛出燕九根本不会拒绝的赌约——反正她现在是不怕云涟。
“一言为定！”燕九立刻允了。他思量一会，指了一个人，说：“就那个！今年的第一名。”
那人瘦瘦高高，骨架却大，行动不快也不慢，但莫名给人凝滞之意，细骨伶仃的手腕垂在身侧，让人觉得他来天岚宗之前日子不太好过。
图露露看了他一会，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要开神通作弊——
那个少年似有所觉，回头瞥了她一眼。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
像冰、又像野兽，半是呆滞半是审视，让人无端一哆嗦。
图露露和身边最怪诞、癫狂的人打过交道——疯癫如步邢，也有不敢靠近却要殷殷维护的人。
她只从书中知晓了步邢是父亲的狂热拥趸，但却不知道，步邢感念于图逸给予璟观真人一片清静、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才表现得唯图逸马首是瞻，也带着对图露露有几分礼让容忍。
图露露被那少年扫了一眼，后背一下子冒了汗，更令人惊讶的是——
她的眼前是一片金金红红——栖凤山上大部分是金色，间或掺着一点红；在这里却不然，幼童们大多身披红芒，有零星几个人身上带着点金色。
只有那个男孩子，红光冲天，金光盈盈，照亮了身旁的一片空地。
……
……
图露露一直到进入问心山巅的入口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想，如果云涟金光万丈是因为他曾救万千修士于水火；父亲身上金光熠熠是因为他教化弟子、与人为善，那这个男孩子……为什么身上有这样大的金光呢？
图露露想得出神，怔怔地踏出第一步。
问心山是由图露露讲不清原理的空间技法炼成的，在天岚宗，其重要性只低于剑冢。图露露初闻这个观点还不明其意，如今自己踏入，才为它的奇妙震撼。
这是她无法勘破的幻境。
【妈妈】：“宝宝，找对象就找这样的，知道吗？”
【妈妈】：【女孩子找对象这两点必须要考察 #女孩 #婚姻 #家庭教育】
【妈妈】：图片
【妈妈】：【在社会上混，有一条铁律，#人性大实话】
【妈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记住这几点也许关键时刻用得上。 #人生……】
【大姨】：图片
【大姨】：“这是我们公司的小姐姐，她有时间就学习，你也学点啥呗【笑脸】【笑脸】【笑脸】【玫瑰花】【大拇指】”
图露露呆呆地看着微信聊天界面，她现在想哭又想笑，她奔跑起来，想看看妈妈的样子，但她一旦走过某一个区域，就无法看到这些画面了。
她退回来，逐条翻看自己收到的消息，链接是打不开的，图露露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想要看看亲人给自己发来的链接。
她睁着眼睛看一遍、再看一遍，没有妈妈的脸，也没有任何人，只有收到的各种消息。
她抹抹眼泪，吸吸鼻子，走掉了。
……
……
问心山路真长啊。
图露露慢慢往上爬，她其实不累——燕九说得对，攀登问心山的挑战不过是抑制灵力，只能用肉身往上爬罢了。图露露已然是筑基期，还不间断地修习炼体功法，这点疲惫还是能撑住的。
让她进度缓慢的是这些问心劫——就是像刚刚映在眼帘的幻境一般，这一路没事就有一个，隔一段就有一个，每次遇到，图露露都不看十遍不罢休——这些画面，让她体会到了上辈子被自己忽视的温情，她现在感觉……很好，就是，充满了力量。
她特别感恩，无论自己是否珍惜，她都曾经拥有过，现在汲取其中的温暖似乎也不迟。
图露露充满了干劲。
走快点！走快点！下一个妈妈就在眼前！
她不知道的是，问心山设定了肉身越强、阻力越大的阵法，图露露光顾着看路上的问心劫了，倒没注意这些密密麻麻、环环相扣的阵法。
几个天岚宗长老站在一面水光粼粼的镜子前，交头接耳：
“如此强悍的肉身！此子定然……很有钱！”
“可不嘛，怕是天材地宝泡了个遍。”
“现在的小娃娃呀，都有福气的很，从小父母就给打点好了，那资源砸的呦！……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孩儿。”
“我家的。”图逸突然冒出来，翘着尾巴在各个长老身边穿梭：“也就一般，平时就爱修炼，唉，我让她歇会，人家还不愿意呢！”
“……”
“……”
“……”
图逸不以为意，背着手嘚瑟地走了，这面镜子东南西北四方都有，他还有下一站要赶呢。
突然图逸听到诸位长老的惊呼声，他回头一看——
图露露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惨白着脸，不住后退，最终一脚踏上了问心山巅的山崖边！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孩子不会真的受伤，但一个天才的夭折还是令人唏嘘心纠。
问心山之所以被视为天岚宗的重要宝物，是因为它可以测出弟子的未来天赋。
虽然从功能上来说，问心山似乎只能让人直面心中的恐惧，但千百年间的实例证明，能够在攀登问心山上名列前茅的弟子，几十上百年之后定是一个心性坚定、灵力凝实、修为高深的强大修士，也是天岚宗未来的中流砥柱。
长老们觉不睡了、酒不喝了、剑不舞了，守在这几面镜子面前，接受图逸的精神攻击的原因也在这里——
他们要抢弟子。
图露露被逼到问心山的山崖边，她的心脏在超负荷工作，她过于惊恐，以至于半个身子在往山崖之下掉落也感觉不出来。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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