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升起》小冥九

35、效果

　　这边的授权一通过，翁院长又给省里的卫生部门打了个电话报备。马上就从医院库存里运了一批医用浓度的药剂过去。因为不少急救人员都没有见过，所以翁院长还专门安排了一个临床上跟踪药剂效果的医生，一起跟车过去。

　　到了现场果然是一片混乱，大片的警力出动，现在火已经被扑灭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有大量的伤者在哀嚎。

　　跟车来的医生早有准备，腰间别着一个黑色的小蜜蜂，开始现场指导医生们使用。但问题是现场的急救人员来自全市不同的医院，哪里就会听他一个人的，马上就有医生提出质疑，连带着在场不少人都带着怀疑地目光看向附属医院的医生。

　　“医生，不是我们说风凉话，这没有做过实验的药，你就放在他们身上用，这是把人当小白鼠用了啊？”旁边立刻就有人开口了。警察出动后，他们这些临时志愿者们，就离开了现场，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留下来，忙着维护周围的秩序。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跟着点头，还有一部分虽说没有明确表示拒绝，但是也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那个腰间别着小蜜蜂的医生也知道这个时候多解释没用，只是对着自己医院的医生道：“大家放心，这个药剂已经在临床上试验有一段时间了，效果特别好，这次是因为情况紧急，所以院长向上面打了报告，临时批准了使用。”

　　这话一出，大家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医生拿着一罐银色的压力瓶，让旁边的急救人员简单地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下裸露在外面的窗口。这是一个才十来岁的小男孩，一直被爸妈抱在怀里，所以受到的伤害比较小，但是脚上也被火势波及到，灼伤了一大块，清理了粘在皮肤上的衣物残留，医生对准腿上的一大块伤口喷洒。清浅的绿色薄膜几乎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成膜，将他原本受损的小腿肌肤覆盖。

　　男孩原本还在抽抽搭搭地哭，脸上还有一道道黑色的脏污，但是当他的小腿被喷洒药剂后，清凉的感觉瞬间覆盖了肌肤的刺痛，而且原本痛到不行的小腿，居然能够动了。旁边的父母原本还坐在地上不停地抹眼泪，他们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口。见男孩居然停止了哭泣，顿时有些愣住了。

　　医生微笑地摸了摸男孩的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男孩点点头，好奇地用手摸了摸腿上，才发现这看似柔软的淡绿色薄膜，其实是颇为坚硬的。

　　医生一挥手：“赶紧把孩子带到车上去，去医院进行下一步处理。”

　　父母见状连忙抱起孩子，却不想扯到了自己的伤口，医生连忙扶起父亲，对着孩子道：“能自己走吗？你先去车上坐一会儿，爸爸妈妈马上就来了。”

　　男孩下意识点点头，然后一步步朝着救护车走去。

　　原本还着急的父母顿时愣住了，男孩虽说还有些踉跄，但是确实能够独立行走了。

　　旁边的群众顿时哗然一片，刚刚男孩儿哭的撕心裂肺，双腿上的肉都烂了一片，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就这么一喷，孩子都能自己走路了？

　　医生没有多说什么，把父母的伤口同样处理，那边立刻就有护士高喊：“高医生！这里需要你！”

　　“来了！”

　　刚刚还持有怀疑态度的人，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多度的转变。

　　“医生！给我妈妈也用用这个药吧，她的伤口好大。”一个女孩突然带着哭腔求救。

　　“我也是，我也是，给我儿子用用药吧，他这……骨头都露出来了。”

　　“高医生，这里有人大出血了！”

　　一时之间，整个现场又再度忙碌了起来。

　　王旭燃对现场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下午考完试后，大家谈论的话题依然围绕着车祸情况，和门口的献血车展开。秦生考试的教学楼在学校的另一侧，所以考试完并没有第一时间汇合。反倒是朱克己先找上门了。

　　他开着自己的小车停在教学楼门口，车窗下拉，冲着街对面的王旭燃喊了一声：“旭燃。”

　　王旭燃一路小跑过来：“朱老师，是实验室那边有问题吗？”

　　朱克己摇头：“快上车，附属医院那边来了不少数据，我们一起过去看看。”王旭燃连忙上车，两人直接去了新校区。在车上王旭燃给秦生发了条信息，说今晚吃饭不用等他了。不知道是还没考完还是什么，秦生没有立刻回消息。王旭燃也不再关注手机，颇有些期待，穿回来的数据情况。

　　“朱老师，高速那边情况怎么样啊？”王旭燃看着外面的街道，下午他们在考试的时候都能不停地听到外面呼啸而过的警笛声，到了考试快结束的时候，才慢慢减少。

　　朱老师看了一眼手机，道：“现场基本控制住了，伤者全部都被抢救下来了，现在应该还在调查车祸的原因了。今天下午翁院长还打电话给我，说是你的那个专利在现场效果非常好，急救效果比他们以往的很多手段都要方便快速。他专门组织了一个小团队，针对用了药剂的人进行跟踪实验数据收集，现在应该是一部分数据传过来了，咱们过去看看，要是有效，那专利的申请就简单多了。”

　　王旭燃点点头，心想β级别的效果已经称得上及时了，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够把α级别的成分研究出来，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的轰动效果。

　　到了实验室，刘主任戴着黑框眼镜，坐在电脑前，冲着王旭燃招招手：“来了，快过来看看这些数据，这可比临床的有意思多了，都是真刀实弹测出来的。”

　　朱老师慢一步走进来，听到这话立刻反驳道：“胡说八道什么的，这能开玩笑？赶紧的，把数据调出来。”

　　刘主任自知失言，好在周围都是自己的学生，他调出附属医院传来的数据：“你们看，整体的反馈还是非常好的，即时的急救效果比我们往常所有的手段都要来的好，而且高，好几个被烫伤站不起来的人，喷撒了药剂后，都能自己走着上车了。还有几例严重的，像什么骨折的，还有开放性创口的，喷撒了之后也都能够有97％的成功急救率，目前为止还没有上报死亡病例。”

　　“把那几例严重的调出来看看。”朱克己也心头一片火热，和王旭燃对视一眼，两人都从旁边拖了一张椅子出来，纷纷盯着电脑屏幕。

　　直到华灯初上，这栋楼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只剩下顶楼的实验室还灯火通明。其他人都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实验，回去了，只剩下王旭燃和两位老师。

　　附属医院每隔几个小时，就会传送一下数据过来，王旭燃自动自觉地把记录数据这活儿给拦了，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敏病例，算是一个好事，但是也说明了实验体还是不够广。

　　而翁院长也十分信守承诺，在十一点钟的时候哦，就把补充协议发过来了，经由两位老师帮忙，确认无误后，王旭燃就签字了。

　　十二点一过，刘主任先撑不住了，他抹了一把脸，又去水龙头那边冲了一下，伸了个懒腰，感慨道：“老了老了，已经熬不住了，这要是年轻的时候，熬两个通宵都不成问题。”

　　朱克己拍了拍他外凸的肚皮：“年轻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大个肚子啊。”

　　刘主任嘿嘿一笑，看到墙上挂着的钟，突然脸色一变：“哎哟，都要十二点了，旭燃，别看了！赶紧回去休息，这看着看着忘了时间，你明天还要考试呢，快回去！”

　　王旭燃刚刚记录完传送过来的最后一个数据，迷茫地抬头看时间，也是猛然一惊，他拿出手机，果然看来了秦生的几个未接电话，和没有回复的消息。所幸数据也记完了，他把文件夹一收，背上书包。

　　“两位老师，那我先走了，明天下午考试考完了我再来。”

　　“去吧，路上注意一点啊。”

　　到了楼下，一道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阴影，秦生站在一楼的楼梯口，借着还算亮的路灯看书。他的头顶上还有几只小飞虫聚集在灯光下胡乱飞舞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手机静音了，都没听到你的电话。”王旭燃快步向前，抓住秦生的手，果然凉得很，他顿时有些心疼，现在都一月了，安市夜晚的温度直逼零下，要是再起一点风，不出两分钟就被吹得鼻涕横流，秦生虽说穿得多，但是还是遭不住这往衣缝里钻的风。

　　秦生故意把手贴在王旭燃的脸颊，激得王旭燃打了个激灵，半是恼怒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下次别傻乎乎地来这儿等我了，这么冷的天。”

　　秦生戴着口罩的脸笑了笑，把他往怀里一抱：“你也知道我等得久啊，那你下次不许把手机静音，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放心不下你，还是来这里等你了。”

　　王旭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好了，这个点了，宿舍肯定回不去了。咱们今晚睡哪儿？”

　　秦生拉下口罩亲了亲他：“怕什么，前门出去有好几家小旅馆呢，随便挑一家睡一晚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