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夜间的戏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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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的御剑飞行，一行人降落在了历练的村子——灵犀村。
村民早早迎在门口，见到一众仙长，如同见到了救星般，脸上充斥着喜悦，但又不敢靠近，而又有一拨人，眼神鬼鬼祟祟，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各位仙长远到而来，辛苦了，快请快请。”
接待的村长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老者眼下乌黑，眼圈浓重，精神说不上好，但仍笑容满面。
净味在前拱手礼让说：“哪里，哪里，老村长请。”
进了村中直步向前，前往村长家中，远处一声声责骂传来。
“你个臭乞丐，快滚！偷东西！”
被骂之人是个蓬头垢面的模样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拿着馒头正边跑边疯狂的往嘴里塞着。
他一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名弟子，少年滚了几个跟头。
净味急忙过去扶他，问道：“没事吧？”
少年站起，没说话，转头撒腿便跑，追他之人，还在破口大骂：“滚，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打断你的腿，臭乞丐！”
“无规矩，冒冒失失！”村长跺着拐杖，呵斥那村民：“不知道来了客人吗？快回去！”
村民才看见来人是谁，气焰顿时灭了，对着仙长弯腰一直道歉：“对不住村长，对不住几位仙长，我、我冒失了。”
村长摆摆手，让他别丢人现眼。
季闵对净味小声道：“师兄，我怎瞧着他们印堂发黑，凶兆啊！”
“我也觉着古怪！”净味小心提醒，“大家警觉些！”
此次的任务其实是突发任务。
几日前，风俞长老突然收到求助，说千里外的灵犀村有鬼祟作怪。村中百姓苦不堪言。实在是忍受不了，迫不得已才来找仙长收服鬼祟。
然而，正巧赶上是乾华门新弟子历练之日，风俞长老拍板，去灵犀村收鬼祟！
季闵等人被安排到了村长家中，收拾了几间房子供他们住宿。
刚踏进门口，几个有威望的老人家早就在院中等待。
“仙长，快坐。”其中一位老人道，“一路辛苦。”
净味拱手，行礼道：“不辛苦，老人家多虑了。”
大家坐下。
华伊说：“请各位同我们讲一讲村中鬼祟之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讲起来。
他们灵犀村，多数人家以种田为生，虽算不上富裕，但村中民众安居乐业，衣食不短缺。
但在一个月前，稳定的生活被一段戏腔打破。戏腔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像是揉杂在风中，又像是就在门外。
第一天晚上，村民以为是谁半夜不睡觉，练嗓子而已，大家农忙累了一天，吵归吵，该睡觉还是睡的很沉。
第二天仍是如此，有村民实在嫌烦出了自家院子想去让他们别唱了，然而，到了路旁，村民听清楚，那戏腔根本不是从哪家出来的，更像是在整个村子环绕。
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会听见唱戏声！
村民的心顿时提起来，哪还敢找是谁唱的，连滚带爬的跑回家，吓得蒙头到第二天鸡声打鸣，才有胆子跟媳妇说他昨夜所听所见。
街坊四邻，渐渐开始探讨此事，都十分注意这诡异之事。
逐渐越多的村民仔细去听发现，那戏腔声音凄惨哀乐，唱戏之人，泣血的嗓音犹如在受着痛苦的煎熬。
便是在睡梦中之人，也会听见戏腔。
灵溪村不算太大，但两边的居民距离相差也是甚远，那戏台子便是在村子中间，也不可能传到村子最边上的人家，但若是离着村边近，更不可能传到另一边。
经过半个月，大家才明白，村子里进了鬼祟。
鬼祟是什么？鬼祟便是已死之人，身上怨气太重，或是有心愿未了，继续想留存于世。
大家都感到害怕谁也不敢出家门，便是听见那声音，也急急地催促自己睡觉，睡着了在梦中听见，那恐惧的感觉，也会减少过半。
村民盼望着鬼祟唱够了，会自己消失。
谁成想，这样过了几日，村口一家农户男主人，在晚上突然发起了疯，竟拿刀生生地把媳妇孩子砍死了。
第二日，人们发现时，血早就冷透了。
村长急忙报官。
这边官差还未处理好，又是一天夜晚，刘二家刘麻子，在当天夜晚，突然不顾家人劝阻，直接冲出家门，跳进河中自尽而亡。
往后，隔三差五，都会有人死状惨烈。
村长一一把死去的人说给仙长。
季闵抓住了其中的重点，问：“死去的都是男人？年龄都在40岁上下？”
据村长的说法，这些人中，还真没有女人或是小孩，再或是年轻男人，而年老的男人，更是没有。
村长有一瞬的脸色木然，而后支支吾吾：“嗯，是，没有。”
华伊问道：“村中可有戏台子？”
“不瞒仙长，当真是有的！”村长说。
季闵：“去戏台找过没？”
一位年老的人回答：“找过的。就在前几日戏声刚开始之时。”
“然后呢？”
“当我们找到戏腔的来源后，戏腔突然停止了，只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咯吱咯吱的。”
又有老人说：“哎，当时我们吓得四处逃窜，哪还敢多停留，直接回家关起房门，躲了一宿。”
“这不，突然有一天，有外地人说，可以找乾华门众仙修帮忙除祟，我连夜写信，终于等到了各位仙长。”
村长说完，苍老布满沟壑的脸上，泪水连连，拄着拐杖，拱手道：“求众仙长帮帮我们吧！”
净味赶忙扶他起来：“我乾华门正派盎然，这等害人的鬼祟，除去我们义不容辞。您不必这样客气。”
“好，好，谢谢。”村长喜道，“我这就给各位仙长备吃食。”
一会端菜上桌，季闵饿得前胸贴后背。
徐江眼冒精光，小声说：“红烧肉！”
与他一起的另两位出自百胤山弟子，齐声提醒：“徐江！你收敛些！”
净味轻咳：“端正！勿燥！”
但是吃的时候，可不是端正雅士了，一帮少年人，筷子碰筷子，吃相看似斯文，实则暗自凶狠，便是谁多抢一块肉，都会露出胜利的眼神。
村长着实下了功夫的，每道菜都顾着仙修的身份，又有滋又有味。
季闵：靠！终于吃到有肉香的肉了！
饭毕，他们回房歇息。稍作休整，夜间好捉鬼祟。
少年围坐在桌子前。
徐江站在净味身后，抱着肩膀，道：“我觉得村长几人应是没说实话。”
“你也察觉了？”季闵喝着茶，撑着下巴道，“这村长眼神飘忽，说话藏一句露一句，而那些老人也个个面如土色，尤其是问，可曾有戏班子来过灵犀村时。”
徐江：“对，来过便是来过，没来便是没来，绕什么弯子？”
“疑点太多了。”华伊嘱咐，“今夜大家一定小心防备，不要乱了阵脚。”
“是，师兄！”众弟子应声。
徐江哎呀一声。
大家急问：“怎么了？！”
徐江：“........早上出来早，忘记上茅房了！”
众人：“...............”
华伊笑：“徐江你滚！”
徐江也笑，说：“开玩笑，你们看！”他说着，撩起其中一名弟子的衣角，衣角上泥土混合，黑黑的。
大家的目光朝着他的手的方向看去，那名弟子正是刚被少年撞到之人。
“上面像是有字。”净味说，“师弟！脱下来！”
那师弟怒道：“能有什么字啊？这么看吧！”
众人：“脱！”
“.......”那名弟子：“麻烦！”他把外衣脱下，字迹模糊，又很小，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字迹。
外衣铺在桌面上，季闵拿着油灯靠近。
净味念着：“......别院？”
“我看像是。”季闵，“那少年看来是故意的。”
*
休憩了一下午，马上便到了子时。
他们转身来到了村长家的厅堂。
华伊：“别睡着了，时间快到了！”
净味说：“徐江，我看见你打呵欠了！”徐江快速闭嘴，小声：“没有！”
净味不再管他：“季闵！你是不是闭上眼睛了？”
季闵眨眨眼：“没有呀，师兄。”
“大家打起精神！若是今日能收服鬼祟，我们明日便可启程回去复命，但今日抓不住，便得一直在此逗留。”
弟子都坐直身子，不困了！
村长走出来，脸色慌张：“来了，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声接着一声凄厉的戏腔响起，那戏有花有旦，戏腔端正，凄婉哀叹，竟是逐渐听着伤感落泪。
徐江：“有点想哭。好悲惨。”
季闵：“憋着。”
净味：“我们循着声音，去戏台！”
然而出了村长家院子，他们恍惚了。
“怎么两边都有？从哪传来的？”
季闵：“村长不是说去过吗？”
“对。”
此时，哪还有村长的影子，村长早就躲回了屋中！
“我去找村长”季闵道。
净味：“快去快回！”
徐江：“我同你一块去！”
季闵点头，二人来到村长屋中，屋中黑暗，无任何光亮，甚至寂静的可怕。
他们对视一眼。
徐江无声做口型：“有鬼........”
季闵一指徐江，挥手，意思你躲在一边，又一指自己的腿，示意我踹开门，我们谨慎点进去！徐江点头。
季闵哐一声踹开门，还未等进去，徐江跟个猴子似的，嗖一下飞了进去，大喝：“鬼祟，速速现身！”
屋里传来惊叫声：“啊，救命！”
那声音苍老低喘，竟是一位老妇人。
季闵一响指，烛火瞬间亮起。
一位六旬老太正猫腰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
“饶了我吧，老朽并未害过你们！”
季闵蹲下与她对视：“婆婆，您别误会，我们是乾华门弟子。刚可是他唐突了！您别害怕！”
徐江也说：“您看我们的衣裳，洁白无尘，怎么看也不是鬼祟啊！”
季闵低声说：“不是让你小心等着吗，谁让你大喊大叫！”
徐江愣住：“师弟，你挥手不是让我冲过去吗？”
季闵挠头：“不是！”
老妇人定睛，颤悠悠爬了出来，二人拉着她慢慢起来，她泪眼婆娑：“吓死老朽了。不是鬼祟便好。”
季闵扫视整间屋子，困惑问：“婆婆，村长呢？”
老妇人说：“我老伴让我躲起来，别出去，便一直未归啊！”
“未归？”季闵深感大事不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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