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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Grievances/不满

      作者:celestialcelest
      译者:站在时间尽头
      配对:/
      分级:K+
      地址:ffn
      长度:4k+

      简介:

      前进才是有力量的,而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懦夫。短篇。

      ——————————

      西弗勒斯·斯内普开始他作为魔药大师的工作是在那一年九月,那时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统治达到了顶点。他终于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退休后得到了这份工作,在他向邓布利多承诺他会忠于凤凰社以后。这承诺只是关于伏地魔的计划的低语。这只是那晚他偷听了一个女人的预言,告诉了伏地魔,然后找到邓布利多热诚地道歉。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伏地魔应该选择隆巴顿家的孩子,而不是莉莉的。不是莉莉的。

      不是莉莉。

      他恳求着。哦上帝,他恳求着,而当黑魔王听到他的话时带着怪异的微笑,西弗勒斯明白了,他的恳求没有任何用处。他别无选择,只能转向阿不思·邓布利多,再次恳求。他做了几个月的间谍,双重间谍,对付着缺乏经验导致的肾上腺素,以及辛酸的担忧——沉淀在他的肠道里,以身体被石头拖着沉进海里的方式。

      到了最后,他的努力一钱不值。恳求是徒劳的,他的教学工作没有揭露什么能提供给伏地魔的东西。剩下的只有痛苦、愤怒和疲惫。在黑魔王倒台后的几个月里,斯内普有太多次在阴暗的目光或者坚定的笑容下怯场,然后才想起那双眼睛、那抹笑容并不是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的脸部特征。他有很多次想象过收拾行李离开。然而,战争刚结束后,他桌子抽屉里存着的一罐加隆的价值,大约是战争前一罐纳特的价值。有时他把自己想象成那罐加隆,新从战争中走出来。他用了那个词,“新”,十分讽刺。战争并没有把春天放进斯内普的脚步里,也没有修复他萎靡不振的姿态。它没能消除他充血的眼睛。见鬼,它甚至没有说服他洗头。没有什么能说服他洗头。

      十二月下旬的一个星期五,西弗勒斯之前已经在圣诞假期里撤退到了他在霍格莫德的房子,莱姆斯·约翰·卢平的一封信到达了他窗外。暴风雪在空气中旋转而过,一只棕色猫头鹰紧抓着外面的石头窗沿,羽毛向四面八方飘动。西弗勒斯把自己准备好了迎接风,然后打开窗户,一阵冰冷的寒意吹拂过他的脸。那只鸟飞进来,栖息得尽她可能地远离窗户。西弗勒斯有些困难地闩上了窗。他从颤抖着的猫头鹰那儿接过信封,用手指抚过密封,脸上露出了些微的好奇。信封上只有他的名字,而他没期望着任何东西从任何人那里来。他只花了一点时间扫过那信,辨认出了签名,然后他的嘴唇扭曲出一声咆哮。他栖息在了扶手椅的末端。

      【你好,西弗勒斯,

      我写信给你,是因为我已经忘了我有多久没跟任何老朋友说过话了。一月份我会在霍格莫德住两个星期——那时我们应该叙叙旧。

      莱姆斯】

      西弗勒斯用一只手把那张羊皮纸揉成一团,又用另一只手紧握住椅子的扶手。他盯着他面前的墙,呼吸在他肺里战栗。如果窗帘拉着,他已经把他那份《一千种魔法草药》和《真菌》扔过房间了。然而事实上,窗帘没有拉,有人在外面的马路上漫步,所以西弗勒斯坐了下来。他品尝着看信在壁炉里燃烧所感觉到的满意。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他不可能再和莱姆斯·卢平或者任何这样的朋友面对面。在大多数情况下,考虑到其中两人已经死了,另一个被监//禁着,这很容易,但莱姆斯很难避开,直到伏地魔倒台以前。他们定期在小规模战斗和任务中见到彼此,之后西弗勒斯恳求邓布利多的帮助时,他不仅和这狼人一起工作,和波特、佩迪鲁和布莱克也一起。没有什么比和他童年的折磨者一起工作更痛苦了。即使现在,想起过去的岁月,他也感觉自己的心在恐怖中狂跳。

      西弗勒斯看着那只猫头鹰,它栖息在一把餐厅的椅子后面。他们锁住了对方的眼睛一会儿,然后那猫头鹰发出一声柔和的叫声。有那么一会,西弗勒斯几乎感到了同情。几乎。那东西在死一样的冬天从谁知道有多远的地方飞到他家里,为了送一封信,却只看到了它被毁坏。但是,想到这只猫头鹰可能属于莱姆斯·卢平让新一波愤怒席卷了他,他发着嘘声把它从他家里赶了出去,没给它哪怕一碗水。

      ——

      这场战争对于任何一方,或者任何人都没好处。这表现在莱姆斯·卢平的眼睛、姿态、皮肤上。他看起来像处在满月前几天,他看起来一直如此。

      他们每一个人都经历过失去,无论他们是凤凰社还是食死徒。他试着提醒自己这一点。任何一个成年人,以及许多没成年的人,都因为战争而经历了失去。这是他每天早上看着镜子里自己伤痕累累的脸、苍白的皮肤、被阴影吞没的通红眼睛时重复的准则。他告诉自己每个人都在经历同样的痛苦。这个概念——即使病态——也是安慰的。他们是一个愤怒、悲伤的群体。

      他每天都尽量不看到往年同学的脸,但他从没成功过。他在报纸上看见他们,在他们的堂亲表亲和兄弟姐妹的脸上看见他们,甚至在那些脸不该在的地方,像是窗户和影子里他的映像旁边,或者穿着特定衣服的模特身上。最重要的是,他尽量不看到他的朋友们。但他们是他最经常看到的。在回荡在玩笑中的词组里,在散落他家到处都是的纪念品里,在收音机中听起来很熟的嗓音里。他到处都能看见他们,他想象的那些幻影,只是远不可及。

      在战争之后的几个月里,他在就在伦敦外的一家小麻瓜食品杂货店里找到了一份仓库管理的工作。这是卑微的工作,有时只够糊口,但他认为他能应付,因为他还活着,因为圣诞节要来了。几个星期前他意识到——没有真正注意到——他在省钱买礼物给他的朋友。这行为是本能的。由于没有能为其购买的人(凤凰社已经失去了联系,或者至少他和他们失去了联系),莱姆斯剩下了足够的钱在霍格莫德租一间汽车旅馆的房间。这就是他写信给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原因。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期盼得到回应。毕竟,报复和做出值得报复的事情是有区别的,而他们都越过这条线太多次了。在这一点上,他甚至不确定是斯内普对莉莉的不当对待引发了他和詹姆的竞争,还是詹姆煽动了这场争斗,而他只是允许甚至加入了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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