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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硬碰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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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自缜住院的这段时间,何时来为他请了专业护工做护理,她自己则是跟苏丹阿德他们打了替班,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老人身边。
霍自缜觉得自己没多大的事情,用不着这么些年轻人围在他身边打转,而且大小姐还有公务缠身,每天忙里忙外的,看得他就心疼。
由于心脏不好,医生给他背了一个holter,要监测一个星期的心电图,本来回家也是没有问题的,但大小姐硬要让他在医院待着。
下午的时候,霍自缜打完疏通血管的吊瓶,由苏丹陪着出来遛弯,他走到住院部楼下时,看见有孩童拿着棉花糖啃食,不禁多看了几眼。
苏丹见状,嬉笑道:“干爹,你去老地方坐一会儿,我也去给你买一个。”
霍自缜眉头一皱,道:“胡闹,小孩子家家的东西,我可不要。”,他话还没说完,苏丹就如脱兔般跑得没影了,霍自缜不禁摇头道:“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整形,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他背着手走到小树林旁的长椅上坐下,来住院之后,每天无所事事,他感觉时间都变长喽。
此时,一个同样身着病号服的老大爷独自走了过来,他坐到霍自缜的身边,搭话道:“老弟,你有多大了?”
霍自缜道:“六十有三了。”
老大爷道:“我都七十二了,老弟,你得了啥病?”
霍自缜露出身上的贴片,道:“心脏病。”
老大爷道:“唉,人这一老,病就全都找到身上来了。”
霍自缜问道:“老哥,你呢?你得了啥病?”
老大爷道:“脑淤血,恐怕没几年活头了。”
霍自缜道:“别瞎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好好养着,早点出院。”
老大爷哈哈一笑道:“进进出出都好几回了,这医院都已经成了咱的后花园了。”,他话锋一转,道:“老弟,你的儿女们可真孝顺,我都撞见好几次了,他们每天下午都陪你出来遛弯。”
霍自缜道:“嗨,老哥你说笑了,我独身一人,无儿无女,那都是替人照看的孩子,自小养在我身边,也算有了感情。”
老大爷道:“那也是你的福分,不像我,就算有儿有女也享不了儿女福分。”
霍自缜不知该如何宽慰他,有些老人辛苦一辈子,生儿育女,劳心劳累,结果还不如生块叉烧。
此时,苏丹举着两根棉花糖跑了回来,她见有外人在跟霍自缜聊天,立马稳重了起来。
老大爷见她走过来,便也识趣的起身离开:“老弟,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改日找你再聊天。”
霍自缜应道:“老哥,好好生活,别太悲观。”
老大爷笑笑,道:“好。”
见老大爷走后,苏丹将一只棉花糖递给霍自缜:“干爹,你吃一根,剩下那根留给大小姐。”
霍自缜道:“你留着和大小姐吃吧,我不要。”
“吃嘛。”,苏丹将棉花糖凑到霍自缜眼前,大有他不接着便不肯罢休的气势,弄得老人家实在是怕别人笑话,接了过去。
霍自缜道:“算算时间,大小姐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苏丹道:“对呀,这不马上要到饭点了嘛,也不知道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霍自缜道:“那咱们也回去吧。”
说罢,他站起身,背起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将棉花糖藏到身后。“
苏丹捂嘴轻笑:“平时严肃的干爹竟然有些可爱。”
何时来觉得医院的伙食不好,因此早中晚都请家中的阿姨做好饭后再送到医院,今天她正好提前结束工作,便担任起了送餐的工作,她先回家里取了餐盒,又去了经常光顾的糕点铺子买了霍叔最爱的点心,待她开车往协和医院去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了晚高峰,道路两旁的非机动车道上仿佛涌入了一股自行车潮,路上的车辆也变得多了起来,何时来放慢速度,小心开车。
待她即将拐入朝阳门内大街时,绿灯亮起,何时来顺势踩住了刹车,停了下来,紧接着一辆横冲直撞的吉普车顺着主干道驶来,紧紧地贴着何时来的车尾停了下来。
何时来通过后视镜瞅了它一眼,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儿。没想到这辆吉普车很是放肆,直接变道到了何时来右手边的直行道上,然后试图越过何时来的车子进行左拐弯,结果一个没拐好直接横在了她的车前,半拉车身还占用了非机动车道。
站在十字路口指挥的交警见状,立马跑过来制止道:“同志,哪有你这样开车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先不要移动车子,按照我的指挥靠边停车。”,说罢,他站在吉普车前,挥手让堵在非机动上的自行车和小电驴先直行通过。
吉普车堵在那里,它走不了,何时来这一竖排的车子也都走不了,别人还没着急,没成想吉普车司机先摇下车窗道:“行不行了,我赶时间呢。”
交警皱眉道:“同志,你已经违反了交通规则,我不能对你进行放行。”
吉普车司机不耐烦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交警迟疑了一下,道:“不管是谁,都应该遵守交通规则。”
吉普车司机指着交警,放下狠话道:“你叫什么名字,有种你告诉我,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违章司机和交警叫上板了,不少吃瓜群众都聚在路边观看热闹,路上堵着的车辆也纷纷摇下车窗观看战况。
有些男性司机看不过,大声喊道:“怎地,你违反交规,你还有理了,你爹是谁,你爹就是个屁。”
吉普车司机闻言,立马和他隔空对骂起来,场面一度混乱到来了好几个交警都无法摆平的地步。
何时来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是受了无妄之灾。
骂了几句之后,吉普车司机感觉还不解气,他打开门下了吉普车,从后备箱里抽出了根高尔夫球杆 ,几步冲到刚刚和他隔空对骂的司机车前,对着那人的卡车就是一顿猛砸,几杆下去,卡车的大灯就碎了一地,车盖也瘪了下去,司机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彪,吓得不敢下车。
交警和路人后知后觉地过去拉架,但为时已晚,吉普车司机砸完之后便把折了的高尔夫球杆一扔,气汹汹地回到自己的车上,他将钥匙一扭,发动了车子,脚下一个油门,吉普车就直接冲了出去。
站在吉普车旁边的交警一惊,下意识地伸手阻拦,结果被吉普车的冲劲儿带出去了七八米远,后脑勺着地晕死过去。
吉普车司机也不管,继续加速逃离现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大家一懵,何时来大喊一声:“快叫救护车!”,然后脚踩油门也跟着冲了出去,她追上吉普车,然后一个甩尾想要堵住肇事者,没成想吉普车根本就不怂她,直接就撞了上来。
砰的一声巨响,两台车撞在一起,可把路人吓了个够呛。好在吉普车停了下来,何时来生气的解开安全带,踢开车门跳了下去,她丝毫掩饰不住自己的怒火,对着吉普车车主高声吼道:“混蛋,你给我滚下来,你TMD是不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吉普车司机也很生气,他开门下车,举起手想要掌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
何时来冷笑着把脸伸过去:“你给我打呀,你要是敢动我一下,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我会把你送进臭名昭著的安哥拉监狱,我要让你在里面生不如死。”
吉普车司机也冷笑一下,扬起手掌就要扇下来,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何时来身前,他伸手握住了吉普车司机的手腕。
何时来一愣:“吴炎铭?”
吴团长嗯了一声,然后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儿吧?”
何时来如同找到了组织,她拉住他的衣袖道:“吴炎铭,那个混蛋他欺负我,你给我好好教训他。”
吴炎铭硬生道:“好。”
他拉着吉普车司机的手腕一扭,吉普车司机马背过身去,他再抬脚往他膝窝上一踢,吉普车司机应声跪下,吴炎铭将他的手背在后面和腿一起五花大绑了起来,疼的那人哇哇直叫。
何时来见状,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又打了一个120。
出事交警那边被人群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等何时来过去时,他已经昏迷不醒,气若游丝。
何时来蹲下身想要给他做个人工呼吸,却被吴炎铭阻拦道:“万一他肋骨断裂,人工呼吸的按压很可能会让断裂的肋骨伤到他的内脏。咱们还是专业的医务人员过来急救吧。”
好在这里离协和医院不远,十五分钟之后一辆救护车便开了过来,医护人员们将受伤的交警抬上救护车之后,风驰电掣地驶回了医院。
见受伤交警得到救治,何时来才松了一口气,她见吴团长今天穿的是便装,便玩笑道:“怎么,你今天出来微服私访?”
吴团长闻言一乐,道:“是啊,好不容易回京市一趟,跟几个朋友出来吃个饭。”,说罢,他指了指马路对面,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们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见何时来看过去,立马齐刷刷地竖起了大拇指,给大小姐点了个赞。
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大小姐的英勇行为,心中都觉得她是个女中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