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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命关天 林老爹中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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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的功能类似客厅加餐厅。大家都到了，但是居然不挤——
堂屋除了屋顶、地面和墙面，啥也没有。
提前关掉了虚拟屏的林甜甜不知道直播间里沸腾了！
【草！（一种植物）家徒四壁！】
【草！（一种植物）一贫如洗！】
【草！（一种植物）穷困潦倒！】
【草！（一种植物）一穷二白！】
【草！（一种植物）挨饿受冻！】
【草！（一种植物）子孙满堂！】
【草！（一种植物）人丁兴旺！】
【草！（一种植物）多子多福？】
【草！（一种植物）嗷嗷待食？】
【多个人多张吃饭的嘴！】
林甜甜看着紧挨着几面墙站着的男人和小孩们，有点纳闷。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饭菜摆哪里？难道放地上？
很快，二嫂和三嫂两人合力用一根扁担抬进来了一只沉甸甸的大木桶。
摆在了堂屋正中央。热气腾腾。
大嫂和林老娘各捧着一叠碗筷进来了。
二嫂和三嫂接过了林老娘手里的碗筷，站在了林老娘的侧面。
“马上开饭。老规矩，碗端稳了，谁个把碗磕了，谁个就三天不用吃饭了。正好省下来给别人！”
林老娘说着，从后腰拿出一把长柄大铁勺，放进木桶里搅了搅。
林老娘接过一只碗，舀了两勺，亲自端给了林老爹。
接下来的动作快得简直像倍速播放。
林老娘不停接碗，搅拌，舀粥。
大家按照男人、小孩、女人，先大后小的顺序，依次上前，接过粥碗和筷。
再依次回去贴着墙蹲着。
【那个奶奶好厉害！】
【我也看出来了！】
【看出啥了？课代表快出来！】
【不论男女老少，舀的全是两勺子。表面上每次舀前，都搅了搅，实际上搅的深浅、幅度、力气大小不同，导致了粥的密度不同。】
【密度由大到小依次是：爷爷≥三个儿子>六个孙子>奶奶>三个儿媳>八个孙女≥主播。】
【课代表火眼金睛！】
【主播好可怜！】
【密度最大的其实也很稀。。。】
林甜甜接过碗后也挨墙蹲下了——没人动筷子，她也不敢动。
大家是在等菜和馒头、大饼之类的干粮吧？
毕竟手里的这碗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那是啥？那个奶奶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小纸包？】
【她开始往每个人的碗里抖一点了！】
【白砂糖？】
【盐？】
【天哪！该不会是毒药吧？觉得日子太苦撑不下去不想活了？】
林甜甜看着自己碗里撒上的几粒浅灰色颗粒，估摸着这就是林老娘之前说的粗盐。
看到大家搅了了搅就开始吃，林甜甜终于明白是不会有菜和干粮的。
【吃得好干净！】
【这些碗比较好洗，冲一下就干净了吧？】
饭后林甜甜就回了柴房。
“放的不是糖，是粗盐。”
“你看我像吃饱了的样子吗？不过，只要你们多多关注我，我就能饱！精神粮食是最好的粮食！”
林甜甜挑着几个问题回答了。
“冬天天黑得比较早，我给大家唱首歌就先睡了。大家不要熬夜，记得关注我！”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林甜甜唱着唱着睡着了。
【主播睡着了！】
【大家都散了呗，我真是第一次见画面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的直播间还这么多人不愿走的。】
【期待明天的直播！】
可能是睡得早就起得早，也可能是不想再错过早饭，林甜甜起了个大早。
门外闹哄哄的。
林甜甜打开门，见大家伙全挤在院子里不知道在看啥。
林甜甜凑上前，只瞧了一眼，就赶紧闭上了。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缓缓地坐到了地上。
直播间里也有早起的人。
【哇塞！】
【天哪！】
【偶滴个神！】
大家围着看的居然是一条大蛇！
兼具柔软和韧性，被直直的摆在院子里。碗口粗的头颈，细长的尾。全身被反着光的鳞片覆盖，油亮的黑色里夹杂着灰白色的纹路。
【高大一条蛇！】
【目测有个两三米！】
林甜甜一点也不怕蛇蜕，但是她怕蛇。
看到那么大一条蛇的瞬间，她就差吓晕了。
早饭和昨天的晚饭是一样的——一人一碗稀饭加几粒粗盐。
但是大大小小都难掩喜色。因为林老爹发话了，这条蛇就不卖了，留着自家人吃。
饭后，林老爹和林大哥两个人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捕蛇的经过。
捕蛇的药粉和捕蛇的网家里是没有的，也没钱买。
还是林老娘狠了狠心，找隔壁借了一个蛋——许诺开春后还两个。
夜里，把蛋放灶上的大铁锅里，盖上锅盖。
在锅盖和锅沿之间支了小截木头——上面系了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握在林老爹手里。
林大哥窝在灶口等蛇来。
等了大半宿，大蛇才吐着信子蜿蜒而来。
林老爹仔细听着音——蛇在地面、灶台、铁锅里面爬行时声音各有不同。
估摸着蛇整个进了锅，林老爹猛的一下扯飞了支锅盖的小木头。
林大哥配合默契，木头飞出去的那一刻，立马一手压住锅盖，一手扯过灶台上事先放着的一小桶水压了上去。
林老爹上前听了听，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压了一小桶水上去，确定锅盖不会顶开了，林老爹和林大哥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把锅盖揭开一个缝，点燃湿稻草对着那条缝往里面扇烟。
直到锅里没响动了。
听完捕蛇故事的直播间里又掀起了一个小高潮——
【林老爹老威武！】
【林大哥大威武！】
【课代表快出来！这是啥蛇啊？有没有毒啊？】
【课代表请假了吧~】
【这是饥饿猛于蛇吧！为了饱肚子，啥工具都没有还想着捉蛇。不是穷得厉害，谁会这么做？万一碰到的是毒蛇，那简直是命都不顾了……】
回到柴房后，林甜甜有点蔫蔫的。
“我饿，但是我不想吃蛇。大家最好也不要吃蛇。”
“今天直播什么呢？大家可以提提意见。”
【林家人物关系梳理！】
【我也好奇！】
林甜甜之前也很好奇。昨天半夜她终于忍不住戳了戳系统，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接收完记忆之后，林甜甜只想说：
好大一个瓜！
没想到今天就来了一众吃瓜者。
林甜甜隐瞒下部分内容，用说故事的形式梳理了林家人物关系。
那年大旱，庄稼都干死了。一个小男孩一路乞讨来到了依山傍水的林家村。
他的父母死在了路上——把仅有的食物省给了孩子，两个大人是活活饿死的。
林家村有户人家只生了一个女孩，就收养了这个可怜的小男孩。
小男孩和小女孩青梅竹马，长大后就结了婚。次年，小女孩的父母在田里被发疯的耕牛踩死了。
这两个孩子就是小时候的林老爹和林老娘。
他们连生三个男孩后，终于盼来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就是林甜甜。
林老爹的三个儿子长大后娶的媳妇恰好是附近王家村铁匠家的三个女儿。
王铁匠家的女儿都是能生养的。
老大和老二生的都是两子三女。老三生的是两子两女。
听完故事，直播间里又热闹了起来。
【说是盼来的唯一的女儿，应该会偏爱才对吧？咋就舍得让她睡逼仄的柴房，吃最稀的饭？】
【林老爹好像提了一嘴是最近才让主播住柴房的。住柴房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林甜甜接收的记忆里当然有父母对幺女态度变微妙的原因。
但她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在直播间里说出来。
“他爹！他爹！你这是咋了啊！他爹！大牛，二牛，三牛，快来啊！你们爹晕倒了！”
林老娘急切的呼喊声划破平静。
林甜甜出去后就看到院子里，两个哥哥抬着一扇刚卸下来的门板，另外一个哥哥正把抱在怀里的林老爹往门板上放。
躺到门板上的林老爹昏迷不醒，手无力地耷拉着。
林甜甜再走近点，才瞧见林老爹的脸色不对头——平时蜡黄干瘦的脸现在居然是青中带紫、略有浮肿。
“二牛、三牛，抬稳了，往村长家里走。大牛，你先去村长家，套上车后迎着我们来。跑快点！”
“你们三个，把所有的娃都带回娘家去。老大家的找娘家借点钱，就说是救命用的，借到了就赶紧借车往挨着太学的医馆送。”
“老二家的只管顾娃，放狠点！”
“老三家的，你嘴皮子利索，爹的命就靠你救了。你娘家的村子，还有我们的村子，你挨家挨户上门借钱，就说只要肯借的，以后还钱时多送鸡蛋。借多少是多少。借到了赶紧借车送去挨着太学的医馆。”
“你们这些小的，我不在的日子就是老二家的当家做主，谁不听她的，看我回来不揭了他的皮！”
林老娘一边跟着出门，一边颇有气势、有条不紊地做安排。
但是她扶着林老爹的手一直在抖，她说的每一句话也都带着抖音。
“娘，我来扶爹。那条蛇呢？还在吧？带上吧！万一是被蛇咬的，医生瞧见蛇也好诊断。”林甜甜跟上，在另外一侧扶住林老爹。
林老娘这才看了林甜甜一眼。
“你们先走，我一会追过来。”
林老爹被抬上了驴车，林老娘和林家三兄弟也都上了车。
林老娘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指了指站在车下的林甜甜。
“你也上车。万一借不到钱，就靠你了。”
翻了翻眼皮，捏开嘴往里瞧了瞧。再搭了会脉。
须发皆白的大夫摇了摇头：
“剧毒。蛇咬的。老朽学艺不精，救不了。你们看是换家医馆试试，还是直接抬回家吧。”林老娘无力地瘫到了地上。
林甜甜扯过林老娘怀里抱着的包袱，举到大夫面前一把扯开：
“这是咬人的蛇，您帮忙看看，蛇在这里，也没有救吗？”
林甜甜知道被毒蛇咬了得判断是什么蛇，然后注射血清。血清是从蛇的毒素中提取出来的。
“姑娘，实话给你说吧，送得太晚了，毒已经侵入肺腑了。没救了！不过——”
“不过什么？还有法子的是不是？”
“太学的李老先生，有一颗御赐的解毒丸，据说可解百毒，价值连城。”
“太学的哪位李老先生？”林大娘插进来。
“太学只有一位李老先生。”大夫摸了摸白胡子。
“娘，我这就去求解毒丸！”林大牛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林老娘大喝一声。
“大牛，你求不来的。价值连城，凭什么给你？”林老娘却是看着林甜甜。
噗通一声，林大娘跪在了林甜甜面前。
啪！啪！啪！
林大娘冲着林甜甜磕了三个实打实的头——磕得额头一片青。
“甜甜，你去。你去求一定会给的。娘求求你了，救你爹一命！你可是李老先生的亲孙女呀，他怎会不给？”
【此处有瓜，速来围观！】
【惊天大瓜，速来围观！】
【真假千金？李代桃僵？】
【女娃命贱，生了就丢？林家好心，捡了就养？】
【不能吧，穷得自己家人都快养不活了，再捡个别人家的娃养？难道是古代版活雷锋？】
【可能吧，连着生了三个男娃，就缺一个女娃暖心，遇到了当然会捡。】
直播间里是各种猜测齐飞。
林甜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林老娘的嘴。
她贴着林老娘的耳朵，低声道：“莫声张，我去。”
见林老娘很快得点了点头，林甜甜才松开捂在林老娘嘴上的手。
林甜甜环顾四周，见居然没人上来围观，才放下心来。
她刚才还有点着急。寻思着这家医馆位于繁荣地带，林老娘又是下跪又是磕头又是哭号的，可别召来众多群众。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天寒地冻的，谁没事会上街溜达？穷人生病了，忍忍就撑过去了，谁舍得花钱进医馆。富人生病了，会直接请大夫上门看诊，又哪里会亲临医馆？
林老娘不仅把那条蛇带来了，还把蛇蜕也带来了。
蛇蜕保存得完整，也比较大，医馆收了。
可换得的钱估计都不够付客栈的房钱。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晦气！”
掌柜的把刚到手的银钱和那个装着蛇的包裹扔到林大娘的怀里，抄起一个扫把就开始往外赶人。
林老娘先进去用钱和蛇定好了一间房。
见娘点了头，大牛和二牛才把人往客栈里面抬。
掌柜的先是瞧见躺着的那人耷拉下来随着门板晃荡的瘦骨嶙峋的手。
目光一移，就对上了一张双眼紧闭、唇色惨白、浮肿青紫的脸！
顿时来气了！
本就生意惨淡，居然还抬了个死人来住店！
“你行行好，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别赶了！家里一会还会送银子过来的！”林大娘含泪哀求。
“我可怜你们，谁来可怜我？我这店里住进一个死人，店里的住客还不得都跑光？听到风声，谁还敢来我这店里住？我的损失你来给？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损失得起吗？”
“不是死人！还活着！”
“活人死在我店里就更不得了了！我求求你们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赶紧走吧！”
掌柜的一边说，一边往外赶人，赶到门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甜甜手缩在袖子里，捏着那个绿色的荧光手环。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手环给林老娘去寻个当铺当掉。
当掉好歹能换掉钱。这天寒地冻的，当时出门急，居然没人想到给林老爹带床被子。怎么着都得先把林老爹安置下来，再去求那解毒丸。
就怕荧光手环不是这个世界的，流出去会召来祸患。
“污——秽——，避——让——”
一个瘸子牵着驴车边走边懒洋洋地拖长音叫唤。
快到客栈门口时，浓厚的屎尿味扑面而来。
拜灵敏的嗅觉所赐，林甜甜要被熏死了——这是一辆拖粪车。
这里不比乡下，可以挖个坑埋个缸做成厕所。
大家用的是恭桶。相应地就有了拖粪工。
林甜甜窜到驴车面前拦住：
“大爷，我爹病重，客栈不收，在寻住处——我娘会给你钱，还有一条大蛇也送给你，你帮我爹寻个住处！”
瘸子先是摆手摇头，听到“大蛇”，神色有了松动。
林大娘跟了过来。
林甜甜接过包裹打开给瘸子看：“很长，很肥，肉特别多，用水煮煮，加点盐，别提多香了！”
瘸子咽了咽口水：“中！”
【发现没，主播刚才拿着蛇一点都不带怕的。】
【楼上的现在才发现啊？刚才在医馆里，主播就已经拿过一次蛇了！】
【主播早上还差点被蛇吓晕，现在就能拿蛇了。】
【人命攸关时，恐蛇症会自愈吧。】
瘸子把人引到了自己家里——一个在深巷里独门小院，大大小小的恭桶摞着挤满了小院。
角落里靠着两面墙用木板搭了一个大约半人高、半人宽、半人长的小屋子——小得简直像林甜甜见过的狗窝。
“够睡一个人了，里面铺盖被子齐全！让给你们了。我去寻其他地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