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一百零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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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漏瑚最后一丝肉.体也化为飞烟彻底消散，我踉跄着朝前栽了半步，才后知后觉到了自己此时呼吸的沉重。
……这个领域的消耗，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关于另一个领域「十方寂光土」，原先只是一个概念性的构想。
这是连我都没有料想到的，有朝一日会被真的用于实践中的领域。
领域形式和宿傩的「伏魔御厨子」相似，并非拥有封闭的领域，而是一种凌驾于现实环境的开放式领域。
以自我为中心，领域范围最大可达240米。
而核心领域效果有二。
其一、领域范围内所有事物，都将无差别的被消除「概念」这一属性。时间，空间，乃至因果，这是领域内的非攻击性效果。
其二、领域范围内，基于「伏魔御厨子」的领域效果，将针对性锁定目标发动斩击，直至目标彻底灭除，或领域解除。
但想要发动这个领域的条件是，宿傩的咒力必须和我自己的咒力同时发动，而每次开启领域，都将加深我和诅咒的融合。
直至某日彻底失去人类的身份。
我撑着手边残缺的墙壁站稳了身子，属于宿傩的咒力缓缓褪去，运转的反转术式尽职尽责的将身体的角角落落一遍遍的刷新。
等到几个呼吸间心跳重新平稳下来，我迈步跃下了残破的站台，朝着下一个站点处赶去。
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了。
【19:42 明治神宫前站 】
就在仅仅10分钟内，一切的异变都消失了。
一时没有人敢随意移动，刚才近乎天灾般毁灭性的场景，已经深深的刻进了所有人的眼里。
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会不会再次爆发更大的冲击。
“我去。”
虎杖悠仁一动不动的望着远处地面凹陷的方向，他声音沉着的，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有宿傩在，我大概不会死，现在我去是最合适的。”
这番发言让冥冥下意识侧目，她面上没有了最开始云淡风轻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聚焦于思考的平静。
“那就拜托你了。”
片刻后，她说出了这句话。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离开前，他对冥冥说：“冥小姐，不用等我回来了，继续你们的行动吧。”
无论他回不回得来，都不用在他这等个结果了，这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冥冥深深的望了眼面前的男孩，她垂眸再次扬起了一抹微笑，选择了尊重对方的抉择。
“我明白了，再见了，虎杖悠仁同学。”
……
他和悟约定的碰面时间是20:10。
虎杖悠仁从顶端的洞口处跳下，借由楼层内的残缺地面，顺利抵达到了最下层的站台。
这里和外部相比还要更为严重，已经近乎完全看不出原貌了。
虎杖悠仁小心谨慎的抬脚迈过已经碳化的残渣，踩实了地面确认不会二次塌陷后，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四周。
很快一处墙壁上残留的血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和其他痕迹不同，这里的血迹明显是新鲜的，是有人将手按在了这里，紧接着因移动造成摩擦留下的痕迹。
……会是悟吗？悟受伤了吗？他现在人哪里？
虎杖悠仁在空无一人的站焦急的寻找着，最终将目光聚焦到了延伸往另一处的地铁轨道上。
尽管站牌早已被烧毁殆尽，但他清楚的知道下一站将通往哪里。
虎杖悠仁果断的翻身跃入了铁轨，在眼睛短暂的适应了黑暗后，便毫不犹豫的抬腿朝着下一站的方向飞奔而去。
如果，如果之前在这里的是悟的话。
为了达成和他的约定，对方一定会通过最快的方法抵达涩谷。
而且，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下的话，即将抵达的目的地就是。
【19:45 涩谷站 地下四层】
在站台有限的空间内挤满了活生生的人类，羂索站在人群中，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抬起了头，面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欢迎……”
悟君。
我在地下铁路中飞速移动着，体内翻腾的咒力稳定下来之前，暂时无法通过精细的咒力操作开启瞬移。
现在几点了？涩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悠仁和杰现在在哪里？
杰之前存放在我身上用于通信的咒灵，在我和漏瑚战斗的时候被我的领域一同祓除了，导致我现在完全无法得知他那边的情况。
涩谷站就近在眼前，我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这里的血腥味很淡，有人类的气息，目测也暂时没有骚动的样子。
羂索大概还没让诅咒开始活动，时间还来得及。
我缓下脚步，一边掏出手机开始给杰打电话。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现在的时间点，还没到和悠仁约定的时候。
余下的时间足够我们汇合了。
上次会议后，我和杰说了打算先一步去明治神宫前解决诅咒的事情，所以在我回来之前想让悠仁先跟着他。
毕竟按照安排来说，悠仁应该和我一起行动，而能够暂时接替我位置的人，也只有杰了。
因为是脱离团体的个人行动，为了避免纠纷我没有和团长他们说，我相信杰能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安排好一切的。
他接通的很快。
“杰，我已经到涩谷了。”
我平复着尚未缓和的喘息，一边抬腿朝着站台透入轨道的光亮处赶去，我现在急需要掌握涩谷这边的情况。
“你那边现在怎么样？悠仁在你身边吗？我们之后在——”
当我迈入光亮的那一刻，我被站台的灯光照的恍神了一瞬，未完的话语就这样突兀的断在了嗓子里。
……什么、这是。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站内的场景。
手中的手机因压力发出了屏幕碎裂的刺耳声响，最终忽闪着陷入了彻底的黑屏状态。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率在此刻骤然飙升，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大脑却清晰的反馈着面前的一切。
明治神宫前站地下的场景，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密密麻麻的诅咒，几乎要将站内空间挤压的分毫不剩，我控制不住的朝前迈了一步，又突然的顿住了，凝聚的咒力骤然一散。
不对……还有人类的气息，这里面还有人活着！
这一察觉让我的理智瞬间回神，六眼飞速运转解析着周围的一切，然而过载的信息量却使得进展停滞不前。
在哪里？有多少人？现在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迟疑一秒都可能造成有人死去的这种心理压迫之下，我仰起头捂住眼睛狠狠深吸了一口气。
……没什么好犹豫的。
诅咒的声音宛如世间最刺耳的低语，密不透风的包裹了我所处的环境。
“领域展开。”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孤注一掷。
“「十方寂光土」。”
这是一般咒术师、以至于咒灵都无法做到的，在短间隔内进行的第二次领域展开。
为确保领域内的精准度，此次领域展开的半径仅有104米，标记了在此领域范围内所有「诅咒」的个体。
以此达到了，仅仅是在领域展开后的短暂的10秒内，就灭除了涩谷站地下5层站台内上千只诅咒的效果。
其代价是——
“呕……”
我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呕出一口血，两股不同源的咒力在体内疯狂的流窜。
剧烈的耳鸣伴随着肺部近乎被压榨到极致的空气，让我感到每次的呼吸都宛如刀割般痛苦。
反转术式近乎疯狂在体内运转着，然而却无法对由咒力造成的损伤产生任何修复。
……人呢……这层幸存的人都没事吗？
我粗暴的抹去嘴角断续的血沫，撑着墙站了起来，眼前在瞬间发黑，直到两秒后才缓缓恢复了应有的机能。
然而引入眼帘的场景，却是让我控制不住的，突兀的笑出了声来。
“……哈。”
这一声回荡在空寂的站台内。
不是因为庆幸。
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近乎贯穿我灵魂的荒谬感。
我站在原地，六眼僵硬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诅咒的残秽逐渐化作飞灰消散，而在其后所露出的，被我所认为是“人类”的存在。
扭曲的，完全辨不出人型的，我曾经隔着屏幕最为熟悉，也是最为痛恨的。
由真人所制造的——改造人。
啪，啪，啪。
羂索带着清脆的掌声，迈下了最后一节台阶。
他带着欣赏的、居高临下甚至是怜惜的笑容，缓步走到我面前，停下了脚步。
“真是精彩，悟君。”
我怔怔的望着面前人的脸。
身体的本能在竭力的喘息着，神经紧绷着防御警戒着，也做好了随时可以再次攻击的准备，但我突然不太能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
……羂索？本人？
对于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的幕后黑手，我却突然的感到了一阵不真实的荒诞。
为什么对方会在这里？为什么他表现的好像了解我一样？杰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变动吗？还有地下5层这里的异样……
一切都乱套了。
六眼在此刻轻微转动了一下，锁定在了对方脑门的缝合线上，而羂索顺着我的视线，抬手摩挲了两下缝合线的边缘。
他温柔的注视着我，就好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童，那视线中涵盖的意味让我一阵恶心，特别是对方在用着夏油杰的身体做这种行为。
“果然，这具身体对你起不了作用。”
“哈，尸体小偷在大放什么厥词？”
羂索看起来对我的嘲讽并不在意，他抬手向我展示着身后在地上瘫坐着，只能重复着一些小幅度动作的改造人。
“只可惜真人留下的这些「玩具」只能维持最基础的生机，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足够了不是吗？”
因为真人已经死亡的现实，所以自动过滤忽视了这种可能性，我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紧随其后的理智压下了脑内的怒火。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杀了他。
我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把面前人挫骨扬灰的恨意。
但羂索的下一句话让我不得不停下了攻击。
他抬手指了指上方，对我解答了自来到涩谷站后就一直存在的疑惑。
“悟君是不是以为，站台内的「人类」只有这几个改造人？不是哟。”
羂索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他望着我此时的表情，就像是在欣赏一场最美妙的剧目。
“明治神宫前站——站台内的数千人，以及原本就在涩谷的人，此时，全部都在我们头顶。”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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