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沉烨曾听说过这个名字，不仅如此，伴随着这个名字出现的还有令无数魔人胆怯颤栗的死亡。
乃至于只单单提起剑仙的这个称号，就足以令大多数魔人闻之变色，两股战战了。
听闻这位之所以如此的憎恶魔人，是因为曾经有不长眼的魔人以他为套，令他的道侣，也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丹圣子淮月命悬一线。
可据方才沉烨一见，虽不知他听闻这传闻中的命悬一线是否真实存在，但这位丹圣师祖身上确实有古怪，而想来正是因这古怪处才会令柳风痕如此痛恨魔族。
如果他可以……
沉烨眸光一闪，陷入深思，片刻后，他回到房中取来笔墨又割裂掌心，掺着金意的血液滴下和浓墨混作一谈，在宣纸上绘出诡异潦草的符咒纹路。
如果想要找到解决办法，那就必须先要了解事情的始末。
“我要知道当年长白道君和丹圣子一事的所有。”话落的一瞬间，那宣纸无火自燃，在眨眼间便彻底烧毁了干净。
而同一时刻，一双本含着万般柔情怜惜的眼眸却被凛冽杀气覆着，柳风痕拥着怀中柔软腰肢的手下意识收力，在一声低语喘息的疼中又回神松手，万般心疼地低头落下轻吻。
“我……”
才刚刚张了嘴，一双藕白细腻，布满点点青紫的手臂便松松环上他的肩骨，注视他的浅色眸中盛着半汪晶莹剔透的水意，淮月将他整个儿拉下，嘟囔道：“还要。”
柳风痕眸中骤然一沉，呼吸一重，再不顾方才感知到的一丝魔息，当即俯下身去，再度托起那半截柔软纤细的腰。
白发和墨发彻底散乱交织在床榻间，再理不清半分。
……
江岁寒醒时已经午时堪堪过了半，他在半醒半梦的倦怠中微微眯眼，醒了一会神，才抽来软枕倚靠坐起，只觉这一睡睡得时间有些许长了，又或许是因为伤痛而做了梦的缘故。
想起梦中所见所景，便是江岁寒也忍不住露了笑意。
在那光怪陆离的梦中，沉烨变成了个不足他膝盖高的小娃娃，那双像短萝卜似的手和腿皆缠抱在他小腿上，哭得那张俊秀小脸不仅花成了猫，还上气不接下气地打着哭嗝，将他的裤腿都哭湿了一片。
虽然梦中的江岁寒神思清明，知这孩子并非沉烨，不过只是他梦障生出的幻境。
可看着眼下这张神似少年，却更加软糯可爱的脸也不乏令他软了心，只想将这孩子抱起好生哄上一哄。
但无奈的是，他于哄孩子此道着实不通，虽心有所念，却不知该如何下手，最终也只能手足无措地干站在原地，看着小白团子嚎得万分可怜。
四周看不清脸面的路人皆朝此端扭头，被看得万般不自在的江岁寒只得蹲下身，放轻声音道：“哭什么？”
小白团子抽抽噎噎地看他：“师……师尊不要我了……呜。”
江岁寒平白一噎，倒是会讨巧，连拜师茶都没端来，倒是会喊上师尊了。不过这到底是他的梦，虽不由他操控，但梦中影像却都由他所思所想暗喻化成，所以……
是他想让沉烨唤他一声师尊吗？
这种感觉很是新奇，是江岁寒不曾体会过的新鲜和鲜活，一时竟令他心底隐隐颤动起来，他否认道：“没有不要。”
沉烨：“呜……是，是师尊说的，不要阿烨了，嗝，让，还让阿烨管红球，球球叫师尊……呜。”
江岁寒：……他平日里都是将自己想得这般凶吗？还有那个红球球球又是个什么东西？
梦这种东西一向都是没有任何常理可言的，尽管江岁寒满心无奈，但仍旧道：“师……是为师同阿烨说笑的，是吓着了？”
“真的吗？师尊没有不要阿烨？”白团子仰起圆嘟嘟白嫩嫩挂满泪痕的脸看向江岁寒，那模样尤其的可人讨喜。
江岁寒心头猛地一颤，目光柔和道：“嗯，师尊没有。”
然这小白团子似乎见人脸色一把好手，见江岁寒的确不曾生怒，反而眸底还晕了浅浅淡淡的笑，便有些蹬鼻子上脸道：“那，那师尊和阿烨，拉，拉钩钩。”
看着伸到眼下的还有着肉窝的嫩白小手，江岁寒轻笑了声，伸手同那勾在了一起，在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软糯童声里，忽然找到了一份他不曾有过的心安。
门开启的声音打断了江岁寒的沉思，也令他将眸间的那点残余笑意擦隐干净，他看向来人，恭敬唤了声师兄。
慕容云中看着他微微一笑：“醒了？我是来同你说个消息的。”
江岁寒：“？”
慕容云中道：“掌罚司的监刑官今日午时前告假出涧去了。”
江岁寒微微一怔，却不意外，只是道：“那可请师公来监刑。”
秋露涧神罚台的监刑官只有一位，故而经常会出现因其离涧而暂时无法行监掌之责处刑一事，所以一般当柳风痕在涧中时，便通常会请他去作为临时的监掌官来监掌涧内的刑法。
因为整个秋露涧的人都知道，长白道君从不对丹圣以外的任何人徇私枉法半分。
慕容云中壮似无奈，他捻动手中几颗珠子，道：“我也是要同你说这一件事的。很是不巧，师公他今日有事，想来是监掌不了了，所以你同泽师弟的刑罚便延到三日以后了。”
江岁寒：“？”
看着瞬间瞪大眼的江岁寒，慕容云中强抑了笑，继而道：“你今日便好生歇息，正好准备明日请剑一事，药我先放这里了，待傍晚再来替你更换。”
“师兄。”
就在慕容云中要踏出江岁寒房门时，身后陡然传来一声轻唤，他那位向来聪明的小师弟几分无奈道：“师尊，还好吗？”
想起来时一瞥仍紧紧闭着的屋门，慕容云中轻咳一声，笑道：“别担心，师公为难谁，也不会为难师尊的，心疼还来不及。”
江岁寒：“多谢。”
“你我师兄弟间，不必言谢。”
慕容云中轻笑一声，将要反手带上门，却又听江岁寒唤了一声。
“师兄，你可知，红球球球是个何物？”
慕容云中步子一顿，轻嗯了一声，有几分没听清楚，便转脸道：“什么？”
“红球，球球。”江岁寒抿着唇有些不自然道。
虽然有些疑惑江岁寒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不过红球球球这个名称慕容云中确实不曾听过，但他却从此名联想到另外一物，就是不知这二者是否为同一种东西了。
“这，我倒是不知，不过听这名字，若是吃食，应当是同糖山楂差不多罢。还记得你当年……”
糖山楂，江岁寒是吃过的，在他年幼的时候。
不过就是红彤彤的山楂球被串了一串，在糖水里过了又过，凝出焦黄色的硬糖衣，一口咬下又是酸又是甜的东西。
沉烨是想吃那个么？江岁寒深思，但那个东西在他的印象中，并不是什么很好吃的东西。
秋露涧嫡传的那几个，大部分进涧时都已是半大的少年郎，又年岁相近，互相自然是玩得开。
在江岁寒未进秋露涧前，因钟楚月年龄最小性又内敛易羞，便被众位师兄师姐们看做小师妹，虽也宠纵着，却因其性子又不敢靠近太多。
但在江岁寒的到来后，几位半大少年的家长性子便都被激了出来，对着这个长得好看又乖巧的小师弟是费尽全身解数的宠着纵着。
不仅天南地北地搜罗各种珍宝小玩意儿，那些有趣的好看的吃食更是层次不穷，谁不想听乖巧的小师弟奶声奶气地说一声喜欢呢。
而这糖山楂便就是一次被钟槐带回来的东西。
只是谁人想，那山楂竟只是熟了半成，而江岁寒却因无法拂了师兄好意，所以面不改色地吃了整整一串。
直到慕容云中察觉异样，这才发现小师弟被那山楂酸倒了大片的牙，连着几日吃东西都成了问题。
自然，糖山楂这种东西便不在出现在云雾涧了。
显然，慕容云中也想起了此事。
“师兄可否替我寻一些来？”江岁寒道。
慕容云中微微一诧，但很快应下，这于他而言只是小事。
一日光景很快便过了去，经由钟楚月的治疗再加上珍贵药物的滋养，更何况修仙者的体魄本就异于寻常凡人。
所以当江岁寒站在演武场时，除了因走动摩擦犯出的微疼外，已然对他造不成什么实际的影响了。
离昨日约下的请剑之时，还有一刻。
江岁寒为了那个脏小孩要请剑的事，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秋露涧。
除了那些因事外出不在涧中，又或是被各自师长提令忙碌的弟子外，几乎所有有空闲的弟子都默默关注起了这一场请剑。
这其间，甚至还包括了秋露涧中其他两涧的涧主和执事长老。
白发白须的和蔼老人看着半空中由观影镜投出的景象，对身旁扎着两个红揪揪，正啃糖山楂啃得欢的女娃娃道：“小阿汝，依你看，江小子能否讨到便宜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