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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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昼跟他解释完前因后果，长夜依然处于极度的惊愕中，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定定的看着男人的脸，那张带着血痕的无可挑剔的脸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早就铭刻在他的记忆中。
脑海深处某根脆弱的神经像是被拉扯了一下，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而来。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个少年坐在巨大的电子白板前，用细细的黑笔，一笔一画的勾勒着眼睛，鼻子，嘴巴……
少年忽然痛苦的捂住了头，无数锋利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旋转。撕裂般的疼痛拉扯着他的神经，他清秀的脸上露出迷茫而挣扎的神情。
“长夜，你怎么了？”艾琳处理完白昼的伤口，连忙转身去扶他。
“不会被你叶舟哥的真面目给吓到了吧？这张脸可是整个地球联邦最受欢迎的脸呢，你不至于吧？”
艾琳的打趣并没有使少年的脸色好过几分。
她只好轻轻拍着对方的肩，低声安慰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不要急，也不要勉强自己，放松一点好不好？”
白昼靠在枕头上，对于长夜的反应也颇为意外。难道说他这张脸让少年想起什么来了？还是说他当初的猜测是真的，长夜也许跟paradise有什么关系？
长夜被艾琳扶着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下，他按着太阳穴，等疼痛稍缓，他睁开眼，直直的看着床上的男人，语调中带着委屈和控诉。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男人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少年已经自顾自接了下去，“你是觉得我不会相信你吗？既然艾琳都相信你，我为什么不会相信你？”
白昼一时哑口无言，少年的反应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烈。
长夜胸口起伏了几下，还要控诉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少女带着担忧的声音。
“艾琳姐，叶舟哥哥的手术做完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进来了？”
塞纳一直都等在门口，半步都没有离开过。
艾琳下意识看向白昼，后者点了点头。
卧室门被打开，塞纳迫不及待的走进去，然后下一刻，看到床上男人的脸，她全身一震，仿佛被什么魔法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叶叶舟呢，怎么是管家在这？”塞纳有些结巴道。
她记得管家不是在上次的任务中牺牲了吗？为什么床上这个人的脸跟管家一模一样？
艾琳无奈的笑了笑。
“塞纳，你仔细看看，这是活人，不是仿真机器人。”
塞纳皱起精致的眉，“活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叶舟哥怎么不见了？他不是在房里做手术吗？”
少女已经彻底懵了，甚至无意识的四处环顾，想找找房间里是不是还有暗室。
“塞纳。”这时，房间里响起男人低沉嘶哑的嗓音。
“你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
这是他们四人来到第八区后，最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塞纳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暗恋的心上人竟然变成了一个游戏角色，她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即使这个游戏角色是她最喜欢的纸片人，拥有一张让无数人惊叹的脸，她依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灭了。
她喜欢的是那个面目平凡，性格坚毅，总是冷着脸，不经意间却会露出细微的温柔，处处替他着想的青年。当这张脸变成白昼的脸后，她完全没办法将那种情感过渡到他身上，甚至下意识否认他们是同一个人。
跟少女相比，隔壁卧室里的长夜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整晚都在做梦，梦里面始终是同一副场景：一个穿着白衬衣，有着柔软黑发，身形单薄的少年坐在一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他手里拿着笔，在白板上不停的勾勒着细细的线条。慢慢的，白板上出现了一个男人英俊深邃的五官，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张二维的脸渐渐变得立体，成了三维影像，甚至开始产生细微的表情……
长夜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他昨晚根本没怎么睡，身体依然觉得疲倦，只是习惯性的看向床头的时钟。
他猛的想起来，艾琳昨天说，男人今天还要去做意识分离手术。想到此处，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果然，一楼的卧室里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估计是艾琳带他去医院了，他走出院子，跳上悬浮车，连忙开车赶去了艾琳所在的医院。
他在 VIP贵宾区看到了在诊室里忙碌的艾琳，他四处看了看，走过去，有些焦急地压低声音问对方，“他人呢？不是要做手术吗？你没陪他一起去？”
“在顶楼呢，有专门的医疗团队，我都打过招呼了。他们那边的技术我也不懂，就没过去看。”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怕麻烦你们，再说了，你当时在睡觉，我也不忍心叫你。”
艾琳递给他一张护工卡，“贵宾区只有医护人员可以上去，你拿着这个上去吧，刷卡进电梯。他在最里面那间手术室，手术已经开始一个多小时了。”
少年点点头，接过卡，拉上自己的兜帽，转身去找电梯。顶楼的贵宾区占地极广，装潢华丽，安静得针落可闻，除了几个医护人员偶尔走过，空旷的走廊里没有任何病人。
长夜找到最里面那间手术室，看着亮灯的手术中三个字，他用力揉了揉头发，坐在长椅上开始等待。
中间，塞纳给他发过通信，问他白昼的情况。
长夜不想让他担心，只说一切都好，手术很快就能完成。
从十点多等到快下午一点，他饿得饥肠辘辘，脑袋发晕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与此同时，艾琳也提着两个饭盒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把饭盒扔给长夜，去了手术室询问情况。主刀医生说结果很理想，只是病人因为过度用脑，暂时陷入昏迷，需要静养几天。
长夜在一旁听得懵懵懂懂，他看着主刀医生把一个白色的盒子递给艾琳，神情更加疑惑了。
就是那个盒子存放了叶舟的所有记忆吗？
没有时间多想，他急忙去看病床上的男人。白昼脸上的血痕丝毫无损他的英俊，那张脸他每一次注视都觉得格外心潮澎湃。
“欧医生，今天手术的事还麻烦您帮我的委托人保密。”艾琳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主刀医生。
“非常感谢你们的辛苦合作，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笑纳。”
贵宾室里不允许安装监控，这一切的发生并不会有人知晓。主刀医生面色自然的接过卡，点了点头。
做完手术，白昼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艾琳没让护士帮忙，而是和长夜一起推着病床去了楼下的住院室。
“这张脸好看是好看，可是太显眼了，等伤口一好，赶紧得把面具带上。”
整理好床头的盐水瓶，艾琳轻叹了口气。
长夜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心里也清楚，要是其他人知道了白昼的真实身份，得知他竟然是从虚拟游戏里走出来的角色，肯定会陷入疯狂，说不定还会有丧心病狂的科学家把白昼拉去解剖做人体实验，他可不希望看到那种场景发生。
住院第二天，白昼的各项生理指标稳定不少，能正常下床活动。只是脑海里再也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他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进了浴室，他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的脸，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完全变成了白昼，身上再也没有叶舟的影子。
他不再是一段程序，一行代码，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叶舟的记忆和意识你打算怎么处理？是存放起来吗？”
出院的时候，艾琳问他。
白昼看着窗外的绿植，若有所思。做手术前，白昼问过叶舟，他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实现，对方说，他想见一次叶若雪，如果有可能，他希望他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另一种形式……
男人忽然抬起眼，看向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长夜。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
一周后。
别墅的院子里多了一只活灵活现的仿真猫，白昼坐在白色藤椅上晒太阳，正眯着眼睛时，仿真猫慢悠悠的换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
白昼顺手拿起桌上的小鱼干，扔了出去，那白色的仿真猫立刻飞速窜了出去，叼住小鱼干。
“看来他还挺适应这副新身体的。”艾琳在一旁笑道。
她环顾四周，有些诧异道，“你的小尾巴今天怎么没跟着你了？”
白昼也不明白这几天长夜都在干什么。自从他换回自己真实的脸，透露他们自己的身份后，长夜和塞纳跟以前都不太一样了。尤其是长夜，总是会不自觉盯着他，可当他看过去，对方又像做贼心虚似的，飞快的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大概跟塞纳出去玩了吧，他们年龄相近，应该比较有共同话题。”
“上次在面馆里追杀你的人，你查到了吗？”艾琳问他。
提到这个话题，白昼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阴冷，“对方的手段很高明，是借刀杀人，我在自己的关系网里查了一下。在第八区能有这种实力的，要么是富商，要么是政客。”
“你来了第八区后，得罪什么大人物了吗？”
白昼正要摇头，忽然想到什么，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怎么就那么巧，正好是在他见过叶若雪之后，就有人暗杀他了。这么说来，不想他活着的人应该是……
作者有话说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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