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橡树》长江八号

16、第 16 章 两个人手牵

　　杨兴成拍拍江起航的肩膀，“兄弟镇定点，不就见个老丈人吗？没有什么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看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江起航说。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好像哪都不对。
　　“你真的决定跟采薇回家？”杨兴成问。
　　“我的未来岳父都来了，而且还要见我父亲。这回就是来谈我们的事。”江起航说，“我爸这次也很奇怪，竟然愿意见采薇的爸爸。这点很奇怪。”
　　“那你爸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觉得金钱控制没让你屈服，就妥协了。”杨兴成觉得自己的猜想十分合理。
　　“我爸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这里很多古怪，待会我问采薇吧。”说着，把衣服又整理了一下，总觉得差点什么。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哥，我帮你探听了一下，爸爸一直都没说什么。不过，据我判断，里面肯定有什么内幕。”
　　“傻子都知道。”江起航好气又好笑。这叫什么内幕。
　　“如果真的能同意也说不准。反正我觉得爸这次有些奇怪。”江起帆说。“哥，如果爸真的同意，记得把我的钱还给我。”
　　“当初你非要给我，说给我应急。我不要还不行。怎么？后悔了？”江起航笑问着。一边还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记得表白时都没这么在意形象。
　　“爸要真的同意，你不又有钱了。就不用救济了。我那些钱，都是平时偷偷攒的，我妈都不知道。”江起帆说。
　　“好，现在就还给你。”江起航说。
　　“不用，还是等爸同意了再还。”
　　挂断了电话，这小子，还记得给他钱应急，真不容易。就不跟他计较了。

　　到了机场，江起航还是有些紧张。“你爸不会很凶吧？”他问，手心都出了汗。
　　“我爸很厉害，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怕他。”秦采薇笑着回答。
　　“你就蒙我吧。”看着机场来来去去的人群，“怎么还没到？”
　　“比我还心急。一会还要见你父母，我都没着急。”秦采薇看着他，“挺好的，放心吧，我爸不会为难你的。不然也不会跑来见你父母，来谈我们的事。”
　　“这么说他对我很满意了。不然还没见过我，就来谈亲事。”说着有些得意洋洋。
　　“他早就派人来调查过你了。”把胳膊放在他的肩头，“孩子，你想的太简单了。”
　　“确实。”江起航觉得自己确实想的太好了。没见过，就认可未来女婿，怎么可能。想想就知道，不会因为女儿的介绍，就认为未来女婿可靠。
　　“爸妈。”秦采薇喊道。就见一对打扮普通的男女冲着他们走来。
　　这要是早二十年，说不定能当明星了。怪不得生出采薇这么漂亮的女儿。江起航想到。被打了一下手背，马上一副笑脸：“叔叔阿姨好。”说着接过来他们的行李。
　　“秦杨呢。”秦采薇问。
　　“他倒是想跟来，不过他还要上学。让他留在家里了。”秦采薇妈妈杨婉说。
　　“我们走吧。”好像天生岳父跟女婿九有仇似的，秦朔根本没搭理江起航。
　　高速一点都不堵，很快地到了早已订好的酒店。
　　“叔叔阿姨，你们先休息一下，离订好的时间还早。”江起航特别想积极表现，但是没办法，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杨婉只能打圆场，“你们也先休息会，来回跑了一趟也累了。”
　　“没事，我不累。”江起航说。
　　“既然不累，我们先谈谈。”秦朔说。“你们先去里面屋里等着。”
　　杨婉拉着女儿进了里面的卧室。
　　江起航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手攥着衣角。
　　“坐下吧。”就听秦朔说。
　　江起航就做了沙发的一边，丝毫不敢坐实。没办法，谁叫人家捏着他的小命。
　　“你看上采薇哪儿了？”秦朔直入主题。
　　“温柔、聪明。”江起航有些战战兢兢地答道。
　　“聪明，这个还对。温柔？”秦朔笑得有些邪性，“你是第一个说我闺女温柔的。”
　　“她本来就温柔。”江起航不服，声音有些高。
　　“好，好。眼光不错。行了，我认下你这个女婿了。”秦朔说。
　　江起航彻底懵了，这算过关了？这么容易？不是说岳父大人特别不好说话吗？“谢谢您。”他真诚的说，他是真的喜欢采薇。所以特别想得到她家人的认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至于岳母，一直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一直站在外面偷听的母女俩进来了。
　　杨婉从行李里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特产，塞给江起航，“尝尝，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见外。”
　　“谢谢妈。”说完这句话，江起航才发现口误了，却让未来丈母娘笑得合不拢嘴。
　　才结合在一起的一家子显得格外其乐融融。连不那么善解人意的老丈人都笑了。

　　到了约定时间，四个人一起来到饭店。江起航的父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亲家的第一次见面，没有显示什么虚假的客气。江宇夫妻很商务地跟秦采薇父母打了招呼。就把他们让到订好的包间。到了地方，却把小情侣打发出去。
　　门口，江起航趴在包间的门上，里面好像听不到什么声音。
　　无奈的看了看江起航，“别看了，既然是你爸爸订的包间，可能是他们平时谈生意的。不会让你轻易听到声音的。跟酒店套房不一样。”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有什么不能当着我们说的？”江起航说，这是他们父母当然不可能害他们，难道有什么其他不可见人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秦采薇安慰他，“我爸谈判很厉害的。他亲自出马一定没问题。”
　　“我也奇怪，我爸竟然同意见面。”说着又从门缝往里看了看。依然什么都没看到。
　　“我说了，我爸很厉害的。”秦采薇脸上有说不出来的自豪。
　　“我爸这人呢，就喜欢钱。难不成你爸能变出钱来？”江起航说，自己飞父亲当然自己最了解。
　　“但是我爸能拉来钱。”秦采薇有些神秘的说。
　　“他认识很多有钱人？”江起航有些迷惑，她们家里那边很多有钱人吗。
　　“他以前在国外工作过，后来觉得没意思，就回了家乡。他以前很多同学朋友都在大城市。可是他不喜欢，觉得自己不属于那里，家里才是最好的。我妈想都没想就跟着我爸回去了。用我姥姥的话就是，我妈被我爸彻底带歪了。”秦采薇说。
　　“我一直以为你爸就一直在你家乡。原来还有这一回事。”江起航点点头。“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爸在家里被认为时耻辱啊。本来在国外生活的好好的偏要回国，还没有留在大城市，而是回了偏僻的老家。我们那边人都觉得他是没本事才回去。他们才不知道，家的感觉是哪里都比不了的。”秦采薇说。“以前不明白的事，见到你以后都明白了。”笑着看着江起航。
　　“我也是。怪不得你爸一下子就认可我了。原来是这样。”江起航有所了悟。
　　“我爸那是觉得终于有人看到他女儿的优点。”秦采薇说。
　　“什么优点。”
　　“温柔啊，天底下只有你这么认为了。我爸认为你跟他一样。见解新奇。”
　　江起航笑得合不拢嘴，原来未来岳父这么好玩。
　　门被推开了，杨婉来叫他们进去。两个人进去时，看到各自父亲相谈正欢。都有些诧异。自己父亲不是跟谁都能这么愉快谈话的人。
　　两家人愉快的吃了饭。江起航跟着父母回了家。“爸，你们都谈了什么交易？”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江起航的母亲说。
　　“你先回屋，我们说会话。”江宇说。对丈夫言听计从的江夫人回了自己的卧室。
　　“你都知道了？”江宇说。“我们公司前段时间遇到了点问题，急需资金。秦朔给我介绍了投资人，我们已经初步接洽好了。”
　　“所以您就同意我跟采薇的事了。”江起航说，小声又嘟囔，“这个跟卖儿子有什么区别？”
　　“别以为我听不见。”江宇颇有自信地说，“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能让你去那偏远的地方呆一辈子。我早就想在四川建个分公司，我们就建在临溪，你过去先把公司建起来，将来有了起色，我再派人接管。这样到时候，你就能回来了。”
　　想的真好，江起航想着，不知道将来可能就不朝着他想的方向发展了。“到时候，我岳父母不会同意，我也不想回来。”
　　“这才是你家，那么偏的地方玩过几年就算了。起帆说那里很美。就当是旅行度假了。到时候你们也有孩子了，秦采薇还能不停你的。”江宇很有信心。自己儿子有多优秀他知道。还能迷不住一个小姑娘。到时候都回来，儿媳、孙子都有了。秦采薇家世虽然没有那么好，好在父母都在投资公司呆过，人脉够广。还有，自己儿子喜欢她，自己也就认了。
　　我到时候就更不想回来了。江起航想着。不过他不敢说。父亲好不容易同意，不能这时候出岔子。

　　一年一度的兴城大学毕业典礼结束了。江起航和秦采薇告别了同学们，告别了江起航的父母，来到机场。刚到机场就接到电话，“哥，等等我，我在路上呢。今天又堵车。”江起帆在电话里抱怨。
　　“我们昨天不是见过了，不用送了。”江起航其实很高兴，弟弟心里有他。
　　“那不一样。仪式感懂不？都怪我们老师这时候还让我们上课。哥，一定等等我。”江起航着急的说。
　　“好，我尽量。不过到时候飞机不等人。我也没办法。”挂了电话，江起航笑了笑，这里还有自己的亲人，还有自己惦念的人。父母、弟弟终归是他不能割舍的人。
　　“你心情不好？是现在就想家了？”秦采薇问。
　　“没有，我到时候建分公司肯定两头跑，会经常回来的。就是觉得有点舍不得他们。”江起航说。看着机场熙熙嚷嚷的人群，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以后就要为自己的家庭而奋斗了。
　　“谢谢你。”秦采薇拉着她的手，“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知道，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而且你家条件还那么好……”
　　江起航拦住了她的话，“我是为自己，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还有我也喜欢你的家乡，包括你的家。”
　　“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小家。”秦采薇说着，不知想起什么，笑得很灿烂。
　　“你想什么呢？”江起航问他。摸摸她的脸，想起谁笑得这么开心。
　　“你说我们以后有孩子像谁？”她问。
　　“当然像我，我这么帅。”颇为自信。
　　“要是生个女孩可能像你，要是男孩，人家都说男孩像舅舅。”秦采薇想起小孩可能的模样，觉得要真是像自己弟弟，他肯定会炸毛。
　　果然，江起航不乐意了。“那个小子，昨天还打电话跟我示威，我不要我儿子想他，不要啊。”抱着自己媳妇，“要是像你多好。”
　　秦采薇抱着他，没敢说实话。其实自己跟弟弟长得也挺像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还没见面就不对盘，天天手机里吵。登机口已经提示登机。秦采薇想着，终于要回家了，不过这次是带着自己心爱的人。两个人手牵手走上飞机。一种全新的生活即将来临。
　　飞机已经起飞，江起帆姗姗来迟。“什么破飞机啊？也不等会我。”冲着飞机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