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赵瀚清

9、面圣 第九章面圣

　　第九章面圣
　　书房夜谈的那一晚，孟为雨几乎就没睡着，他想着望岳山上的钟成之，想着那一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又想着眼前的钟得陆，这简直判若两人一般，可是那种莫名的感情又不断翻涌，算了，有什么可想的，既然做了人家的幕僚，就少瞎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直到天将亮，孟为雨才昏昏睡去，而此时的钟得陆已经换上朝服准备入朝面圣了。

　　宫中洪安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着的钟得陆。

　　“成之，朕若不是召你回京，你是不是还要待在西北那苦寒之地？”
　　“父皇，儿臣思念父皇，本就打算今年回京，”
　　洪安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有点怀疑他这句话。
　　“成之，你可知朕召你回京所为何事？”
　　这种时候装傻最好，稍不留意便会引起皇帝猜忌。
　　“儿臣不知”
　　“辅京贪污一案你可知？”
　　“儿臣不知”
　　“太子与老三老四的争斗你可知？”
　　要是这个问题再说不知道就有点太假了，毕竟去望岳山去西北都是为了躲这三位爷。
　　“儿臣稍知”
　　洪安帝心底对这个儿子无语了，还稍知，你要是稍知就不会跑的这么快了。
　　“辅京一案牵涉甚广，就算是派钦差大臣也难以查明，朕想派你去查案。”
　　“父皇，儿臣才识浅薄不如三哥，处理政事不及四哥，就连钦差大臣都处理不好的案子，儿臣又怎么能行，再说了儿臣本就无心于政事，这么大的案子，儿臣可担不起来”

　　洪安帝依旧笑盈盈的看着他，他清楚自己的小儿子在观望在试探。
　　“哦，原来是担不起来。成之，听说你回京就新招了一个幕僚叫孟为雨，是个道士？”洪安帝随意的问道
　　“他是儿臣在望岳山上的故友”
　　“这样也好，有个人陪着你。”
　　“朕不难为你，此去你可以带着你的幕僚和萧夏”

　　钟得陆明白了，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趟浑水他是趟定了，洪安帝准许他带着孟为雨和萧夏同去已经是最大的恩典了，他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生在帝王家的孩子哪能对那个位置一点觊觎之心都没有，只是出于礼法，钟得陆没有那个资格，可如今这个资格就在眼前，以前的钟得陆没有争权夺利的心，被礼法束缚的死死的，才一味逃避，如今老天愿意选他做万民之主了，哪有拒绝的理由。

　　当初从望岳山回京后，他主动要求去军中，洪安帝对他向来是有求必应，便安排他跟着肃州折冲军指挥使沈辅靖，沈辅靖是洪安帝的宠臣，也是大晋的名将，他的名声在北戎中可是如雷贯耳，在北戎有不听话的孩子，大人就会吓唬孩子说“再不听话沈阎罗就来吃你了”一吓唬一个准，可见北戎人心中多么畏怕沈辅靖。

　　虽然钟得陆一直是镇卫使的头子，可镇卫使毕竟是间谍组织，无法与真正的军队相比，钟得陆初入军营时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一下子就激起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欲望，再想到下山时孟为雨同他说过的话，他不想再做个闲散王爷了，他也想去抢一抢了，凭什么自己一而再的让步他们都不肯放过自己，凭什么自己晚生几年就坐不上那个位置，凭什么要让那几个废物做皇帝，不，我才是万民之主。

　　洪安帝不清楚他那个一直闲云野鹤的钟成之早就一去不复还了，现在跪在大殿里的是在西北磨剑四年蓄势待发的钟得陆。

　　钟得陆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高高在上的父皇说出了出行前的最后一个请求。

　　“请父皇赐职于萧夏和孟为雨，以随儿臣查案。”
　　“好”

　　钟得陆缓步走出皇宫，他清楚接下来终于该他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