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后宫的我撬了皇帝墙角[穿书]》润莹

85、赵小郎君

　　平惠之见他爽快干脆，当即便带着他出了院子。吉云见两人出来，看向范遥真，只觉得他清减了许多，有很多话要讲，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平惠之与范遥真上了马车，一行人往皇宫去了。

　　车内，平惠之纳闷道：“你怎地这么晚回来？你身份特殊，就不怕被认识的人看到，捅到陛下那儿去？”
　　范遥真咬牙道：“还不是你好几日没来，我没法子，只能想办法进宫去见你。”
　　范遥真一身所长唯有医术，他打听到周大学士现在是平惠之的老师，便日日在周府外摆摊看诊，名气传开后，这两日周府的人也请他进去看病。今天回来前，正在为周大学士诊脉呢。

　　他见不到平惠之，只能听周大学士谈起大殿下的学业，聊以暂解相思之苦。他想着平惠之总不可能不生病，他若是生病，周大学士定会向平惠之举荐自己，到时候二人便可以相见了。
　　平惠之听罢好笑，以范遥真的身份，也只能如此迂回行事了。范遥真把随身带着的幂篱戴上，遮去容貌：“上街时我便用这个遮挡面貌，也并未碰见什么熟人，想来是无碍的。”

　　平惠之道：“这个好，你相貌出众，用这个遮着脸，免得有旁人觊觎你。”
　　他的玩笑话逗得范遥真噗嗤一笑，将幂篱拿在手里把玩，笑盈盈的：“这个幂篱是我千挑万选的，你可知它有什么不同？”
　　平惠之顺着他的话问道：“有什么不同？”

　　范遥真将幂篱戴上，靠近平惠之，一手扶上他的后颈，温热的气息靠近，平惠之只觉得轻纱拂在脸上，嘴唇一热，原来是范遥真又贴了上来。
　　不过他只是在嘴唇上轻轻碰了碰，便后退开去，脸颊带着几分薄红，笑道：“这只幂篱外檐有些上翘，我亲你时不会碰到你的额头。”

　　好家伙。
　　平惠之不由得抖着肩膀笑起来，他拍了拍范遥真的头，用力按住他后脑，大拇指在他后脖颈的肌肤上摩挲，亲昵中带着几分克制。
　　范遥真问道：“你笑什么？”

　　平惠之歪着头含笑看他：“没笑什么，第一次见到活的恋爱脑，觉得有趣罢了。”
　　范遥真有些不爽：“你损我是不是？”
　　“不是，我就喜欢恋爱脑。”
　　范遥真脸又红了。
　　平惠之靠近，轻轻和范遥真碰了碰脸，宛如两只小动物表示友好的碰触。

　　平惠之和范遥真温存够了，把吉云叫上来，吉云憋了一肚子话想和范遥真说，上车来往范遥真跟前一坐，第一句便是：“主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生病了还是钱不够用？”
　　范遥真温声道：“我没事，养养便好。你在宫里如何？淑儿呢？”

　　吉云把近况详细和他说了，眼看快到皇宫，吉云才下了车。
　　范遥真这时看向平惠之：“你还没告诉我，这阵子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大皇子要选少侧君，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江丞相那个老头想往我身边塞人罢了。我都一一拒绝了，那些人虽是江丞相千挑万选，但是哪里都不及你好。”
　　“倘若陛下准许我和你在一起，但是要让你多娶几位呢？”

　　平惠之想到这个问题，登时也有些烦恼。他作为一个经受现代文明洗礼的人，认可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皇帝或许不是这么想，到时候要往他身边塞人，又该如何？而且他和范遥真两人都是男人，子嗣的问题该怎么办？
　　范遥真在看着他，平惠之拍拍他的手背：“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我心里没别人，只有你。”

　　说话间，马车驶入皇宫，范遥真戴上幂篱，随平惠之下了马车，往暖阁的方向去。
　　皇帝正在等着，他满腹焦虑，对年润秋说：“不知朕的好儿子要给朕什么惊喜，但愿不是惊吓。”
　　一会儿又说：“他万一当真把哪个大臣的家眷带来了，朕该如何是好？”
　　年润秋只能安慰他：“陛下，大皇子是有分寸的人，他不会让您为难的。”

　　皇帝叹口气，这时外头传来通传声，平惠之带着人来了。
　　皇帝正襟危坐，见平惠之与一男子牵着手走进来，想起平惠之说“他是儿臣心尖上的人”，登时只觉得那交握的双手十分碍眼。
　　随后又见到这男子竟然用幂篱遮脸，难道容貌丑陋？他登时心中惴惴，瞧这男子长身玉立，比平惠之还略高些许，有这等身高，脸应当丑不到哪里去吧？不，这不好说。

　　平惠之带着范遥真进来后，两人依次向皇帝行礼。皇帝盯着范遥真：“你叫什么？”
　　范遥真道：“草民赵祯，参见陛下。”
　　皇帝一听这声音，只觉得十分耳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于是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隔着幂篱看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愕然道：“你——”
　　想来是已经认出了范遥真。

　　范遥真当即跪下：“求陛下成全我与大殿下。”
　　皇帝神情先是茫然，接着带着几分无助，看看平惠之，又看看范遥真。
　　平惠之见他一副CPU过载要被烧短路的样子，也跟着跪下来：“求父皇成全我与赵祯。”

　　皇帝终于平静了几分，认命般看看两人，对年润秋道：“你带其他人出去。”
　　其他人终于退出去，皇帝这才开口：“好哇，原来你是假死出宫，欺骗朕，你……你好大的胆子！你还骗走了朕的宝贝儿子！你说，是不是在杨柳宫那会儿，你仗着是他的主子，利用身份地位玩弄于他？”

　　范遥真欺君，固然让皇帝生气，但他最担心的，自然还是平惠之会不会被欺骗玩弄。
　　范遥真取下幂篱，说：“陛下，在杨柳宫时，我尚未开窍，只是拿平惠之看做我的知己伙伴。他离开我去长春殿后，我即生气又不甘，却也只把这一切当做是被知己背叛的痛苦。直到他身陷囹圄，我听闻他或将被发配西疆，担心他流放途中横死，便想办法出了宫，预备与他一同去西疆作伴。直到那时，我才醒悟，终于开窍，我对他乃是无法割舍的，比知己伙伴更为深厚的爱意。”

　　皇帝听他解释假死出宫的缘由，心中的气愤消解了几分，又想起这人曾在大殿上，为了救平惠之甘愿受滚钉之刑，想来对他的心意不是假的。
　　方才他一时情急了，未曾考虑到这许多。
　　他这才神情放松下来，道：“你们起来吧。”
　　平惠之心中一松，想来这关该是过了。

　　果然，只听皇帝说：“从今天起，你赵祯就是周大学士的外孙。你自己也要争气些，挣出个前程，才配得上泽儿。”
　　只能说恭喜周大学士，逃不了家族添丁的命运。

　　不多时，皇帝让年润秋进来。年润秋见了范遥真，早料到是他，只是不得不做惊讶状，表演略显浮夸。
　　皇帝向他申明：“这位是周大学士的外孙，赵祯赵郎君。”
　　年润秋道：“大殿下与赵郎君果然天造地设，一对璧人！”
　　皇帝高兴不起来，挥挥手道：“你们下去吧。”

　　平惠之知道皇帝心中有疙瘩，只能期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点点软化，今夜范遥真的身份算是过了明路，他暂且带范遥真回德寿宫住一夜。
　　两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自是激动不已，有许多话要说，秉烛夜谈到半夜子时，范遥真才去偏殿休息，离开时仍依依不舍。

　　第二天皇帝把周大学士和范遥真一起叫去，想是要与周大学士说这喜添外孙之事。周大学士不过顺水推手做个人情，又能与天子家攀上姻亲，何乐而不为。
　　于是这天中午，范遥真便跟着周大学士回周家去了。周家乃是大族，周大学士把范遥真记在一已故族亲的名下，按备份算来，正是周大学士的外孙。

　　过了几天，江丞相又来宫中，催促大皇子的婚事，皇帝问他：“朕听闻周大学士有一外孙名叫赵祯，品貌出众，年纪与泽儿相当，你怎么没把此人列入择偶备选之列？”
　　江丞相一心要推他江家的子弟，哪知道周大学士怎么冒出个外孙来了。他只得道：“臣这就着人打听，取他画像和生辰八字来。”

　　皇帝道：“不必了，周大学士已将他的画像和生辰送来了。”
　　年润秋适时拿出范遥真的画像，江丞相看着有些眼熟。
　　皇帝道：“这人的八字我也叫人算过，与泽儿非常相配。对了，今天中午他还与周大学士一道来面圣了，我看他谈吐气度，很是不俗。周大学士已举荐他入国子监。待今年秋闱试后，他有了功名傍身，定能成为泽儿的贤夫佳偶。”

　　江丞相原本以为给大皇子身边塞人这桩事，就算不是煮熟了鸭子，那也是拔了毛的鸭子，怎么还能飞了？还飞到这个叫赵祯的无名小卒手里。他心有不甘：“大殿下要开枝散叶，该多娶几位少君充实后院才好，只赵祯一人，怕是不够。”
　　皇帝道：“他年纪还小，该以学业为重，人多了，容易叫他分心。待他再年长稳重些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