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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自我PUA ...

  •   平惠之的眼睛越过范遥真的肩膀,看到吉云拿了一件厚实大氅赶来,他心中一喜,正要叫吉云来把范遥真弄走,吉云却是一呆,张大嘴巴,面容抽搐扭曲。过了半晌,他终于消化了眼前的画面,却没有上前来帮平惠之扶人,反而是游魂似的飘走了。
      就这样——飘走了!

      “别走啊!”平惠之叫他,吉云却一个闪身消失在拐角处。
      这都是些什么人哪!

      “范承君!”平惠之扶着范遥真,用力把他撕下来:“您还好吧,要不要我喊大夫来?”
      范遥真被大力推起,终于不得不松开手。他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准是高烧导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范遥真看着平惠之:“方才是你主动抱我,为什么?”

      好家伙,都高烧了还逻辑思维如此清晰。
      平惠之解释道:“我看范承君身体不适,险些要晕倒,便想着扶一把。”
      范遥真的脸色变得古怪。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又拼命掩盖的微妙表情,并非“似笑非笑”四个字可以简单概括。

      他咳嗽一声,作淡然状:“原来你还会关心我。”
      平惠之失笑:“范承君说的哪里话,我虽然离开了杨柳宫,但曾经相伴左右的情谊不会变。”
      “是么……”范遥真抬起手,袖长的手指按着鼻梁眉骨,似是难以支撑病体:“我头晕的厉害,吉云这个懒东西不知躲哪儿去了,让他拿个外氅,竟到现在还没来。”

      平惠之刚想说“吉云他方才飘走了”,就听范遥真道:“既然你待我情谊还似从前,不如你送我回去吧?”
      平惠之无法,又不能把范遥真丢下不管,只得扶着他往宴席的方向走。

      范遥真好似没骨头似的,半身倚靠着平惠之,两人从未挨得如此之近过。平惠之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人,但范遥真靠近他,他并不觉得反感。
      走了一段路,范遥真低声问道:“所以你是看见我身体不适,特意出来看我?”
      那倒也不是。

      平惠之含糊其辞道:“不知你的风寒是不是我传染的,所以心中一直挂念。”
      范遥真立刻反问:“难道我的风寒不是你传染的,你就不挂念了吗?”
      ……这个角度,属实是过于刁钻了。

      平惠之一时竟答不上话来,只能咳嗽两声转移注意力。范遥真听他咳嗽,立刻把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急急地捏住平惠之手腕为他把脉:“让我看看,是不是风寒又复发了。”
      待发现平惠之脉象平稳有力,他才放下心。
      平惠之一时间心情复杂。

      不过……看范遥真把脉时手脚灵活有力的样子,好像也不怎么需要自己搀扶啊。
      他提醒道:“范承君,若是您体力恢复了,不如自己站好,若是让别人看见咱们在这儿拉扯,怕要引人非议……”

      话还没说完,范遥真陡然虚弱起来,修长的手指支着眉骨,喃喃道:“忽然头疼起来了……”
      平惠之暗忖,这是演技吧?作为能在诡谲的后宫生存到最后的男人,这个小绿茶的演技属于顶级。

      就在这时,他手指触碰到了范遥真的手背,察觉到范遥真皮肤高热,平惠之一怔,探向范遥真额头。
      他在发高烧。

      范遥真陡然被他碰触,一时愣住,戏都不演了,怔怔盯着平惠之看,红霞渐渐浮上双颊。
      平惠之发现他脸红了,看来高烧得挺厉害。他托起范遥真的胳膊,温声道:“再坚持一会儿。”
      范遥真傻愣愣地被他带着走,时不时摸摸方才平惠之触碰过的地方,不知他在想什么,或是整个人都迷糊了,什么也没想,一时连继续演戏都忘了。

      平惠之扶着范遥真回到宴客大殿外,吉云终于再次才出现,却迟疑着,似是不知该不该上前。
      直到平惠之叫他,他避无可避,才不得不走上前来,帮着搀扶范遥真,替他披上外氅。

      平惠之向两人道别,往闫凤岐的席位走去。范遥真看着他离开,终于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又摸着自己的额头傻愣愣出神,吉云搀扶着他道:“主子,别看了,他去伺候闫侧君了。”
      范遥真遗憾地收回目光,忽然又有了力气似的,站直了推开吉云的搀扶,淡淡道:“我忽然觉得,只要他还知道惦记我,就算去了长春殿,也不算什么坏事。”
      吉云:……呵,男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吉云有些无语,想起方才在走廊上看见两人拥抱在一起的一幕,心情复杂,即开心主子和师父能冰释前嫌,又觉得主子当初信誓旦旦再也不要搭理师父,现在又自己打脸,实在有损他的光辉形象。

      吉云试探地问:“您难道忘了,当初师父离开时,您是如何痛苦绝望?我记得您当初可是说过,再也不理他了。”
      范遥真镇定自若,毫无自打自脸的羞耻感,反而振振有词:“他离开我,抛开事实不谈,难道我就没有错?”

      吉云:……我俏丽吗!真就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这尼玛别说骗鬼了,连自己都能一块儿给骗了。
      范遥真见吉云神情扭曲,肃容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要我和你师父和好如初?”
      吉云眼角抽搐:“……自然,是想的。”

      范遥真满意微笑:“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吉云嘴角抽搐:“……我应该,知道吗?”
      范遥真敲了敲他的额头:“榆木脑袋,不知道就多想想!”

      平惠之回到席面上,站在闫凤岐身后。闫凤岐垂下一只手,悄悄捏了捏平惠之的手指:“冷成这样了,刚才去哪儿了?”
      “不过在外头逛了逛。”平惠之连忙抽回手,皇帝还在上头坐着呢。

      这时,方才向范遥真和平惠之问话的宫人走入殿内,神情严肃中带着几分忧虑,向长乐宫的内侍总管耳语几句,总管脸色微变,与他说了什么。
      大概是在说小五行窃的事。

      不知小五那小子顺利跑掉了没有。

      长乐宫的内侍总管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失窃的事情告知太正君,方才听宫人来报,丢失的物品不算特别贵重,有个宫人失踪了,看来是见钱眼开,卷了些财物跑了,损失不算大。
      等到寿辰宴席散去,他才向太正君禀报了此事。

      太正君神情一变,抬手给了总管一个耳刮子:“蠢货!这人能说跑就跑,让你们连影子都抓不着,能是什么见钱眼开的小内侍吗?这小贼定然有来头,偷些财物不过是遮掩,他真正要偷的,绝不是那些金银珠玉!”
      总管捂着脸如丧考妣,这才知道自己险些犯了多大的错,立刻道:“我这就彻底清点一番,看看到底少了些什么!”

      太正君面色凝重,挥开他往殿后走:“别跟着!”
      他来到卧室,打发走了宫人们,抬手拍在床柱上,靠着床的那面墙壁,格拉格拉地打开了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对价值连城的碧玺。然而,这碧玺不过是障眼法,太正君将碧玺对着一放,只听格拉格拉一串响声,一层小格子升了起来,挡住了碧玺。

      太正君打开小格子,里头端端正正放着一封信,他放进去时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太正君松了一口气。
      他将机关重新关上,墙上的格子全部归位,皱着眉迟疑:难道那蟊贼真的是见钱眼开?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自己与北国的来往向来十分隐秘,别人又怎么会知道他藏有北国密信文书?
      不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见钱眼开的小贼,他绝对不会放过!

      “大哥,你看见没有?”
      桑家瓦子内,小五喝的脸红红的,十分快活地拉着平惠之来到莲花棚,找了个雅座让平惠之坐下,指着戏台子介绍戏目:“这是《二女争夫》的最新续篇!太精彩了,今儿你好不容易出宫,咱们玩够了再回去!”

      平惠之哭笑不得。小五年纪不大,玩心重,窃得密信出宫后,他便去了易容,第一时间奔赴桑家瓦子,痛快玩了三天,才给平惠之递信儿约他相见。
      既然他把事情办成了,平惠之便随意些,由着他玩,今天来桑家瓦子的花费,都记在闫凤岐账上。

      “这续篇咱们上次来不是已经看过了?”
      “哎呀,今天这出,是另外的续篇,你且看吧!”
      戏台上,扮演寒门未婚妻的角儿正咿咿呀呀地唱着,平惠之发现,原来这续篇的主角,是这个寒门未婚妻,说的是寒门未婚妻与高门贵女一起嫁给状元郎后,被高门贵女仗势欺人,百般刁难,然而,这寒门未婚妻是个七窍玲珑心,每每四两拨千斤,化险为夷不说,还能打脸一波,让高门贵女吃瘪。

      波折一个接着一个,高潮一出接着一出,台下看客们的叫好声就没停下来过。平惠之看得瞳孔地震,这不就是打脸爽文的雏形吗?

      小五咿呀呀跟着哼,还跟平惠之耳语:“这两个续篇都精彩绝伦,唉,看了之前的续篇,我支持那千金小姐,可现在看了这出,我觉得千金小姐好像也没那么好!还是这青梅竹马,红袖添香最惹人怜哩!”

      平惠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问道:“今天这出戏目又是谁写的?”
      “也是柳郎君!”
      平惠之无力吐槽,这柳郎君怎么一会儿站千金,一会儿站青梅?在两个阵营之间反复横跳?这就好比产粮大手一会儿柯兰、一会儿柯哀,也就是京城人民太单纯,不然这柳郎君指不定要被挂墙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自我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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