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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夜探病户 ...

  •   平惠之出宫去找小五了,贺函祥溜溜达达地来主殿,向闫凤岐行礼:“世兄,这些日子你都不去找我玩,成天就围着这平惠之打转!他人呢?”
      闫凤岐:“我派他办事去了。交给你的事,做好没有?”

      贺函祥笑嘻嘻:“没问题,你放心吧,我这就让华春拿话本子来。不过世兄,你什么时候对民间的话本子感兴趣了?”
      闫凤岐:“我倒不感兴趣,不过嘛,能给姓范的小狐狸精添点堵,总是好的。”

      华春拿了话本来,贺函祥呈给闫凤岐:“世兄,按照你说的,我特意找了勾栏第一才子柳郎君写的!”
      闫凤岐接过来看,这话本子便是《二女争夫》,原本戏文中状元郎将二女收为妻妾,闫凤岐不忿,坚定站状元郎X高门贵女西皮不动摇,让贺函祥找人又接着结尾来了个续篇。

      续篇里,前未婚妻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寒门女子被形容得小气局促,上不得台面,屡屡闹笑话,心态扭曲后做尽坏事,终被休弃。
      闫凤岐粗粗看过一遍,还算满意,赞许点头,交代贺函祥:“把这话本子多印一些,在市井勾栏传一传。”

      平惠之出宫找小五,到了他在京城的大宅内。小五的宅子有个管家,他是认得平惠之的,连忙请他上座。
      平惠之问:“你家赵老爷呢?”

      “老爷他去桑家瓦子玩乐去了,小人已派人去请。”
      平惠之坐了一会儿,小五终于回来了。他见到平惠之,好不开心,交代管家:“去整治一桌好菜,我要和我大哥一醉方休!”

      平惠之摆手道:“不用了,我待会儿还得回宫里去。你来,我有事交代你。”
      管家退下,小五凑上前来,亲热问道:“大哥,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在景家做工吗,现在没做了?”

      “咳!在他家做工,那还不是为了偷他家的传家宝,结果那所谓的传家宝,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小五从一旁的博古架上随手一摸,掏出一个令牌样的东西丢给平惠之看:“既不是金的也不是银的,就这么个破玩意儿,景祭酒成天抱着睡觉,你说他脑子是不是坏了?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呢!”

      平惠之拿起来一看,那竟是一块兵符!兵符上沾了陈年血迹,颜色发暗。
      平惠之皱起眉头道:“既然你不要,那就给我吧。”
      小五无所谓:“大哥你要就拿走。”

      平惠之收好兵符,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出马,这事情很难办,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你能做到了。”
      小五脸一红,羞涩道:“谬赞谬赞,大哥比我厉害多了。大哥,是什么事?”
      “太正君的长乐宫中,有一封北国二皇子写给他的密信,我想请你把那封信偷出来,做得到吗?”

      原以为小五会犯难,谁知道他眼睛一亮,兴奋道:“长乐宫?有意思!”
      他竟是对北国二皇子写给太正君的密信毫不关心。
      平惠之问道:“这事有些难,你注意安全,事成之后,给你这个数。”

      平惠之比划一下,反正是闫凤岐出钱。
      小五眼睛亮了:“这事不容易,再加上我现在已经不在宫里当差了,更不好办,我得好好合计合计。”
      “既然是密信,那就写一封假的,李代桃僵。”他让管家送了笔墨来,平惠之替他磨墨:“你还会写北国文字?”

      “我自然不会,但我猜太正君也不认识北国文。”小五抓着笔,鬼画符似的写满了一张纸,乍一看,还当真像模像样。
      他把信纸吹干,折好,装入信封之中,贴身携带,招呼平惠之:“大哥,咱们先用午饭吧,你别急着回宫,吃了饭我带你出去转转。”

      管家已经备好饭菜,平惠之盛情难却,便坐下了。两人吃了饭,小五带他去桑家瓦子里玩乐。这瓦子便是勾栏瓦舍,桑家瓦子则是京城中最大的几个瓦子之一,容纳了曲艺说唱、杂技杂耍、相扑杂剧等各类玩乐表演,同时还有提瓶卖茶的小贩,顶盘挑架的货郎穿梭其中,不少人常常在瓦子里待上一天,日暮时才回家。

      小五来到桑家瓦子,就像回了家似的,游鱼般带着平惠之往里钻。
      两人进了莲花棚,在勾栏前坐下听戏,今日上演新剧目,小五没听说过,追着唱堂官问:“今日有没有《二女争夫》?”

      唱堂官笑道:“《二女争夫》已经不时新了,今日上演的是咱们柳官人新写的曲目,乃是二女争夫的续篇,您就等着看吧。”
      小五好奇,给了赏钱,让人送来茶水瓜果,不多时,砌香咸酸、珑缠桃条摆满了两人身侧的小几。

      台上咿咿呀呀唱了起来,不一会儿,小五便看的入了迷。平惠之则捧腹不已,好家伙,这所谓的续篇,即像番外,又像同人文,剧情更是让他大开眼界,难不成这柳郎君是高门贵女和状元郎的CP唯粉?不然为什么把寒门未婚妻写得这般愚蠢恶毒,下场凄惨?

      剧情还是挺有意思的,不知不觉时间一晃而过,两人从瓦子里出来时,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落了山,傍晚时风大了起来,北风刀割似的往脸上扑。
      小五要拉着他去马行街夜市逛逛,平惠之急着回宫,婉拒了。

      他向闫凤岐回禀了他找小五窃信之事,闫凤岐点点头:“原来你安排了他去偷信?他果然没死。他若是真的能把事办成了,我有重赏。”
      平惠之又陪他说了一会子话,感觉喉咙有些痒意,头也昏昏的,不知是今天天冷衣服穿得少了,还是下午在桑家瓦子里,人太多传染了流感。
      闫凤岐见他不舒服,便让他早些回去休息。

      平惠之回到自己房间里,随便吃了两口晚饭便休息了。过了一会儿,看棋带着太医来看他,说是闫侧君交代的,太医把了脉,开了药。
      看棋送走太医,让人去太医院抓药来,煎了药,亲自送来,看平惠之喝下,抓了一把蜜饯给他甜嘴。

      平惠之坐在床上,问他:“解药的事,范承君那里有答复了吗?”
      “杨柳宫那边,今天下午让人来回了话,说是不同意由你试药。主子认定他们想弄鬼,决计不让范承君为他解毒。”
      平惠之猜到是这个结果,没说什么。

      看棋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平惠之晕晕的,倒头就睡了。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喉咙痛得厉害,浑身没一丝力气。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今天他要陪闫凤岐一起去问安的。平惠之勉强做起来,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外头,看棋敲了敲门:“平内官,你醒了吗?我进来了?”

      看棋进来,看见平惠之倒在床上,是少见的娇弱无力的模样,一摸他额头,烧得烫手。
      平惠之哑声道:“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起晚了?”
      看棋咋舌:“你都病成这样了,且歇着吧,别起来了,主子那儿我去说一声。今天的药我让人煎好给你送进来。”

      看棋把平惠之按倒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看棋关上门出去,带起的风让平惠之打了个寒颤。
      不多时,闫凤岐赶来看他。他已经梳洗穿戴好,要去给徐正君问安了,见平惠之病倒,闫凤岐道:“还问什么安,去徐正君那儿告个假,就说我去不了。”

      平惠之劝道:“主子在这儿,我也不会好得快些,你还是去吧。否则让别人知道,你因为一个宫人不去请安,岂不是落人口舌。”
      闫凤岐道:“我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你不在乎别人说你什么,也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吗?”
      闫凤岐这才迟疑,有些为难,想留下来陪伴平惠之,又怕其他人说平惠之魅惑主上。看棋也跟着在一旁劝,闫凤岐只得道:“那你等我回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平惠之摇摇头,挥挥手道:“去吧。”

      闫凤岐带着看棋走了,平惠之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小小的窗子。今天虽然风停了,天空仍是阴沉沉的,窗子糊着窗纸,更加不透光,显得室内格外暗沉。
      平惠之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王八羔子”,迷迷糊糊又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房间里出现了一摸幽冷的药香,一只冰凉的手拂在他脸上,平惠之高热贪凉,禁不住把脸贴了上去。

      平惠之醒来时,人已经舒服多了。他摸了摸额头,体感已经退了烧,身体也有了些力气。
      他四下看了一圈,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那股清冷的药香也消失了。

      难道方才迷蒙间看见的那个人,是他的错觉?
      平惠之蹙眉揉了揉额头。
      这时外头传来走动声,不过片刻,闫凤岐推开他的房门,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好些没有?喝了药吗?”

      见平惠之只穿着单衣坐在床上,他皱起眉:“既然病了就该好好躺着,你这样也不怕着凉。”
      说着,脱下大氅搭在平惠之肩头。
      平惠之身上一暖,看向闫凤岐:“主子请安回来了?”

      闫凤岐点头:“记挂你,徐正君说什么我也没留神听。”
      闫凤岐凝目打量他,见他精神竟像是好了许多,神情略微一松,道:“看起来比早上刚起那会子好多了。”

      平惠之点点头:“睡了一觉,的确感觉轻松不少。”
      “那你再好好休息,中午想吃什么,叫膳房去做就是。”
      闫凤岐絮絮叨叨,平惠之含笑看着他,情不自禁地想,或许闫凤岐生病时,卫国公夫人也是这样唠唠叨叨地照顾他的吧。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和他同病相怜,父母只管生不管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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