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浪子回头（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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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拉住那只手，却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猛一用力，将毫无防备的江雪拉进了自己怀里：“先喝你这碗粥。”
“窗……”
“嘘……”
“窗帘还没……唔……”
“呼，呼，窗帘还没拉……唔……”
“少废话。”颜如玉一手扶住江雪的头，气喘吁吁地叼住了她的耳垂，一手向下用力，竟扯断了她吊带睡衣的肩带。
江雪在意识模糊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
颜如玉这么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劲？
“什么粥来着？”一番云雨过后，颜如玉将脸埋在江雪的长发里，修长的手脚像几条绳索，将江雪牢牢缚在怀中。
“你……”江雪挣扎了一下，却被“绳索”缚得更牢了。
“告诉我嘛，什么粥？”颜如玉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这样说话，总让人感觉她的语调不光慵懒，还有一丝委屈。
仿佛你回答不对她的问题，就是对不起她。
“皮蛋瘦肉和南瓜小米。”江雪无奈地放弃了挣扎，由着颜如玉在她身上乱蹭。
“为什么要煮两种啊？”颜如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从江雪身前划过，路过某个部位时，还促狭地停留了片刻，直到明确发现手感发生了些许变化，才满意地离去。
江雪：……这日子没发过了！
“告诉我嘛！”颜如玉声音里的委屈大盛，两条长腿一缩，直接将江雪的腰圈在其中。
“怕你挑。”江雪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回答道。
“这样啊！”颜如玉笑出了声，随后“吧唧”在江雪后颈处深深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好，我要爱死你了！”
“你，你不放手，我……真的要死了。”江雪干咳着，勉强将头从颜如玉的桎梏中挣扎出来。
“哼。”颜如玉骤然放开手脚，整个人滚向另一边，只甩给江雪一个漂亮的后背：“我说我爱你，你就这么回答我？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要被你爱死了，咳……”江雪清了清喉咙，随后一抽鼻子：“粥糊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好了送来。”颜如玉问道。
“随便吧，看你。”江雪破罐子破摔，干脆也在床上躺平，不去管糊了的粥。
“可我想吃你。”颜如玉“呼”一声翻过身，又重新用手脚困住了江雪。
江雪：……还有完没完！
为了消防安全着想，这次颜如玉倒是早早就放过了江雪，转而倚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走路姿势略微有些别扭的江雪收拾两口黑黢黢的锅。
“别上班了吧？”颜如玉抱着手臂，笑嘻嘻地说道。
“才买了房，没钱还贷。”江雪对着两口黑锅叹了口气：“洗不出来了，得扔。”
“扔了呗，颜总给你买十口，天天换着糊。”颜如玉半个身子斜靠在墙上，只用一条腿支撑身体，另一条长腿却不安分地前后晃荡，白花花一片，也不知道想勾.引谁。
江雪瞄了那条大白腿一眼，赶紧收回了目光。
“谁不买谁是我的崽。”江雪哼了一声。
“别打岔，我让你别上班了，在家给我煮饭好不好？我天天回来就吃你做的饭。”颜如玉晃飞了一只拖鞋，那条野腿也终于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安分了下来。
“然后呢？”江雪背对着颜如玉：“这样的日子不过半年你就会厌倦的。”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实。
“到时候再说呗，你还怕我养不起你？”颜如玉大手一挥：“贷款合同呢？给我看看，下午就让吴靓给你还清。”
“已经下午了。”江雪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疏离的味道。
“好好好。”提起钱，颜如玉底气足到不耐烦的地步：“现在就给你还了，你银行卡呢？三百万够不够？”
“不要。”江雪站起身，用脚尖拨了一下锅柄，彻底放弃了拯救黑锅。
“颜总，我不会当这样的人的。”江雪转过身来与颜如玉面对面，学着她的样子倚在墙边：“你还看不出来么？我有自己的节奏，谁都打乱不了它。”
“你也是。”
“你不喜欢我。”颜如玉脸上的笑容消失，定定地看着江雪。
“喜欢。”江雪轻轻一笑：“那又怎样？”
“喜欢我你为什么不——”
“嘘，颜总。”江雪将一根食指比在自己唇边，打断了颜如玉的话：“喜欢不是迷失自我的理由。”
“挣工资就那么有意思？后半辈子的钱我给你包圆了好不好？”颜如玉皱着眉，语气有些着急。
“我们俩之间，”江雪伸出食指在二人中间比了个来回，“你才是不喜欢的那一个。”
“我要是不喜欢——”
“你那不是喜欢，是释放本能。”江雪眨眨眼：“颜总纵横情场这些年，男女通杀，不会还没看清自己吧？”
颜如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江雪心头忽然生出几分悲哀来。
有句话叫一力降十会。颜如玉背着非凡的财和貌两座大金山，又何须花力气磨自己的斧头去砍柴呢？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得到。
所以很多事她可以不懂……也用不着懂。
颜如玉眼中的茫然稍纵即逝，她脸上又挂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在掩饰她无法反驳江雪言论的尴尬。
“我给你点时间，你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吧。”颜如玉露出一个轻佻的笑：“以你现在的工资，就算从唐朝开始搬砖，也不一定能挣到我给你的数。”
“想多久都是一样的。”江雪面无表情地拉开了自己的房门：“颜总走好，不远送了，记得把锅给我快递过来。”
颜如玉的高跟鞋掷地有声地跺到了电梯口，脸色阴沉到几乎能拧出水来，按下一楼的按钮，终于忍不住，咬着牙低低骂了一句：“操！”
“玩大了啊！”冷眼旁观的程忍不住说道。
“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江雪撇撇嘴，将两口黑锅用塑料袋装好，扔到了门口：“还说让人送饭，送个屁啊，我现在还饿着呢！”
“是饭不饭的事吗？！”程被江雪气得冒火。
“对，都是贵重物品，找你们最大的面包车来拉，收拾干净点，弄脏了也不行的。”暮色降临，江雪打电话叫了一个紧急搬家。
程在一旁啧啧感叹：“太狠。”
“你一个系统，帮别人的感情瞎操什么心？”江雪将手机和自己一起扔到床上：“累死人，晚上不做运动了。”
“真的？”程语气兴奋起来——除了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和与颜如玉共进晚餐的那一天，江雪每天的运动简直雷打不动，生理期都不被她放在眼中。
“假的。”江雪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搬完了东西我就运动。”
周一，颜如玉办公室。
这办公室象征意义和仓储意义大过实际意义，颜如玉虽然时不时来晃一圈，但几乎没有坐下来办公的时候。
“这是什么！！！”
三个办公室开外的地方都能听到颜如玉的咆哮。
“这是您买的东西啊……”吴靓一脸无辜地看向颜如玉。
昨天有人拉来一车奢侈品，说是给颜如玉送货，吴靓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就直接让他们放在了办公室。
“我——”
颜如玉气结。
这些东西的确是她买的。
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她送江雪的！
吴靓看着上司脸色红了又黑，胸脯起起伏伏，指甲攥进肉里……
上次看她这么生气是什么时候？
早忘了。
谁敢气颜总？
“操！”
颜如玉终于吐完了一口恶气。
“搬霍亭远车库里去让他送人，再让老子看到这堆玩意儿，你们就都给我滚！”颜如玉丢下最后一句话，摔门离开了办公室。
还好办公室门质量牢靠。
吴靓捧着自己的心感慨。
江雪早就从行政处了解到了颜如玉这个大八卦，但本人依旧八风不动：“那吴靓还真是倒霉吼！”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几个小时后，她就变得比吴靓还需要同情了。
唐渊在公司大楼下，跟保安起了争执。
“我要找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就在这里上班，她叫江雪，工号02273，不信你们可以查！”唐渊抱着一捧永生玫瑰花，据理力争。
“现在是上班时间，小伙子，你理智点，别形象别人工作。”保安劝道。
“大叔，”唐渊眼珠滴溜溜一转，“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但我是农村出身的穷孩子，靠自己奋斗考上的大学，我女朋友跟我大学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我对她的心一直没有变过，但她……”
唐渊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保安大叔的确也是农村出身，也曾被不少都市白领看不起，被唐渊这么一说，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同情。
“小伙子，叔知道你不容易，但这事叔不能通融，要是放你进去给领导瞧见，叔的工作就没啦……”保安大叔低声说道。
“理解，理解。”唐渊笑道：“大叔，抽根烟？”
保安接过唐渊手里的烟，夹在耳朵上：“小伙子，听叔一句劝，回去吧，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叔，我就想……求个死心。”唐渊垂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永生花：“叔，能叫她下来不？我……想当面跟她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浪子回头（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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