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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凌全 ...


  •   赵书御请苏淮砚好生吃了一顿,照例又打包了两个荤菜让他带回家。

      因着一时开心,苏淮砚小饮了几杯酒,微有醉意,一时间话也多了起来,赵书御自是开心,可唯一让他心塞的是,苏淮砚却再也不肯叫他一声赵兄。

      翌日,苏淮砚早早起身出了门,直到今日,他才得了闲心和功夫细细查看沿街的铺子宅院,想着能不能寻到书塾的影子。

      这事耽搁的有些久了,再不提上日程,待赵书御将知府衙门的事理顺了,想必早前有不少案子要被重审,介时就算他只是个捕役,怕是也有得忙。

      只是沿路走来,他也同路人打听了,只说城东有个小学堂,里头不过两三个孩子,因着人少,听闻先生再教一两个月,就要去别处谋生了。

      他好奇难不成青浦县就没有孩子要读书识字么,后来才晓得,哪里是青浦县没有适龄的孩子,而是两极分化严重,有钱的家里设有私墅,没钱的就干脆不学。

      唯有那些稍有几个银子的,才会上学堂,可惜青浦县的学堂怕是也不长久了。

      苏淮砚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他们家自然没有那个能力设私墅,学堂再多一个苏淮宸,怕是也留不住夫子,此路怕是行不通。

      待他走到庆城时,他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他在庆城衙门当差,不如在庆城寻个合适的学堂,日后他们兄弟每日同进同出也顺道,若是晚了回不得家,有他住的地方,总也有苏淮宸安睡之地。

      看着时候儿不早了,他先行到了衙门,见赵书御还未到,就去寻了胡主簿,想着他在庆城多年,对此处熟识,先向他请教一番,岂不是事半功倍。

      “学堂到是有一处,就在咱们衙门旁的小巷内,不过夫子老了些,迂腐了些,教出来的孩子,也只会闭眼背书。”

      胡主簿笑了笑,凑近他道:“你既然想为自家弟弟寻个好夫子,我劝你还是想法子将他送到钱家的私塾去。”

      “钱家私塾?”苏淮砚挑了挑眉。

      虽说他能猜到有钱人家的私塾也会让自己的亲朋好友以及熟识人家的孩子一起上学,但让苏淮宸进旁人家私塾这等事他可是想都不曾想过。

      且他也没那个本事,毕竟他是个连学费也才刚刚攒够的兄长。

      而胡主簿以为他是不知这钱家的底细,很是热心肠地解释起来。

      “这钱家虽不是庆城顶顶有钱的,但却是顶顶有名望的世儒大家,祖上出过不少高官大臣,最大的那位,还做过前朝的右相。”

      苏淮砚皱了皱眉头,瞥了胡主簿一眼,暗道就算为了替自己介绍钱家,也委实不必提到前朝之事,他虽不知前朝是如何成为前朝的,但大抵不会是段安宁平顺的过程。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胡主簿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提起了往事。

      “钱家的老太爷曾是太傅,不过早年间身子不大好,就辞官归家,平素里得闲也给孩子们授授课,但家是还是请了旁的夫子的。”

      这么说来,钱家确是名门望族,不过,越是这样的家势,苏淮砚越是不敢奢望,他寻思着,晚些还不如去衙门旁小巷的学堂看看。

      迂腐些就迂腐些吧,左右苏淮宸的性子沉稳,定也耐得住这种夫子。

      他倒是心中有了计较,只是胡主簿这头仍热心的替他介绍着钱家之事。

      “你莫看钱家是名门大族,但如今的家主却甚是开明,也曾有商贾之户捧了大把的银子送上门去,只为替自己的后代求一个登门拜学机会。”

      “但人家看中的偏不是什么银钱名物,只求对眼缘,孩子聪明,钱不是什么问题,你若真心想为弟弟谋个好前程,我觉着你还是托个人去钱家问问最好。”

      “要托什么人啊?”

      苏淮砚还未回话,就听得外头传来一道戏谑的话,转头看到赵书御领着司南走了进来。

      两人忙起了身冲着他行了一礼,听得他继续问道:“你们方才说什么来着?”

      苏淮砚下意识地不想让赵书御知道这事,虽说自己也曾动过念头,想让赵书御帮着去钱家走走关系,但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浮现之时,便被他打消了。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胡主簿的热心肠,将两人说的事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苏淮砚想留都留不住。

      而赵书御听罢,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连带着苏淮砚都有些好奇地扫了他一眼。

      后一寻思,他做这知府大人也不过几日的光景,哪里认得钱府的人,自然也插不上话了。

      如此,这事儿也就揭过,几人再提。

      此后,赵书御同司南说了句话,又吩咐胡主簿去通知辖下几个知县,叫他们派了人过来将卷案都搬回去。

      苏淮砚不由挑眉,目光轻抬看了桌案后头的人一眼,心道他是什么时候将案卷都看完了,还或是说,根本就没看完?

      胡主簿方出了门,赵书御就抬了头,看着他笑了笑,那模样,叫苏淮砚不由打了个机灵,暗自猜测他不会是想给自己挖坑吧。

      “我早前说,你若破了霁月楼的这个案子,便让你做知府衙门的捕头,可还记得?”

      这事他确实说过,只是彼时苏淮砚只当他是说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中,这会儿子突然听他提及,不由怔了怔,迟疑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赵书御的眼视避了避,而后啧了一声,一脸无奈纠结的模样,须臾才道:“按理,我自己说出去的话,自是不好反悔的,只是如今事情有些变化。”

      “上头给咱们知府派了个捕头下来,说是个武艺高超,缉凶查案的高手,我不好拒绝,也不能随意安置了他,所以,这捕头的位置,怕是不能给你了。”

      苏淮砚闻言,大松了口气,笑道:“大人不必予我说这些的,我只是个属下,自然是大人如何安排,我就如何行事。”

      一寻思,又觉得自己这话免不得让人觉得有种怼人的意味,忙又解释了一句。

      “其实大人不提,我早已将这事忘了,只要大人能留我在衙门能做个捕役,我就心满意足了,这捕头之位,我是万万担不起来的。”

      他晓得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要说前两个案子自己能破,实是走了狗屎运,再遇到下个案子,他可没把握还能查明真相。

      “话虽如此,但终究是我言而无信,不过你放心,就算你当不成捕头,这俸银我定少不了你。”

      一听得在银子上头,他不会亏待自己,苏淮砚哪里还顾得了旁的,满心满眼只想晓得他打算给自己多少薪水。

      “大人,那您打算给我多少月俸啊?”他压着声音,贱兮兮地问道。

      那话实则是赵书御脱口而出,并未细细打算过到底每月给苏淮砚多少银子才合适,虽说他是不差钱,但这捕役的月俸,多几钱便是个等级差别,可得好好算算。

      而此时看到他一脸期待的样子,赵书御起了逗弄之心,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

      “我寻思吧,咱们知府衙门往后的案子绝计少不了,你多卖力些,多破些案子,得到的赏银比月银多得去了,又何必在意我能给你多少。”

      苏淮砚一听他这话,大意猜到了他的心思,当即瞪大了眼准备反击,但司南恰巧进来,他一股脑涌上来的气势当即被打了个错手不及,顿时烟消云散了。

      赵书御笑得眉眼弯弯,转而看向司南及随他而来的男人。

      原来那个男人,便是赵书御口中上头派来的捕头,名叫凌全,身形高大壮实,苏淮砚都不敢与他站得太近,只因与凌全站于一处,在气势上就被他压得矮了一大截。

      凌全对着赵书御倒是客客气气的,只是在苏淮砚看来,从上头派下来,大抵是个监工,就是来监视赵书御的,想来他这知府老爷当得也委实不容易。

      莫名的,他突然间对赵书御生起一股子同情来。

      待到将凌全安置妥当,苏淮砚随着众人出了门来,寻思着也没什么事儿,便想知会赵书御一声,出去寻寻胡主簿提及的那个小巷里的学堂。

      只是他才提及自己想出去一趟,赵书御就变了脸,挥手打发了司南凌全二人后,领着苏淮砚出了门。

      “大人,我当真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赵书御的身侧,一边走一边说着,就怕他耽误了自己的行程,赶不及衙门的午饭了。

      赵书御步子未停,只扭头打量了他一眼:“你除了替你弟弟寻学堂,还能有什么私事?走吧,你若想替他寻个好处去,就随我走吧。”

      苏淮砚的步子一滞,呆住了。

      本以为这事儿他听过也就作罢了,没成想他还记在心里,且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帮他去寻学堂么?可是去找那钱家?

      “快走啊。”见着人没跟上,赵书御停步回头催他,“你总不至于还想去人家家里头蹭一顿饭吃吧。”

      “嗳,来了。”苏淮砚回神,快迈了两步追上了他,跟着一道儿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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