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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完成清单就出不去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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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侦探柯南
*梦女向
*降谷梦
*降谷零
*女主人公
感觉到绝望的话就织毛线。
厚厚的毛线球滚在一起,闭着眼睛也能够用手指交叉签子将毛线编织成有规则的东西。
心思一旦变乱,从毛线的纹路上就能知道,至于究竟编的是什么,完全不重要。
编织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者是毛衣,或者是围巾,明明是本人出于打发时间和整理头绪时附带的产物,却会因为是手工制品而被赋予不一样的意义。
——这种理论,是作为前辈的风见告诉我的。
当时,他正在暂时不需要处理文书工作的休息空档,双手飞快的编织毛线。
被他这番言论迷惑,在逛商场时经过了放毛线球的架子,忍不住拿起了平时几乎不会去注意的线团。
认真注视的话,就会发现单独拿出来就显得很笨拙的毛线团,颜色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时,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钝色的毛线,从恋爱的女性角度来说是很受欢迎的颜色。
无论是送给哪种职业,什么职业的恋人,钝色的配饰都不会显得过分张扬,用于本身存在感很强的毛线制品来说,再好不过。
拿着毛线的我,想起来的却是另一个经常穿着鼠色系的西装出入警察厅的人。
……不知道醉心工作的上司,会不会在这种大降温时畏寒。
他的衣服,似乎都是风见在负责。
就算是降谷打工的咖啡店,应该也有不少女性想要送他围巾或者手套的吧。
尤其是在圣诞节快要来的时候,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
还是考虑一下买点更鲜艳的颜色好了……
一边这么想着。
最后结账时,装在袋子里的毛线球,是钝色。
给自己用也没有关系,在职场上送出去作为礼物应该也问题不大,本身就是跟荞麦面差不多的颜色…… 办公室里那群粗糙的大猩猩们大概也无所谓这点。
……如果能送点手工制品给降谷也不错啊。
虽然这样期待着……
第二天,我看到休息室里那件显然是给宠物穿的狗狗毛衣,由衷地产生了被欺骗的感觉。
“……如果只是在给哈罗织毛衣的话,诚实地说出来不就好了吗,风见前辈。”
“不,在这种地方给狗狗织毛衣,原谅我实在说不出口。”
“……被骗了。”
“你不会……买了毛线吧。”
“如果是的话,风见前辈下次会请我喝酒吗。”
“……抱歉。”
不,没什么。
本来也只是自己的私心驱动所以才会买了本来不需要的毛线。
风见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买了吗?毛线。”
“……没有。”
“绝对买了。”
“那个只是用来发泄压力和整理思路时的东西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
“压力大的话就去跟降谷先生说说吧。”
“……为什么要提到那个人。”
“那个人那个人的……露出不自在表情的,反而是你才对吧。差不多也该知道不要再给前辈添麻烦了。”
“为了掩饰毫无意义的自尊心而误导后辈买毛线的前辈才是麻烦——啊、”
“果然,买了吧,毛线。”
我懊恼地低着头。
事到如今再藏匿包里的毛线也毫无意义,
风见已经悄悄把给上司的狗的毛衣收了起来,准备重新回去工作时,他看了我一眼。
“压力,有这么大吗。”
“……别说了,开始胃痛了。”
“小睡室里有准备了紧急药物。”
“谢谢。”
压力的来源有一半要归功于自己暗恋的人。
值得夸耀的金色脑袋,内容和外表一样昂贵又华丽,那位公安里的尖子降谷。
曾经在他的指挥下进行作战,最终解决了国际性的犯罪集团案件,那会是铭记终生的骄傲之一。
虽然工作压力很大,但是能够跟这种完全突破想象的人一起工作,也能得到意外的乐趣。
前辈们也相当努力。
如果自己能够再提高效率就好了。
计算一下就会发现,一直以来,自己总是在想方设法地跟上降谷的脚步。
那个组织被摧毁的时候,翻过被炸碎的半面墙壁,十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栋令人惊叹的豪华大楼,现在只剩下了一地碎片,躺在墙壁后面的降谷奄奄一息。无论是怎样异想天开的计划,他总是能够用坚定的口吻给部下增强信心,而身负着最高难度部分的他,每次都能够完美甚至超出预计的完成度,能够将组织顺利地推翻,他有足够的理由为此感到骄傲。
一身灰尘的我蹲在沾满碎石块的他身边,听见呼叫救援医疗的声音,降谷闭着眼睛露出一个有点微小的笑容。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自言自语。
那个笑容令人印象深刻。
可能是我第一次见到在作战后露出这么柔和笑容的降谷。在潜入卧底时,化名为安室的他也会露出很清爽的笑颜,但是那是戴在脸上的面具,事实上,如果长期相处过就会明白,活生生的人就会有喜怒哀乐,表情会随着各种事情而变化,这不是单纯利用设定来进行伪装就能够做到的……当然,降谷可以做到,但是三面颜的紧凑生活没有必要让他一直维持一种伪装不变,因此,在三张脸不断切换的途中,无论是真正的笑容也好,眼泪也好,几乎没有表露在人前过。
拥有着珠穆朗玛峰般高傲自尊心的他,唯独有一次,在深夜来到警察厅时,还在加班的我看见他低垂着头坐在小睡室里。
是因为在部下面前稍微放松了心情的缘故吗……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那种话。
——又做噩梦了……景也好,那群家伙也好,一个又一个地丢下我,无论在哪里找,怎么着也找不到……可恶。
巨大力气的拳头狠狠地咂在了小睡室的简易床。
降谷好像一直都被说不出的噩梦困扰着,就算诸伏前辈在noc暴露后已经变成了罐头状态躲在安全屋里负责室内工作,又或者是爆处组双王牌都异动去了调查一课跟伊达刑警一块后,降谷还是经常会做噩梦,梦到同期们不断殉职的情景。
虽然他似乎没有对诸伏前辈说出口过,不过,看见反复代替上司去确认诸伏的生存时,前辈大概也有所觉察,每次都会露出苦笑。
直到如今组织终于毁灭,降谷的神情终于轻松起来,仿佛放下了重担。
“……他们,还活着吧。”
作战结束后,重伤的降谷在被医疗人员抬走前,最后向我确认了一遍。
我点了点头。
他放心地被抬上救护车。
……现在想来,那时看到的降谷的笑容,比太阳和融金都显得更热烈,尊敬之心化为恋爱的心情,也许是从这一刻开始。
我提着装满了毛线球的袋子,叹了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
也许睡半个小时,对疲劳的大脑会更有益处。
被风见误导着买来的毛线球,根本派不上用场。
“诶。”
我停住了脚步。
非常渴望的小睡床就在几步远的地方,但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余裕去注意它。
就在我的前方。
紧贴着床、靠着柜子的墙壁上,有一个屁股。
准确的说,从墙上出现的洞里露出来的,是男性的下半身,穿着很熟悉的灰色西装,长长的腿似乎在不耐烦地尝试活动。
也许是做梦也说不定,但是总觉得有点眼熟。
“……降谷先生?”
墙洞里出现的下半身停止了。
仿佛有谁叹了一口气,从墙壁那边传来的声音有点闷。
“是你啊。”
只能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