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暮唤归舟》等待芳菲

5、第 5 章

　　沈归舟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在他8岁那年，全家因为考虑到他和姐姐的教育问题搬到了县城里。
　　沈归舟的爷爷在那个全国号召生育的年代里，为祖国的人口作出了不小的贡献。用爷爷自己的话说——全国国人民四万万，我家人口就十三。沈归舟的父亲在这十三个孩子中，排行老五。这个不上不下的数字，注定是得不到父母太多关爱的。所以，“长脸”这个词就深深刻入了沈归舟父亲的骨髓中。那个年代有一种体现优秀的独特方式，娶媳妇用的钱越少就证明越有本事。而沈归舟父亲只用了一根裤袋就娶了个媳妇，为父亲省去了好大一笔彩礼钱。这省钱的关键在于父亲的颜值高。毫不夸张地说，十里八乡想要嫁给父亲的人都能排成一个连。直到现在，父亲说起来都是沾沾自喜的，可是每次一提母亲就有点不高兴，那真是父亲的骄傲来自母亲的痛楚呀。沈归舟还有一个姐姐——沈鸥，大他1岁，她是人前温柔人后泼辣，这是沈归舟多年经验相处所得。
　　沈归舟在农村的8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他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在山野之中。他清楚地知道村头那几棵榆树上的榆钱哪个更好吃。哪棵树上可以掏到鸟蛋。他喜欢春天去山上挖苦菜，夏天躺在豌豆地里偷吃豌豆荚，秋天躲在玉米地里掰玉米、偷土豆，冬天躲在白雪皑皑的山坳里套鸟。总之，在这个北方这四季分明小村庄里，沈归舟收获了童年满满的幸福。
　　刚刚进入城里的小沈归舟，有点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桀骜的骏马被关在了笼子里，那种痛苦是别人不能理解的。但沈归舟是个适应能力极强的孩子，他在新的地方发现了新的乐趣，也让他找到的属于自己欢乐，尽管他偶尔很怀念那个养他的小村庄，但想念也只是偶尔的。

　　时间的流逝，沈归舟成长成了一个稳重的小伙子。在他14岁那年的一个黄昏，他看到了伤心欲绝的姐姐，拖着疲乏的神情回到了自己房间，这么多年无话不谈，他直觉姐姐肯定有事，于是他偷偷溜进了姐姐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姐，你怎么啦？”
　　姐姐不吭声，只是将被子捂在头顶小声的啜泣着。沈归舟有些担心姐姐，他轻轻将被角扯了扯，说道“别哭了，在哭眼睛该肿了，一会儿吃饭，爸妈该问你了。”
　　姐姐听了后，啜泣声逐渐小了。沈归舟耐着性子，微笑而故作轻松地对着姐姐调侃道“怎么啦？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还是被人甩了，哭的这么伤心！”
　　这句话戳中了姐姐的泪点，眼看刚刚收回去的泪水马上又要溢出来了，沈归舟赶紧说道“好了，我错了，你不要哭，你有什么话好好说，我保证不告诉爸妈，保证替你保密。”
　　沈鸥坐在床边上，手上拿着被角来回摸索着，然后小心而紧张的说道“你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得到沈归舟肯定的答案后，她说道“你知道，我很喜欢我们班的常暮，今天我跟他告白了，结果被他拒绝了。我也知道自己不够优秀，可是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想自己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他了，他那么优秀。”
　　沈归舟认真听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原来表白失败了。他收起自己想要笑话姐姐的冲动，对姐姐说道“没事，姐，你这么优秀，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表白失败不丢人的。”
　　沈鸥眼睛里有点微愠，说道“要是只是表白失败，我至于这么伤心吗？”
　　沈归舟又想哭又想笑说道，“那是什么让你这么肝肠寸断呀？”
　　沈鸥看了他一眼，“是他拒绝我的理由让我破灭了任何幻想。”
　　沈归舟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女生立马破灭了想法，下次他也要试试。
　　只听姐姐说道“他说他喜欢的是男生。”这个答案，瞬间让沈归舟睁大了眼睛。
　　沈归舟震惊之后，不懈的说道“你肯定是被骗了，他肯定是搪塞你的。”
　　姐姐用闪着泪光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弟弟，小心的问道“真的？”
　　弟弟贼贼地笑着说道“真的，真的。不要伤心了，我一定帮你把他追到手，让你的高中生涯画上爱的句号。”
　　姐姐在弟弟的调笑中，脸上逐渐爬上红晕。
　　在那个保守的90年代，男生喜欢男生这件事情貌似很少听到，至少沈归舟从来不知道。对于这个青春期的男生，这件事着实引起了他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