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暮唤归舟》等待芳菲

14、第 14 章

　　耀眼的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窗帘散落在床上，常暮缓缓睁开眼睛，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那个年少时候的爱人。
　　常暮坐起身来，发现妻子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嗡嗡的抽油烟机声响，应该是不早了。
　　他穿上拖鞋，转身进入浴室中。
　　看着自己身体因为一场梦而异常兴奋的状态，常暮有点出神，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这样的状态了？时间已经久到他记不清具体的开始节点了。那时刚结婚，再加上医院里高强度的工作，他一度怀疑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是否出现了问题。可是看今天这种状况，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果然身体要比思想诚实。
　　在哗哗的流水中，常暮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年少的那个早晨。依稀是从那时候起，只要跟他近距离接触，自己都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那天早晨，沈归舟背对着自己，躺在自己的怀里，胳膊上传来的酸麻感，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这家伙不是睡在地上的嘛，什么时候爬到了床上来，还窝在了自己的怀里？
　　常暮微微动了动胳膊，归舟的脑袋跟着扭动了几下，常暮害怕自己会惊醒他，停止了动作。常暮就维持着那个动作，然后他惊觉现在两人的状态：躺在一张被子里。脸上突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一种莫名其妙的异样感油然而生。
　　归舟睡得心满意足，狠狠伸了个懒腰，翻身又往常暮怀里蹭了蹭，柔然的头发在常暮下巴上挠来挠去，弄得他心里愈发痒痒的。
　　沈归舟突然从被窝里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常暮，呆愣两秒后，又向被子里看了一下，震惊之中的沈归舟使劲向后退去，只听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言语错乱地说着：“你……，我……，我们……”
　　常暮想着想着，笑出了声响。当时的沈归舟头发乱蓬蓬地坐在地上，紧张到快要咬到舌头。是呀，好像就是从那天起，他对这家伙有了感觉。只要一靠近他，心跳的节奏就会紊乱，呼吸也不顺畅起来。为此，有一段时间，常暮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尽量不见面。可不见面的时候，似乎又有点想念那个家伙。可那个家伙成天在女生堆里打转，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

　　“常暮，起来了吗，吃早饭了！”
　　厨房里传来妻子的声音，将神游中的常暮拉回现实，他快速地冲了冲澡。
　　“大清早的怎么想起来洗澡了，今天休息吧！”
　　“嗯，休一天！”
　　“那正好，昨天妈打电话回来，让我们回家一趟呢！”
　　“哦，没说什么事情吗？”
　　“没说，可能是想我们了吧，咱俩每天忙得不见天日的，算一算都有两个月没回去了吧！”
　　常暮点点头，嘴里咀嚼着油条。

　　两人回到常暮父母家中，两位老人脸上溢满了喜悦。
　　四口人吃完饭围坐在沙发上。常暮母亲双手握着儿媳妇的双手，慈爱的询问着两人地近况。
　　“近来是不是忙坏了，看这小脸儿都瘦了呢！”
　　“妈，还好！常暮比我辛苦，每天早出晚归的！”
　　“是嘛，你们年轻人呀，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工作再忙再累，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彼此呀！”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表示他们都会听老人家的话。
　　“你们俩结婚也有几年了，也不是我催你们哈，隔壁家你王叔家的孙子都会满地跑了，当初人家可是比你们结婚晚呀。你们也别怕孩子没人带，有我们呢，绝对不会耽误你们工作的！”
　　“妈，你又来！”
　　常暮脸上明显写着不耐烦三个字字。每次只要一说到这个问题，常暮都会是这个态度。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得不对，都多大的人了，你就不怕等你老了没人给你养老送终吗？”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在满是皱纹的皮肤下面跳动着，隐隐可见。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您别生气了行不？”
　　每一次都会是同样的话题，每一次都会是同样的结局，常暮已经在这样的循环中不知重复了多好次。
　　他每次都选择了逃避，只有她的妻子知晓他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