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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信他 ...

  •   蒙面人嘴里说出“是太子殿下”之后,舒子琴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般,看着他笑起来。

      天已经渐渐陷入黑暗,远处的烛光投过来,舒子琴身形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明明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此刻笑起来,嘴角上扬,脸上带笑,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隐晦不明,阴森可怕,蒙面人不自觉心生俱意。

      他们接到命令,上面的意思是取了舒子琴的性命,若要被捕,只管一口咬定是太子殿下的人。

      却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直指太子的时候,舒子琴竟轻蔑的笑了。

      这些年来,前往南疆杀入瑞安王府的人不下数十人,他们行动隐秘又狠辣,少有被生擒的,偶有被活捉的,都会说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

      有一回打斗的动静太大,舒子琴屋中的屏风被打碎,稀里哗啦砸了满地,顾安澜听见声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地上躺着一个满脸血迹的人,舒子琴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刀尖正往下滴血,月天站在舒子琴旁边,地上的人双手腕和双脚腕上是一条深深地切口,手筋脚筋被挑断了,舒子琴半蹲在那人旁边问他:“谁派你来的?”

      一开始那人不肯吐露一句,舒子琴将匕首交给月天,月天接过在那人的那处地方扎进去,地上的人手脚筋尽断,只能痛苦蠕动着,嘴里发出嘶哑的惨叫声。

      顾安澜一进来便见到了这样的场景,满屋子的血腥味及那人痛苦的呻/吟声,他脸色苍白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舒子琴起来将顾安澜挡在身后,平静道:“问一次不答,就是一刀,看你能忍到几刀。”

      那处地方,平日若是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都是难以启齿的痛,月天也不多话,当扎下第三刀的时候,那人立刻招了“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被护在身后的顾安澜一听是“太子殿下”吓坏了,抓着舒子琴的衣袖,舒子琴感觉到小安澜双手有些抖,便带着他出了屋子。

      处理刺客的事情舒子琴交给了月天,这些见血的事情不想让顾安澜看见,但是千般万般小心,还是被顾安澜瞧见了,舒子琴怕这血腥的场面会给顾安澜留下阴影。

      好在顾安澜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人身上,不安的拉着他,“子琴哥,真的是太子派来的人吗?”

      舒子琴拍了拍他的脑袋,坚定道:“不是。”

      是有人借着秦霁的名号除掉他,或者说是想要挑拨离间他和秦霁之间的关系,那人是想让他记恨在秦霁头上。

      呵,舒子琴心里不禁想笑。

      他们明明已经远离京都,却还是有人这么害怕他们。

      舒子琴将顾安澜送回他的屋子,顾安澜还是不撒手,“子琴哥,”舒子琴看出他害怕,安慰他,“不用怕,外面有玄月守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有事的。”

      顾安澜半信半疑,以致于后来看见太子殿下在一十四州张贴的那张悬赏通缉的时候,就不禁想起那晚蒙面人说的是太子派来的,所以才这么担心。

      在南疆的时候这些人没能除掉舒子琴,如今在了京都他们依然没有放弃。

      结果此时此刻,这些人连套路都不改,仍是打着秦霁的旗号。

      舒子琴笑了笑,“每次都是这一句,你们上面那位就不能换个新鲜的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们下次直接说是皇上岂不是更好。”

      蒙面人身形惊了一下,舒子琴继续道:“我跟太子殿下的关系,呵,若是他真的想要我性命,来京都这几天,我早就没了八百回。”

      不等蒙面人出声,舒子琴不想再跟他废话,对暗卫低声道:“这人交给你了,回去交给秦霁,看他怎么处置。”

      一直在旁边的暗卫从一开始听见蒙面人说是太子殿下派来的时候,他焦急万分,差点就冲上前将那人揍一顿,怕舒子琴信了他的话,而误会了太子殿下,

      暗卫知道,太子殿下正是派他来暗中保护舒公子的,若是舒公子真的误会了太子殿下,他一定要站出来为自家殿下解释。

      不过好在舒子琴完全不信那人的话,他才放下心来,果然是殿下要他保护的人,他如此信任殿下,值得。

      从暗卫现身的时候,他就知道舒子琴迟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这么快,他让他将这人带回去,意思是他不和他们一起回太子府,暗卫怕那些人去而复返,舒子琴一个人会有危险,“舒公子,您不跟属下一起回去吗?”

      舒子琴正要说话,身后一直沉默看着他们的闻鸣风道:“子琴受伤了,跟我回府上,先包扎一下。”

      舒子琴这才想起他们身后还有左相及兵将,兵将们动作迅速,将地上的尸体处理的很快,就连地上的血迹都迅速销毁了,仿佛这里刀光剑影的场面只是个幻觉。

      闻鸣风一说,舒子琴这才想起来胳膊上被划了两刀,刚才着急出去找人,没顾得上,再加上,舒子琴穿着玄色的衣裳,血迹染在衣袖上也并不明显。

      所以自己都忘记了受伤这事。

      经闻相说起,便觉得疼痛袭来。

      不过这些都是小伤,不至于要打扰到当朝左相,舒子琴道:“多谢左相大人,只是小伤,不需要劳烦左相操心,阑院离这里不远,回去我自己包扎就好了。”

      闻鸣风眉毛竖起,压着火气:“臭小子,几年不见就生分了?以前是谁总是一口一个闻叔的叫着,是谁经常来我府中将那颗千年桃树的果实偷个干净的,是谁将我院中的兰花拔了个干干净净?今日倒是客气起来了,舒子琴,你好大的出息。”

      想起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情,舒子琴有些不好意思,“闻叔,对不住,年少不懂事。”

      闻鸣风哼了一声,“那就别废话,跟我回府。”

      既然左相都这么说了,他再拒绝便说不过去了。

      暗卫带着被卸掉下巴的蒙面人离开了。

      舒子琴上了左相的马车,左相府离这里很近,很快便到了。

      刚下了马车,闻鸣风就让人去叫李太医。

      舒子琴跟着闻鸣风进了左相府。

      院子中那颗桃树依旧还在,正值初春,桃花盛开,一大团一大团的粉红,甚是好看。

      两人进了书房,刚坐下,李太医满头汗的赶到了左相府。

      当他看见舒子琴的时候,当场就楞了。

      去请他的人李太医知道,是左相府的人,来人也没说清楚,只是说左相急着请他过去,受伤了,言语模糊。

      李太医就以为是闻鸣风受了伤,火急火燎的赶来左相府,结果看到闻鸣风气色俱佳,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在一看见旁边的舒子琴,脸色苍白,衣袖上似乎有黑色的血迹。

      李太医:“......”??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因为舒子琴火烧眉毛般的找他。

      舒子琴见到一把年纪的李太医跑的气喘吁吁,有些不好意思,“李太医,又麻烦你了。”

      李太医仿佛已经习惯了,二话没说,便给舒子琴请了创,上了最好的金疮药。

      在李太医给舒子琴上药的时候,李太医示意闻鸣风看舒子琴的左肩。

      闻鸣风望过去,印象中的那颗红痣与眼前的红痣重合在一起。

      舒子琴道:“李太医,我的伤在胳膊上,您拉我衣服干嘛?”

      他发现,李太医不知是怎么了一直将他的衣襟拉开。

      李太医的小动作被舒子琴注意到了,他哼了一声,“老夫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你说你,怎么每次病了伤了我就要被人从家中提着过来,我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舒小祖宗你也别折腾你自己了行吗。”

      舒子琴心道,这真不怪我。

      他当然不知道早上秦霁和李太医之间的事情。

      闻鸣风已经确认了,李太医便将舒子琴的衣领拉上,他还记得上次他拉舒子琴衣襟的时候,太子殿下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剁了他的手,“行了,除了胳膊上,其他没有受伤的地方,放心了。”

      舒子琴手上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上了药,伤口便会慢慢愈合。

      舒子琴知道左相坚持要他来府上,除了是要给他包扎伤口,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包扎完伤口后,舒子琴便静静的坐着喝茶,等着左相先开口。

      闻鸣风问道:“子琴,过了万寿节你便随着顾小侯爷回南疆吗?”

      舒子琴:“三月之后,是我父亲的忌日,皇上知我回京一次不容易,让我祭拜父亲过后再回南疆。”

      闻鸣风和李太医对视一眼,皇上这是将舒子琴留在京都,不放他回去了。

      这是闻鸣风早就想到的,上次皇上这么问他,心中定是有了想法。

      顾小侯爷年纪尚小又一直跟着舒子琴,自是什么都听舒子琴的,所以,即便他回了南疆对皇上来说并无关系,他现在忌讳的是舒子琴。

      闻鸣风:“方才的刺客......”

      “不是太子殿下。”舒子琴知道闻鸣风肯定也听见了那蒙面人说的话,他不想任何人误会他。

      只是他的反应如此巨大,舒子琴不好意思道:“我知道他,他不会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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