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变成三岁还失忆这件小事》绮罗春

17、第 17 章

　　真实的三岁小孩蹲在旁边生了半天闷气，虚假的三岁小孩拿手机删视频给他看，哄他起来给自己做午饭。

　　为了方便使唤学生，五条悟决定煮火锅。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到半饱，弥月想起硝子说不定还在睡，决定先把她弄起来吃饱肚子，于是装出一碗使唤她的咒骸：“给硝子送过去。”

　　熊本熊歪了下脑袋，似乎理解不能。
　　狗卷棘拉下衣领，简短道：“去送。”

　　看着粘人的咒骸捧着碗用最快速度消失了，弥月很满意，拍着狗卷棘的肩膀说：“你很不错，有前途。”

　　火锅很好吃，天气也是真好。
　　吃饱后大家都没回宿舍，索性躺在草坪上休息了。
　　五条悟翘着腿坐在树荫下看手机。

　　因为想起以前他也有特别可爱的时候，弥月走到他身边戳了戳他的头发，有被柔软的触感意外到。

　　她捏起拳头，用最重的力道敲下去一拳，结果打到空气，不由啧啧称奇：“真了不得，算法如此精妙的术式。”

　　“毕竟是我，做得到这种事也是应该的。”
　　五条悟很臭屁，“老师，你的学生变成毋庸置疑的最强了，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你也绝对不是对手……你一定觉得很骄傲吧？”

　　可爱的学生和欠扁的学生之间除开年龄之外还隔着别的什么吗？
　　她打量着他，突然恍然大悟了——绷带怪咖和盛世美颜之间，当然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啊！

　　“你缠着绷带是因为怕别人闪瞎你的眼睛，还是因为隔开肉眼看到的东西有所不同。”
　　弥月想了想问。

　　“把咒力成像和视界整合在一起还是有点费脑子的，”
　　五条悟说：“能轻松些还是轻松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恣意闲适，并不见一丝沉重隐晦。

　　高专的学生，就算是一年级生们也承担拔除诅咒的工作，因此享有津贴。
　　但这些尚未长成的青少年还是有被优待的，他们承接的任务有经过筛选，其中之一就体现在执行时间上。

　　至于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他忙时在凌晨，现在这种大白天反倒清闲。
　　联想到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弥月破天荒地对学生心生怜惜。

　　她想了想，觉得这世上没有比睡觉更能放松愉悦的事情了，索性环住五条悟的脖颈，甜腻腻道：“要午睡啦~”
　　“你睡你睡。”精力充沛的白发咒术师说。

　　弥月瞄了眼他的手机，发现他在玩俄罗斯方块，撇了下嘴叫嚷道：“手机闪我眼睛，关掉关掉！”
　　难道你也有六眼？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手枕在脖颈下当了个合格肉垫。

　　春日的午后，就在好眠中渡过了。
　　待到傍晚，高专戒备森严的地下室。

　　披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足踏高跟鞋步于木质廊道，清脆的脚步声传得极远。
　　她的步伐似有犹豫，又好似漫不经心，停在了最深处一间紧闭的房门外转过头，望向坐在靠墙长凳上踢着小腿的年幼女孩。

　　“悟把你也带来了啊。”
　　她在弥月身旁坐下，从衣兜里掏出支棒棒糖塞进嘴里，望着贴上符箓的木门眼神放空。

　　“吃过晚饭了吗？”
　　得到否定回答的弥月从膝盖上的小袋子里拿出份黑森林蛋糕递给她，自己吃底下那份菠萝派，“说不定要等到很晚才吃得上，先垫垫肚子。”

　　硝子把嘴里的糖果咬碎咽下去，把蛋糕盒托在手里，问：“他进去多久了？”
　　“刚进去。”

　　在她的预想里，这件事情会有两个结果，如果五分钟之内悟就出来了，那肯定是第一种。
　　如果超过十分钟，大概就是第二种结局。

　　硝子又想抽烟了，然后想起自己戒了很久。
　　她算是个会排解情绪的人，但就是受不了等候，为了排解焦虑，硝子打算和弥月聊聊天。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变成现在这样，你作何感想？”
　　“你变成很优秀的女人了。”弥月边说边点头，心里则想，不过看起来还能单身二十年的样子，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让人头大。

　　“那他呢。”
　　硝子拿手指点了下紧合的门，“你觉得很神奇吧，居然做了老师。”

　　“确实。”
　　弥月咬着勺子点头，“不过真正神奇的地方，居然还是那种认真为学生着想的老师。”

　　她想起十七岁时初入五条家见到他的情景……
　　那时她不会被无益的情绪干扰思考。
　　被寄予厚望的‘六眼’，预言中的最强，她唯一的期许是，希望他最后不要变成轻视所有，践踏别人意志的‘魔王’。

　　“我是个悲观主义者，”
　　弥月摇摇头，叹息着说：“凡事都爱往坏处想，看到麻烦就总会想有可能发展到什么地步，自己要如何解决才好，和他这个乐观主义，视麻烦为乐趣的家伙完全不同。”
　　她转头望向硝子，“所以你不必担心，那里面的孩子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驾驭过咒咒灵，悟也一定会尝试一下……”

　　紧合的木门恰在这时被推开，五条悟手搭在个比他矮上一头的男生肩上，推着他走出来。
　　男生看起来十五六岁，黑色短发，长相清秀干净却透着股阴郁的颓丧，尤其是那下垂的眼角，几乎要让人心生怜惜了。

　　何等麻烦的个性！
　　弥月瞄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叉字，转念又想，她现在这副德性，就很不必思考如何解决麻烦这种深奥问题了。
　　还是交给热爱招惹麻烦的五条悟头痛去吧。

　　可她虽然懒得多看这男生几眼，这个男生却很轻易地被她吸引目光。
　　他愣愣地望她几眼，道：“你有点像我妹妹。”
　　感谢好感UP，百分之九十的人第一眼看到她，都会想起亲近喜爱的女性，就好像她长了张超级大众脸一样。

　　“你眼真瘸，我少说也比你妹妹可爱十几倍吧？”
　　在如何败好感上，弥月可太专业了，嘴一张就给他呛回去了，“除非你妹不是亲生的。”

　　“哈哈，她就这样，不用在意，以后你会习惯的。”
　　五条悟笑嘻嘻地打圆场，“忧太，你没经特许是不能离开高专的，我带你去宿舍吧。”
　　说着转头对弥月和硝子道：“我们一起叫外卖？”

　　“我蛋糕吃饱了，不吃晚饭！”
　　弥月没好气地说，刚要下地，头一低就发现有双冰冷纤细的手环上了她的脖颈，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张白皙稚嫩的少女面庞，以及镶嵌其上，阴气森森的黑色眼睛。

　　好恐怖的咒力 ！
　　仿若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弥月机械性地转动着眼珠，接着便见到那张秀丽的脸越挨越近，几乎和她贴上了。

　　“啊，”
　　少女外壳的咒灵发出接近愉悦的叹息，动作神态里都透出压抑不住的亲昵和喜爱，唯独那双眼睛里凝聚着恐怖的执念，“绝对，不可以，欺负，忧太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