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赶集日 ...
-
金姣冲着还没下山的满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离她上次在布兰达斯的步月，已经有一个月了，他们看得是同一个月亮嘛？那昨晚那些女人是不是又手挽手唱着歌走在街上？她好困啊！
“所以是谁提议这么早开集市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郭学宪没有吱声，阿柏却不客气的笑了“还能有谁？可不就是您自己提的吗？挖坑把自己给埋了，这才起了几次你就嫌早？”
“哎呀，每逢4、9就是集，是不是还是多了一些呀？”金姣又打了个哈欠。
原来康达族、纳姆族和金姣商定，每逢4、9就在康达族和纳姆族中间一块儿烧过的草坪上，开集市。一个月不过三十天，4、9、14、19、 24、 29，满打满算不过6次。
今天是第6次，头两次都没什么人。金姣也就没什么动力，好在这两次势头见涨，要不打死她也起不来。
“大小姐你看！”阿柏兴奋地说，金姣一下觉得不困了。被火烧过的草地上，人们已经围成了圈，这里的人很喜欢圆形。之前几次一个大圈都围不起，那个缺口让金姣很难受。今天不知为何一圈不够又往里收缩了一圈，呈螺旋状向内。
“哎呀，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困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还以为要过好久才能看到如此景象。“郭学宪，铜钱带够了吗？”
郭学宪低头又抬头，看了看身旁一箩筐的铜钱有些犹豫。金姣可不顾及这些，她摩拳擦掌“没事儿，大不了再回去取！”。
原来从第一次开始，金姣就带着铜钱来到市集。当地人习惯以物易物，他们带了铜钱也不勉强，只在有时候别人一次性换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才推荐铜钱。这里的人最初不习惯，只把铜钱作为一种计数的工具，往往集市散去之前就又换了回去，并不留铜钱在身上。
金姣也不着急，她第一次只带了一小匣子铜钱，又完整的带了回去；第二次带了一大匣子铜钱，带回去三分之二，以此类推带来的铜钱越来越多，带回去的铜钱越来越少。这次她带了一箩筐，一时不知道是否够用，她真心希望空手而回，那才是她的大胜利。
金姣下船，阿柏和郭学宪抬着铜钱到了他们惯常的位置。金姣出门早也没注意到自家的人是在睡觉还是来赶集，现在他看到了他们混杂在康达族和纳姆族人群中，很是和谐。
“金姣你来啦”阿瑞开心地和金姣打招呼，雅玛也冲着金姣点头，他们两人竟然都比她早。
雅玛说：“没想到你提议的这个什么集市居然会这么受欢迎。”
“我也没想到”。金姣笑的露出了小虎牙“今儿怎么这么多人呢？”
“这不是春天了吗？出来的动物也多了，富裕的粮食也不用攒下，剩余的粮食都想来换点东西。”雅玛看上去也很愉快，轻松。
“我们族有一个小伙在集市上认识了一个姑娘，他们俩成了。族里其他人很羡慕，把家底儿都掏出来，数着日子等集市。”阿瑞笑着说。
“还有这个功效呢，这我可真是没想到！”金姣倒是没料到这个功能，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之前各族不怎么互通有无，看康达族见到阿瑞时的慌乱就知道，可市集是个公平交易的场所，不允许有争斗发生。若有纠纷自有负责人解决，初期每次金姣都拉阿瑞和雅玛来站台，自是无人敢生事。
“可不是吗？我们族的姑娘小伙儿也蠢蠢欲动，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们组的人每一个都是属于康达族的，可以和外面的人过夜，孩子却都要是我们的，否则麻烦的事还在后面。”雅玛不知是乐见其成还是有些不悦
“出了事再说呗，办法总比问题多。”金姣却不在乎得笑着说“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们康达族不与外通婚，男孩女孩都留在族内，这么一代代的生下去血缘太近，没有问题吗？”
“他们可是精明的很！”阿瑞有些赌气的说“这个岛就属他们康达族的女性多。他们允许女性和外族男子相通，只不过生下的孩子都要归他们所有。他们族内男子并不允许和外族女子相通，所有好事都是他们的。”
“你说为什么我们组女性最多？遇到饥荒，你们最先抛弃女性，又嫌妇孺无法打猎，分到的口粮总是最少，除了硬抢，谁愿意去你们族，现在孩子见少，你们才着急又来挑剔我们？笑话！”
金姣看看阿瑞和雅玛十分得趣，这两人凑在一起总是吵个不停，偶尔也会动手，只是因她之前说了，在市集不能动手的规矩，两个人才强压着火气，但她知道有那么两次，两个人是跑到小树林去解决了纠纷。这个想法一闪而过，金姣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她晃晃头不想了。
郭学宪和阿柏在老位置等人来换铜钱，金姣自顾自地下去转了。真是卖什么的都有，每次都刷新她的三观。当然他最爱逛的就是没见过的东西。这可比海陵有趣多了，因为你总不知下一刻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你。。
药材、粮食、种子、器皿、粗加工的布料、工具，应有尽有，这次甚至有简易的弓箭。金姣向阿瑞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族的败家玩意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不想过多的限制。只要不随便贩卖铁器，就不影响她的布局。金姣有些好奇，阿瑞打到的刀都会怎么处理？而阿瑞最近，也总在打她刀的主意。金姣从布迪那里得了的刀，没有随身带着，但也让阿瑞碰上过几回，他很是喜欢，央求着金角要换，金姣都没搭理他。
戈登的锻造室已经完工，金姣给了他一筐铁矿，让他慢慢锻炼。那把刀他就寄存在了戈登那里，布迪和戈登看着刀，热泪盈眶，金姣，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预感到只要他们努力工作，他们还有机会赢得这把刀，赢得他们的尊严。
集市的人越来越多，金姣心想，这些人都不睡觉吗？要知道这里虽然是纳姆族和康达族的中心位置，却也要走上一段时间。而且，他们的人，也不怕蝙蝠啦？
事实是她想多了，这里的原住民并没有那么多事情做，早睡晚睡没什么大碍。反倒是集市，一开始他们只是响应族长的号召，慢慢的也得了趣，这里成了他们一个重要的活动中心。
纳姆族的人看上去没那么可怕，健壮的男子甚至有些可爱。康达族的女人也不是一些饥渴的悍妇，很是独立自主。周边一些小的组群之前是观望，现在也偷偷摸摸的加入进来。金姣等人待他们一般无二，交易公平。他们也尝着甜头，平时一些只有大的族群才有的东西，这里也能换到，他们反而是最大的受益者。
金姣转了一圈，又从内圈转了出来，郭学宪面前的筐里，铜钱下去了一小半。
“可用再回去取些？”金姣询问道。
郭学宪，想了想，摇摇头“总要让他们知道此物的方便，和不易得！他们才更懂得珍惜。上赶着给他们送到眼前，他们总觉得我们在骗他们。”
金姣偷偷一乐，这人可真是通透，偏生了个斯文模样，不过她眼珠一转问道“梅加的风车快做好了，水渠也快连接完毕。她还缺什么东西吗？你可得多问着点儿，勤问着点儿。”
灌溉的工程接近尾声，梅加每日闭门不出，她虽生的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众人都避着她。金姣想想，好像是顺王不太待见她，她也不知道二人的矛盾起于何时，总之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王不见王了。
营地还是以顺王为主，大家都很信服他，顺王不待见的人，自然无人敢往上凑，献什么殷勤。只有郭学宪，每日三餐一顿不落，走得很是勤奋。当然他有正事在身，说是要统计所需物品、汇报工程完成程度。金姣就呵呵了，当谁是傻子呢。
只可惜这二人一个冰冷一个内敛，又都像是发生过不愉快的事。往前挪动半步都难看到，她这个着急。见识了梅加的学识，金姣真心想长长久久把她留住，她打量了一下郭学贤冗长的身材，白净的脸庞，贼贼的笑了。
此时忽然起了纠纷，前几次也有小摩擦，但像这种抢了就跑的人倒不多见。不用金姣动手，甚至她还没有开口，阿瑞就一马当先，把闹事的人一拳打在了地上。拎到刚刚三人所站的位置，这里是处理纠纷的地方，还有买卖谈不拢的时候也爱找他们调价的地方。
被抓的人是纳姆族的，阿瑞有些气恼“你做什么要抢，有中意的换就是了。”
“哼，阿瑞你就偏着外人！什么时候我们要靠自己的劳动来换取东西了，不都是看好了就抢吗？我比他强壮，看上了拿来就是！”
金姣上前“那我看上你的东西，甚至你的项上人头。我又比你强，是不是直接取了就行！”
那人见过金姣身手，也知道阿瑞和他走得近，并不敢辩驳，却也不十分服气，嘴里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这破地方谁爱来似的！”
如此明目张胆的打劫，倒是第一次，阿瑞看看金姣又看看雅玛，问“怎么处置？”
金姣心里暗暗满意！此人已经知道了协商的重要性，也愿意和她二人商议事情，这很重要。
“这有何难，他看不上这个市集，又不遵守规则，逐他出去就是！以后他不得在市集进行买卖！”金姣说。
打劫的人心想你们是不是傻？之前也没有市集，我们不也照样活着活得好好的，现在不过是再回到没有市集的状态，他并不损失什么呀。但他觉得自己很聪明，别人傻，自然不会把话说出来。
雅玛没有意见，阿瑞随手放了他“你走吧！”那人一眨眼功夫就跑没影儿了。
“阿瑞，我们丑话说在前面，若次次都是你们族犯错，你就要给我们这些守规则的人一个交代。到时候莫怪我不讲情面，不欢迎你族人前来市集交换。”
阿瑞也在市集上尝到了甜头，他们纳姆族以打猎为生，春季小动物还没多起来之前，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因为有了市集，他们能用一些皮毛换到粮食，这个春天才没有那么艰难。他郑重点点头“我回去会更加约束他们！”
“阿瑞你也不用觉得难堪，此条对我族人也管用，雅玛你怎么说。”
雅玛点头“市集给我们也带来了便利，我愿意遵守规则，也愿意约束族人！”
金姣看着二人，微笑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赶集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