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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失明 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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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剩下的回病室再说。”
席洲点头,举起魔方,苦恼,“这东西一点都不难,我都打乱拼了好多次了,你有没有好玩的?又不搭理我!”
席洲见他不说话,歪着头,表情可怜带点抱怨,像森林里面化为人形的小鹿,毛茸茸鹿角不死心戳你的脸颊,正打算生气时,小鹿就眨着懵懂清纯的眼睛盯着你。
终原移开眼神,一本正经观察着局势,这本就是所导致的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接下来还会按正常规则走,趁乱打听了接下来还有什么行动,扭头望着席洲,开口,“回去了。”
回到七号病,三个人都在,终原坐在床板上一言不发。
……
“好饿啊……”
深夜,睡梦中地低喃传入苏和雅的耳朵,坐起身子,本能往最边的角落看去。昏暗的环境内,看到一个上半身靠着床板。
她走过去,放低呼吸,不忍心去打扰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在动身子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个人,警惕心起来,转头,看到是终原放松身子,顺着他的视线落到席洲身上。似久远的时代化成了人形,层层的无形枷锁扣住观看者。
席洲转头,发现终原和苏和雅看着自己,眨巴眨巴眼,“怎么了?”
“你怎么坐在地上?”
苏和雅提起了席洲伤心的话题,“不喜欢床。”
一道蓝光穿破空气到前方,形成一个正方形的白色光幕,露出里面的秋纪陶。
“床!!”席洲见到秋纪陶特别开心。
终原寻着光源看向源头,原来魔方是个通讯器。
秋纪陶还未开始说话,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小玫瑰小玫瑰,看在我们浅薄的情谊上,救救我。”
扑克牌突然飞出了屏幕,只听“砰”一声,狠狠落到墙面。
秋纪陶收回脚站定,望着席洲,“等我回去。”
终原凝视着他身后的白色墙面,问,“你们在医生的区域。”
“饿吗?”秋纪陶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让终原本能点头,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磁场,会加速人的饥饿感。
席洲的嘴一撇眼泪一掉,只张开了双手,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冲秋纪陶抓抓,模样可怜死了,只有两个字,“想你。”
“嗯。”秋纪陶抛下来六个肉包子,稳稳放在三个人的手中,分配均匀。
席洲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只觉满身落寞。
秋纪陶关闭了视频,虽然没有提及席洲,但全程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
苏和雅望着其他人,终原给她打定心针,“秋纪陶设下了屏障,外人看不到。”
她放心掰开包子,皮薄馅多,肉香四溢,一掰开,热气腾腾的味道似乎是憋坏了,争先恐后溢出来,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更别说饿了一天的人了。
苏和雅把包子递到席洲的面前。
席洲微微歪头,不明白苏和雅这个动作,但还是笑得非常甜,“谢谢你,我有。”
苏和雅受到他的笑容感染,这些年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席洲这人很奇怪,就像是寒冷冬日里一湖温泉,泉面上烟雾缭绕,在外面没觉得有什么,一旦进入就会深深沦陷。
“好,你有。”
终原默默咬了一口包子,感到腹部贴上一个冰冷的手掌,打算动刀,发现是席洲后止住了。
“哥哥,我可以睡在你的身上吗?”
“咳咳咳……不不不不,男男授受不亲。”
终原被包子呛住了,准确点来说是被他这句话吓得,细听语气中还有慌张,转身不看他,闷声吃着包子,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和大佬抢人。
怎么了?不就是想睡在他的身上嘛?秋纪陶都让自己睡。
以前在的深渊里面有一只大猩猩,躺在它的身上可舒服了!只要他们软,都可以是大猩猩。
终原大快朵颐吃完包子睡遁,惹不起躲得起。
苏和雅也知道自己不宜久待,快速吃完包子丢下一句,“晚安。”
席洲咬了一口包子,望着他们仓促的步伐,人类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坐在床边一夜无眠,天刚亮不久有人敲门,不等里面人说话直接推门进来。
席洲盯着来人,头戴燕尾帽,身穿着和秋纪陶颜色款式差不多的衣服。
护士笑容和善,语调温和,“谁是昨天新来的,出来登记一下。”
席洲配合举起手,“我。”
终原和苏和雅听到消息走过来,只有他们站着,其他病人都在半死不活躺在床上。
三人跟着护士走到护理站,配置比病区好很多,不需要看灰蒙蒙的水泥墙,让人眼中有了新鲜的颜色。
里面有几名护士在忙,带他们出来的护士拿着文件夹走过来,率先询问站在中间的席洲,“你叫什么名字?”
“席洲。”
“失明了是吗?”护士看向席洲眼睛疑惑,“你这眼睛不像是失明啊。”
“那失明什么样子?”他本能接了一句,话音刚落就感觉腰间一疼,低头一看是终原的手,眼眶里面充斥着委屈,眉毛微弯,不轻不重地温柔一月,“你信不信我小本本记你一笔。”
干嘛要拧他?是他不乖吗?也没有说错什么!就是没有见过失明的人嘛!
终原的面部表情不变,内心有些歉意,迫切想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下手可能重了。
“桀桀桀……”
护士发出诡异的笑声,白玉般的脸开始扭曲,五官模糊不清,像反包饺子,馅包着皮,一团肉沫团在一块,如此近距离,都能看到面容上蠕动的小块肉,底下仿佛藏匿着虫子。
护士这副样子让席洲想到昨天晚上吃的肉包子,要是把这个护士的头包成肉包子,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吧?
“呜呜呜,好恐怖啊。”
别人害怕是真害怕,席洲害怕就跟害羞草一样,触碰它一下,躲起来,不碰了,又张开叶子眼巴巴地望着你。
在席洲戏精的期间,护士的手指开始缓慢拉长,像匹诺曹一说谎就会变长的鼻子,一直说谎,导致护士的手指不停地延伸,所指向的尽头是席洲。
终原想帮助席洲,不料,刚做出举动,身子便不能动弹,防护罩消失在空气中,这让他联想到之前秋纪陶给苏和雅的符咒和自己给的刀,也是和现在这样一样。恍然之间福灵心至,突然明白了在食堂为什么苏和雅给那厨子的肉会导致死亡,是秋纪陶给予地帮助触犯了规则!
女性决斗、食堂血腥交换还有这入院登记,一旦涉及到医院的必要流程时,他们将不能无法帮助任何人,除非自救。
苏和雅想帮也帮不了,在食堂里面深陷漩涡中心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能闭上眼睛,不忍心看这一幕。
席洲嗅到臭味,像是死了百天的尸体,还是从厕所里面被打捞起来,腌制入骨了,现在操心的不应该是臭味,那手指已经慢慢朝眼睛而来,他没有一丝惧意,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唰—”
席洲感到自己的眼睛里面进来一个滚烫的烙铁,摊在瞳仁上,钝器和利器不同,利器快刀斩乱麻,疼痛直接刺激神经,让人一下子神游到西方极乐世界。钝器很磨人,那指甲在眼睛里不断往里伸,根本不管到头与否,用蛮力去磨开血肉,让眼泪滑落都是血和碎肉。就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和钉子,不断往身体里面钉钉子,每锤一下都要暂停好久,等待痛劲过了再一下。
秋纪陶在这里管用吗?终原忍不住去想,但刚想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即使强大如斯,也无法逃脱游戏场地掌控和规则。终于,这非人的折磨停止了,指甲还尚存在眼睛深处,不知道哪一块肉里不动了,猝不及防,指甲在肉里一并,使所有的肉都聚集在了一块,狠狠一拉扯,牵扯出血丝、神经还有鲜血。
席洲感觉眼球在与神经分离,就像是橡皮筋,一下子用力拉长后又试探地拉拉,想看一下长度?并不!是在等断开的那一刻。
苏和雅紧闭的眸子落泪,双手捂着耳朵,用力到都把脸颊捂出红印了,表面上看起来漠不关己,可哪有人生下来便是这样,她共情能力一向薄弱,正是因为见多了人性,就会变得麻木同化。
席洲现在的处境让她想到了奶奶,人面兽心的公交车司机、以自己弱小身躯扛到公交车上的棺材,以及最后……想以死亡去讨一个公道,去唤醒人性麻木的心灵,她并不想要席洲死,该死的人不是他,是自己啊!
护士的指甲抓着席洲的眼球,五个指甲恨不得将眼珠子捏爆,整颗眼球血淋淋被护士的手指拉扯着,肉色的血肉从粗开始慢慢变细,“啪嗒”血肉和神经被硬生生扯到了极限,断了。
席洲满脸的鲜血,整个人被残害得不成样子,比坏人蓄意拆毁的娃娃还要可怜,整个人仿佛失去了色彩般孤寂悲凉,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失明……原来是这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