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卑微凹人设［穿书］》争月

28、第 28 章 未婚妻

　　“还有这事。”等外边儿没声儿后，纪然摸着下巴，发出惊叹。

　　派瑞酒僵立在空中，精致小巧的五官皱皱巴巴，纪然叫了他几声，他才摇摇晃晃地摆动，撞到了马桶冲水盖子上，像老式电视出现黑条线后瞬间消失了。

　　怎么了派瑞酒，反应这么大。纪然念念叨叨回到酒会，坐在一个无人经过的角落里，吃点小甜品，无聊地打发时间，希望早点结束回家，明天他就可以上学了，不用在这个不属于他的舞台上装模作样，连装都装不了几下。

　　酒会一阵骚动，中央开启了灯光秀，为接下来的活动预热。

　　“纪总，原来你在这儿，找你好半天了。”许寻拎着一袋子食物走到他对面坐下。

　　将饭盒一一打开，都是纪然爱吃的川渝菜，火辣辣的味道飘香，与酒香四溢的高级氛围猛烈碰撞。
　　“纪总，吃吧。”

　　纪然满眼感动，哈喇子快管不住了，拿起筷子又有所顾虑，“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这是品酒会，我在这吃重口味食物，别人会不会说我？”

　　“哪敢有人说，你和闻总一起来的呀。”

　　纪然：“闻逆带头说。”

　　“……”许寻把饭盒打开就起身：“我去外边等你们。”

　　“你坐下来陪我一会儿。”纪然哀求地说。

　　“我没有资格进来，没有邀请函。”

　　纪然：“那你刚怎么进来？”

　　许寻舌头打结：“那个，我让，我就说我送个东西，马上出去。”

　　“好吧。”纪然胃口扫尽，留他一个人在这抵抗不善的眼神，难受。
　　他拿出手机给段昭意发消息，这里他唯一信得过的熟悉人。
　　段昭意也很讲义气，没过一会儿来陪他了。

　　“段总，没打扰你和傅总的约会？”纪然有点意外。

　　段昭意：“没有。”

　　纪然发出邀请：“那你要吃点饭吗？”

　　话一出，气氛略显尴尬，段昭意僵硬地看了一眼纪然，对方眼中满满的期待，“行。”

　　“好耶！”纪然忙递过一双筷子，还贴心介绍一下菜色，“这个是辣子鸡丁，红烧茄子，糍粑鱼……”

　　“还不错。”段昭意浅尝了每一样，他没饿，简单地陪陪寂寞的小朋友。
　　两人也不是很聊得来，纪然也只是需要一个人坐着，哪怕不讲话都行，他才吃得欢快。
　　段昭意拿出刚刚品酒后做的笔记，研究回味后又修修改改了一番。

　　“Ladies and gentlemen，I\'m Jom……”
　　不远处传来专业主持的声音，是不是一阵掌声，呐喊声，杯子碰撞的声音。

　　纪然也差不多吃好了，擦擦嘴，“段总，我们去凑凑热闹？”

　　“你不是不喜欢吗。”段昭意说。

　　“有你陪着，我不怕。”

　　段昭意：“这里的人我一个都惹不起。”

　　“这是傅总的地盘，谁敢惹你！他就是咱俩的保护伞。”纪然嘿嘿一笑，“他现在是最有安全感的男人了。”

　　段昭意脸热，也跟着起身，“去看看。”

　　两人去得晚，没有位置，跟一些人一起站在最后一排，前方全是衣着鲜艳的达官贵族们，他们或掩嘴窃窃私语，或高声阔谈，姿态慵懒，眼神傲慢，或举止谦谦，低头沉思。
　　他一眼就瞄到了闻逆和温如亦，坐在最前排。
　　“一点都不好看，我们走吧。”

　　段昭意：“……”

　　“掌声欢迎我们的傅总。”

　　转过身的纪然又回了头，“刚刚有人说傅总要消息宣布。”

　　“嗯。”

　　傅作霖往台上一站，底下热烈欢呼。
　　他今日不同于往时，一身修身藏青色西装，发胶抹得一丝不苟，痞子摇身一变，变成业界令人敬仰的天之骄子。

　　“傅总今天好帅啊。”纪然内心疯狂打call，没人回他的话，忙侧头去看，只见段昭意全神贯注，盯着舞台上那个人，冷惯了的目光晕出一条火热的视线。

　　纪然不做声了，安心听傅作霖发言。

　　“……趁此机会，我将宣布一个喜讯……”

　　大家一片哗然，伸长脖子看。

　　纪然激动得不行了，傅作霖一宣布和段昭意的关系，肯定又要掀起血雨腥风，“段总，段总……”

　　傅作霖和段昭意视线一交汇，也就一秒钟，便将眼神转移到了别处。

　　段昭意从头冷到底，但依然望着他最爱的人。

　　灯光下，一位身材曼妙的闺秀踏着碎步款款走来，停在了傅作霖的身边，优雅地点头打招呼，然后嫣然一笑。

　　“介绍一下，季桦，我的未婚妻。”傅作霖牵起季桦的手，轻轻亲了一下。
　　“暂定11月8日完婚，到时各位一定要捧场。”

　　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欢呼。
　　“够爷们！”
　　“恭喜，恭喜，郎才女貌。”
　　“好幸福！”

　　纪然愕然，下巴合不上，周遭疯言狂声，台上还未离去的身影，让他再次确定傅作霖刚刚说了什么。
　　他不敢看段昭意，但又忍不住。

　　段昭意还是保持刚刚的姿势，注视着璀璨灯光里的那对璧人，坚毅而悲凉。

　　身边讨论八卦的人不绝于耳。
　　“傅总可真高调，明日头条啊这。”
　　“这女的才有福气，傅家是我们市首富，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名次的，攀高枝咯。”
　　“也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季桦，是谁家的啊。”
　　“不清楚，看气质，也不差，配得上。”
　　“我知道，季桦是钢琴老师，我家小儿子在她那儿上课，一小时好几千，特别贵。”

　　“段总，我们走吧。”

　　段昭意收回目光，偏头看着一脸泪水的纪然，“你哭什么？”声音突然沙哑。

　　纪然摇摇头，只是说：“我们走吧。”

　　“等下。”他没动。

　　纪然想捂住段昭意的耳朵与眼睛，可是他好矮，“段总……”

　　“我想跟他说两句话。”段昭意执着等傅作霖，纪然知道他心里肯定难受要死了，也没离开。
　　陪着他看完傅作霖和季桦两人秀恩爱的全过程，一秒也没错过。

　　原来傅作霖的浪漫是可以给任何人的，他给未婚妻准备了漫天的红色玫瑰花，上千万的烟花秀，一波接一波，天空全是他俩人的名字，在全市的人面前毫不避讳地高调秀恩爱。
　　眼红了多少恋人，引来了多少啧啧声。
　　关键还有父母朋友的祝福。

　　纪然没心思，过一会儿要看看段昭意，怕他突然撑不住倒下，可他脸色如常，眼神看不出喜与悲，只是定定地凝视着傅作霖。

　　一个小时后，华丽的童话剧场渐渐落幕，宴会的客慢慢离场，无数经过他俩身边的人，有知内幕的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嘲弄的眼神，都被纪然龇牙咧嘴挡回去了。

　　闻逆，温如亦也离场走了过来。

　　温如亦：“hello，纪然，你刚去哪儿了，找你半天都不在。”

　　纪然不搭腔，甚至想吐口水。

　　闻逆对段昭意轻声询问：“还好吗？”

　　段昭意连假笑都没有敷衍一下，“没事，老板你带纪总先走。”

　　纪然：“ 我不走，我要陪段总，傅作霖那个阴险狡诈的渣男，待会儿肯定要欺负段总。”

　　闻逆：“如亦，我送你回去。”

　　温如亦也感知到气氛不对，“不用不用，订的酒店就在附近，你们聊。”说完就走了。

　　也许是察觉到傅作霖的身影了，段昭意迈开步子去追，站太久腿软，一下子跪倒地上，纪然赶紧去扶。

　　段昭意挥挥手，拒绝了，他低头不动，铆足力气准备再次起身，面前出现一双锃光瓦亮的男士皮鞋，以及熟悉的气息。

　　纪然腮帮子鼓鼓地瞪着傅作霖，一肚子脏话正要倾盆而出，被闻逆拉到一边。
　　“你拉我做什么。和你一样坏的渣男，所以你要帮对吗！”

　　“你小声点。”闻逆捂住他的嘴巴，“要么走，要么就看着别说话。”

　　“……唔，好。”

　　闻逆松开手，他俩侧站在段昭意身后一米远，静静望着。

　　段昭意跪地仰起头，傅作霖居高临下，气焰正盛，“什么滋味？”
　　未等段昭意开口，他又说：“可惜不及你那时给我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段昭意嘴唇颤了颤，泪无声地流了出来。

　　傅作霖盯着那滚烫的泪珠，笑了笑，“我在医院躺的那一年，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我满脑子都是，如果你来看我一眼，我这条命还可以是你的。”

　　段昭意：“对不起……”

　　傅作霖：“那当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跟我分手，现在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不会再纠缠你，我只是想知道，那几年，我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段昭意喉结滚动，艰难又缓慢地开口，“我爱你。一直。”

　　“算挽留吗？”傅作霖将他的狼狈丑态尽收眼底，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感，他明明期待这一天期待这么久，想那个极具有优越感的高冷人儿有朝一日也跪在他面前，说爱他，求他不要离开。

　　“算。”

　　“你觉得我信吗？”傅作霖眼神尽显蔑态。

　　段昭意眼睛一闭，眼泪接连滚落：“是我配不上你，我现在追悔莫及，够了吗，傅总？”

　　“我要结婚了。”

　　段昭意心尖一颤，“可不可以不结？”

　　“不可以。”

　　段昭意无言。

　　傅作霖却还想咄咄逼人，纪然冲上来，邦邦两拳，“滚开，渣男。”然后扶起段昭意。

　　闻逆没拦住，跟在后面，“傅总诶，何必呢？”

　　傅作霖完全无视这两人，对段昭意说：“我结婚，你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