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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领证 “呜,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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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来。
怎、怎么坐?
苏雾觉得自己睡了这么多年,脑子转速有一点跟不上正常人了。
完全宕机。
……
首先,明确一件事——
裘应救了她,她欠了他一笔怎么都还不清的天价医疗费,所以裘应提出的条件,就是让她做他的未婚妻。
“你知道,外界对我有诸多误会,包括苏家的破产,很多人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她醒来后,裘应如是这样对她说,“但事实上,你父亲集团破产,欠下一大笔外债还不清逃出国外落网被捕,是我,帮他收拾了国内的烂摊子,否则他活不到落网,而他把你…给了我,你可以理解是送,但本质上也可以算是卖…”
父亲,把她卖给了裘应。
“外界传言,是我把苏家搞破产,我不接受这样的污蔑,因此,我要你身体力行为我澄清谣言,恢复名誉。”
于是,于是,他变成了她的未婚夫。
苏家的女儿心甘情愿嫁给他这件事,本身就是对谣言最有力的回击。
苏雾并不怀疑裘应所说的话,她爸本就不是个好东西,她从小就知道,当年她爸做的那些事,自己酒驾撞了人让司机(裘应的父亲)去顶罪这些恶行,她一清二楚。
危急关头把女儿卖掉换取利益,再正常不过了。
是裘应救了她,照顾她,等来奇迹让她苏醒…
他是她的恩人,哪怕苏雾目前还不知道裘应对她究竟是爱是恨,但……一切听他的,顺从他的意愿去做,就对了。
她就这样…顺从地跨坐到了裘应的身上。
就像小时候,裘应在她家寄住那会儿,她也像骑马马一样在他身上玩闹过。
那时候,她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而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她那时候可不怕他,把他当大马骑。
“驾,驾,裘应你走快点!”
“……”
“裘应你怎么不出声?马是要叫的!咴咴!”
少年裘应面无表情地托着她,在花园里爬了几圈,满院子的佣人都在笑。
但小时候真的只是闹着玩,现在,截然不同,在她面前的是一个26岁的成熟男人,他有一双漆黑深挚的眼,以及处于盛年顶峰状态的身体。
苏雾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的脸红透了,不敢和面前这双极具攻击性的眸子…对视,别开了视线。
男人那双冷鸷的眸子弯起来,散漫低笑一声:“谁让你这么坐。”
“唔?”
不是吗?
裘应支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只是让你坐这儿。”
“不是整个上来。”
要死。
她误会了。
苏雾脸颊更红了,起身就要走,裘应单手便捧住了她的腰。
那双手修瘦而有劲,掌心滚烫,扣在她纤细的腰侧。
手很大,几乎能将她整个腰身包裹在掌中。
透过薄薄的裙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根根有力的指节的存在感。
桎梏着她,裘应附在她耳边,用呼吸声说:“不要再乱动了。”
她自然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再动了。
他怎么这么坏啊。
裘应欣赏着她窘迫的表情,眼尾挑了挑,愉悦地说:“苏小姐,我发现你比小时候更可爱。”
“你也比小时候更坏。”苏雾瞪了他一眼,表情努力凶狠,但毫无威胁。
“也许我从没变过。”
只是她不知道。
他从没变过,从见到她的第一眼,看着那个高贵如公主般的少女,撑着蕾丝边洋伞,从那个在院子里淋雨跪了一夜狼狈如狗的他身边路过的那一天起…
裘应对她便没再安过好心。
玷污纯洁、染指美好是什么滋味,他想知道。
把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拉下神坛,让她只能依赖他、只能属于他。
他日思夜想…想了十几年,想得要命…
苏雾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根本就快压不住了啊。
她脸红得像在滴血,放软了调子,低低说:“裘应,可不可以放我下来。”
“求我。”
几秒钟的心理斗争之后,她怂了。
干脆地认怂了。
“呜,求你了,裘应老公,裘应daddy。”
“……”
就这么没骨气。
裘应本来想“欺负”她,想把这八年间脑海浮现的所有场景都在她身上试一遍,想让她又恨、又不甘地瞪他。
他想听她用那张从不认输的嘴,求他,求他放过她。
结果呢。
这小狐狸根本不跟他硬碰硬。
她张口老公,闭口daddy,软得不行,倒让他的欺负…师出无名了。
她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他藏了八年的阴暗心思,被她两句撒娇就冲击得溃不成军
裘应的手点了点身边的椅位,苏雾如蒙大赦,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偏头,看到他的“异常”,她赶紧把自己抱着的抱枕塞过去,给他遮一下。
“我谢谢你。”裘应说。
“不谢,应该的。”苏雾放松地坐在了椅子上,安全扣也不系,好像很累了似的,完完全全松懈下来,放倒了靠背,塌着肩半躺着。
婚礼上站了那么久,好累。
睡了八年的肌肉,虽然复健了几个月,但体力还是差得很,根本不能劳累。
裘应偏头望了她一眼:“不让你来婚礼,还要来?”
本来刚苏醒身体各方面还没恢复。
一个人外出,太多意外。
她昏睡这五年…隔三差五便会病危进icu,强烈的担忧甚至让裘应都病了,一旦她的病情陷入危险进icu,裘应会生理不适地胃痉挛,疼得要命。
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看到icu病房。
“不亲眼看到,就是不死心。”苏雾回答他上一句提问,“她竟然会背叛我。”
不死心的不是陆迟翊,而是林妙。
高中三年,苏雾替林妙阻挡过校园霸凌,替她出过父亲的医药费,替她在老师面前说情……
苏雾对林妙,是真的拿她当了姐妹,她以为她也会是。
她最好的朋友,她曾经最信任的女孩。
居然…跟她前男友在一起了。
在她昏迷之后,一个个的…都不做人了,亏她对她那么好。
她揉了揉眼睛,擦了擦眼角酸楚的湿润。
……
裘应盯着她。
她是一点…都不在他面前演啊。
眼睁睁看着她为别的男人伤心,他的胃又开始痛了。
苏雾的确不在他面前装,本来,结婚只是契约,是给他洗清名誉的手段。
那么他们便是合作关系,再进一层也只是报恩关系。
无所谓,不需要在意,裘应心里想,人都是她的,心在哪儿有什么要紧。
不听话,他自有用不完的“手段”,让她听话。
就在这时,司机猛踩刹车,没系安全带的苏雾一个不小心,差点飞出去,好在裘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兜了回来,抱进了怀里。
“哎呀!”苏雾吓了一大跳,惊魂甫定。
裘应紧抱着她,眼神一凛,带着怒意看向后视镜里的司机:“怎么回事?”
“抱歉裘先生,旁边有车,在恶意别咱们的车。”司机汗流浃背地解释,“我刚刚为了避让它才猛踩刹车,对不起苏小姐,受惊了。”
裘应果然看到旁边有辆本田,忽左忽右地在他车前晃,在故意别他的车。
的确有这种人,在街上看到辆豪车,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就是要故意恶心一下对方。
而裘应的车,应该算是整个深城最顶级拉风的豪车了。
苏雾可不想出什么交通事故,她才死里逃生呢!连忙说:“快离他远点吧!”
裘应却冷冷道:“再别过来,撞。”
司机和苏雾同时“啊”了声。
裘应是从不吃亏的人,睚眦必报,不管是大仇,还是小恨,不管是等八年,还是等几秒钟…
必报。
裘应给苏雾系好了安全带,看到那辆本田又压低了车速,跃跃欲试地想要左转别车。
他沉声说:“撞上去,现在。”
司机知道自己老板的性子,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苏雾惊叫了一声,就被裘应死死扣在怀里,他整个人弯下腰来,用自己的上半身将她笼罩在身下。
她抬起头,看到了男人眼底的疯狂。
这家伙,真他妈是个疯子!
“轰!”
劳斯莱斯幻影直直撞上了对面的本田车,本田车的车尾,直接如同被狗啃般深陷。
劳斯劳斯的前端也被撞废。
裘应直起身,松开毫发无损的她。
本田司机气急败坏地下了车,想要下来找劳斯莱斯理论,裘应当然不需要出面对线,坐在车里。
司机也懒得和这人多说,直接拨打了交警电话——
“是的,恶意别车,左转不让直行。”
“对方全责。”
……
本田车主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看着交警开出的全责罚单,脸色惨白到全身哆嗦,也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而这一刻钟之内,另一辆气派的黑色迈巴赫驶了过来,接走了裘应和苏雾。
重新坐进车里,苏雾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系安全带。
裘应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她可是很珍惜自己小命的!
“裘先生,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车上乘客的感受呀!”苏雾对他刚刚的“暴行”提出了严正的抗|议,“我可不想再变成植物人躺八年。”
“不会。”裘应说,“真要出事,我会带你一起去死,不会让你再孤零零当植物人。”
苏雾:?
“我谢谢你?!”
“怎么,不想跟我一起死?”裘应偏头望了过来,尾音微提。
“……”
其实,苏雾能感觉到他很病态,十几岁那会儿,就能感觉到…这家伙总是在站在角落里,用一双阴沉沉的眼望她,盯着她和陆迟翊全部的互动。
令人后背毛毛的。
“我真的…太想跟你一起死了。”苏雾拿出了寄人篱下、吃人嘴短的专业营业态度,“我和为夫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愿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裘应捏住了少女的嘴,捏成了小鸭子:“我不想跟你拜把子,闭嘴吧。”
“还有,为夫是我的自称,不是你的,你高中到底毕没毕业?”
苏雾:……
轿车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开去了市民政务中心,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现在是下午一点,民政局工作人员刚刚过来上班,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裘应。
裘应下了车,拉开她这一面的车门,替她挡着车顶防磕碰——
“下车,跟我把证领了。”
苏雾其实已经一个月前还在澳洲医院疗养的时候,就答应回国跟他领证了,没想到他会突然一时兴起。
“现在?”
“嗯。”
“我能请问为什么一定要是今天。”苏雾下车时真诚发问。
她连妆都没化!
“忽然很想跟你前男友过同一天结婚纪念日。”裘应同样真诚回答,“嘭”地一声关上车门。
苏雾:“……”
跟裘应一起走进了市民政务中心,民政局在三楼,她跟他一起进了电梯,苏雾忽然又问:“裘应哥哥,婚前检查拍脑部ct不?”
“不拍,怎么了。”
“不拍就好。”
她怕他脑子有病通过不了。
裘应睨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对他绽开一抹温温柔柔的微笑。
知道她在骂他,但他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