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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青蛙跳!跳! 摆脱困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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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想跳级。”
“好。”
“嗯?!”
就这么答应了?不应该说她不自量力,狠狠嘲讽一番,或是跟她解释跳级很麻烦哦,还是稳扎稳打来。
许宴拿出一块饼干递给明袖光,“吃吗?巧克力味的。”
“谢谢老师。”明袖光接过饼干,一脸的欲言又止。
“好。关于跳级,你家长已经递交申请了,接下来我先来和你谈一下具体情况。”
*
“第一,她又是第一!”
“凭什么啊,真不公平。班主任是不是厌O啊,怎么给我打那么低的分,给她打那么高的分。”
“就是就是,重A轻O,这老师真恶心,好想举报她。”
期末成绩出来后,一班的氛围分外急躁,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门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一直到放学,明袖光都没有回班级,不少人大失所望,悻悻而去。
迎着正午的阳光,明袖光背上自己的书包迈出校园。
“姐姐~我想吃拉米家的开心果冰淇淋~要巨无霸,不要小的。”
明袖光刚回家换下鞋,云宝珠就贴了过来:“姐姐~我想吃拉米家的开心果冰淇淋~要巨无霸,不要小的。”
她没有说自己已经很累了,只是简单喝了口水又出门了。
拉米是新开的网红甜品店,装修精致可爱,虽然主张是BO的“私密小房间”,但有A过去帮忙代买也是让进的。
“叮铃铃——”
天蓝色的风铃碰撞在一起,一进店里,凉气扑面而来,麦香混杂着奶油香,恍惚间让明袖光以为来到了天堂。
“您好,您是来帮家人买东西的吗?”服务员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敲击了几下键盘,接着询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来帮弟弟买一个开心果味的冰淇淋。要大的,巨无霸。”
店内光线明亮,不少BO坐在位置上窃窃私语,在明袖光进来的一瞬间,他们的声音更小了,警惕戒备观察着她。
明袖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想拿了东西赶紧跑。
“需要包装吗?保温的。”服务员利索地打出一个漂亮的冰淇淋。
“要……”冰淇淋还能包装?甜筒怎么装。
服务员用一个支架固定住冰淇淋,用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长方形盒子套住,蕾丝带子穿来穿去,在顶部联结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冰淇淋10点,包装10点,一共20点。请问扫码还是现金。”
“现金。”
两枚刻着王冠的硬币掉入钱箱。
包装竟然和冰淇淋一个价!这一个冰淇淋够她两天饭钱了。明袖光的心凉了又凉。
好消息是不用她掏钱,坏消息是云宝珠的零花钱比她多得多。
也是,亲生和收养毕竟隔了层血缘,更何况她很不幸是一个A——一个赔钱货。
纳森54号城市的夏季来得格外猛烈,明袖光一踏出店铺,火辣辣的热风灼烧得人生疼。
她还是一身长袖长裤,汗水浸透了布料死死黏在身上,回家的路上她目之所及,清爽的短袖短裤和裙摆飞扬。
一位O男和他的朋友撑着遮阳伞说说笑笑,嫩生生的大腿白得耀眼,像一捧柔和的雪。世界很大,所以有人只会安静欣赏,有人却想将这份美丽据为己有。
“啊!死变态!你是不是在偷拍我,快把手机交出来。”一声急促的尖叫,穿着时尚性感的O男气冲冲拽住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A男。
A男眼神闪躲,结结巴巴辩驳道:“谁偷拍你了,不要污蔑人了。”
“没偷拍你心虚什么?把手机交出来。”
A男又是一番吞吞吐吐,O男心里的怀疑更大了,嚷嚷着誓要全天下都知道。
随着两人的争吵,旁边的几个A不怀好意地聚集过来,“啧,说句实话,就你这身材,出去卖都要倒贴钱。别人多看你几眼就自恋上了,真不愧是小仙O。”
“艹你O的,信不信我把我女朋友叫过来收拾你们!”O男和同伴拿着手机不断后退。
“呦呦,你这种玩烂的货还有人要?床上指不定多骚呢。”
越是远离中央星的偏远星球,观念越是陈旧驳杂,很多人网上那么说,现实也是这么做的。
联邦疆域辽阔,过于发达的网络构成了各区域的血管,线上口嗨没人当回事,可是线下想尝试一下,自然会有制服系来进行正义的制裁。
“根据《Omega保护法第五章第十七条》,侵害Omega公民人身、财产权益的,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含精神损害赔偿)等民事责任。”
新入职的警员挡在O男身前,流利地背诵法条,气势很足,根本看不出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A们看到她身上的警服,早已经萌生退意,嘴里嘟嘟囔囔集体往后退。
“别走!前辈,他们要跑!”小警员大喝一声,不远处的警员加快了速度,掏出电棍神龙摆尾,撂倒了一圈。
涉事A当然也没跑掉,在看到警员的那一刻腿就软了,跑也跑不动,一番下来反而成了这群A里受伤最轻的。
“别怕。”年轻的小警员安抚着哭泣的O男们,她一笑露出两个梨窝,语气轻柔,“我也是Omega呢,不信你们闻闻。”
闻言O男们下意识一闻,淡淡的薄荷茉莉味。没有闻到A信息素的恐惧,也不是B信息素的乏味,有的只是同类的包容亲切。
于是他们“哇”地一声又哭了,放心抱住了她,一抽一抽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哎呦,我就说警局得招一些O吧,今天要没有小绫,这事绝对不会那么顺利。”越烽叼着根棒棒糖和旁边的林和聊天。
林和不置可否,时刻注意着孙绫华那边,在场的A都默契留出一段安全距离给孙绫华和那些O。
孙绫华安抚完受惊的O男们,小步跑到越烽身边,“队长,可以了,那是回局里解决还是就现在。”
“啧,真不亏是D级败类,净给我们A丢脸……还查?这还用查?全扔进去待几天。”越烽翻看着光脑上的资料越看越气。
“说话注意点,”林和提醒道,“这些低等级A也是有保护法的,当心人家告你。”
越烽舔了舔虎牙,气笑了,“真可笑。O需要保护,这些A难道也需要保护吗?那些大法官脑子被驴踢了吧!犯事的都是这些低等A,还偏偏因为法律规定还不能重罚,真是有病!”
孙绫华也很气愤,可惜她穿着警服不能殴打公民,只好努力点头表达自己的赞同。
“哎——小朋友离那边远点。”孙绫华眼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离那群罪犯A越来越近。
明袖光听到声音愣住了,她抬头望去,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青年逆着光向她走来。
脑袋被拍了拍,明袖光“哎”了一声,而信息素感知到是女性那刻,身体下意识放松了警惕,“姐姐你干嘛啊?拍头会长不高的。”
“小朋友~这里很危险哦,不要靠近~”
“这里出什么事了?”明袖光垫脚往里看。
孙绫华蹲下来,刮了一下明袖光的鼻尖,“调皮,都说危险了还看。”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有A性骚扰被抓起来了,小朋友,可不要学你的前辈做坏事,做坏事了我会来逮你的。”
“我怎么可能骚扰别人……”明袖光声音细弱蚊蝇,觉得这事简直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你说什么?”孙绫华没有听清,她把耳朵凑得更近。
薄荷茉莉的香气令明袖光头晕目眩,她像是猫遇见了猫薄荷一般,不由自主离孙绫华更近一些,“我说、我说我绝对不会做坏事的!我是好孩子。姐姐你放心。”
“那就好。快回家吧,家里人该担心了。”
“嗯嗯,姐姐再见。”
明袖光一步三回头向孙绫华挥手。
“小绫~担心担心我呗~我也是小孩。”队友艾萨没骨头一般靠过来,捂住心口矫揉造作。
孙绫华跺了跺脚,一脸无奈,“你可别闹了,哪有你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多大岁数了还不正经点。”
“行,说正经的,很少见你对A这么温柔——小孩也没有过,上次那小孩你都把人家吓哭了。”
“我喜欢乖巧的小孩……我跟你说上次那小孩简直了,活脱脱一个被溺爱的耀祖。他哥哥为养活一家人去卖身,到头来反而被家人指责不知廉耻,闹得整个地方都知道了,那哥哥直接跳楼了。”
“这家人趴在那个可怜的O身上吸血,末了抹抹嘴说这血不干净。我真是……”
聊起沉重的话题,艾萨马上转移话题,“那小孩闻起来什么味,让你这么喜欢。”
“是甜甜的红豆沙哦~比你的啤酒味的好闻多了。”
“那小孩子应该是B级以上,信息素很稳定很好闻,那些劣等A可比不了。”孙绫华又补充了一句,回忆中那缕香甜似乎萦绕在她周边,让她忍不住有些沉醉。
虽说在千博士和爱丽丝博士等科研人员的努力下,O—C201号药剂可以大幅降低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依赖性,O才有了独立自主,不依赖A的生理基础。
但,刻在基因里的代码会导致O遇到高等级A更容易被吸引,尤其是高等级A释放出善意时。
Beta艾萨并不是很理解O对好闻的信息素的痴迷,对于孙绫华的反应耸了耸肩没当一回事。
B这一性别本就来源于O对A的反抗,B纪元的性别大战后,AO握手言和,他们决定从O里面剥离一部分,再从A里面排出一些弱小的,拼拼凑凑,修修改改,组成了新的性别——Beta,这一性别缓冲带。
期望是很美好的,Beta一度被视为人类的高质量性别,是通往人人平等的未来的钥匙。
然而,或许是技术不成熟,或许是人类太过急切,Beta的出现并没有如恒星般照耀世界,只是简单宣告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Beta作为实验改造产物,受A信息素影响极小,基因均衡稳定。
坏消息:太稳定了,几乎一出生就大体定型了,到了成年后更是稳如磐石,身体和大脑自觉上了基因锁,不像A和O从生到死都拥有无限可能。
刻板印象中B生性寡淡无趣,且因为数量少,既不受重视也不会被欺负,在社会上跟透明人没什么两样。
好在随着时代发展,联邦为宣扬平等,勒令很多领导岗位必须给B留出位置。终于,被忽视很久了的B有了发声渠道,成为了AO两边不得不争取的中间力量。
云历恨死了当初主持实验的维森特教授,年少时自诩众醉独醒的她,写过一篇穿越小说,内容讲的是主角穿越回B纪元劝服当初支持人造Beta那群人的故事。
故事后半段主角穿了回来,世界重新回到两个性别。她成功分化成S级A!并利用在B纪元积累的技术知识横扫天下,成了某知名大学校长,好几个貌美多金O为她争风吃醋,结尾生了一堆孩子。
这篇小说名不经传,纯属云历写来自嗨的,她也没想到真有人闲着没事翻到了这篇“惊世神作”,呼朋唤友来看猴,大呼:“此乃D纪元的《Beta独立宣言》,思想之深邃,内容之伟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维森特教授看了心碎,宋主席看了流泪,奥薇利亚院长看了直接让位。”
AO团结一致,把她骂得破防退圈,笔名自杀,从此再也不肯写下一字半句。
云历翻开明袖光的日记,字里行间没有一点阴霾,满满的正能量小清新。
字迹工整清秀,逻辑跳跃,看到泥土想鲜花,看到乌云想彩虹,被人孤立排挤也只是自言自语说我去找小鸟。
直到,日记本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掉出一张纸条:
我的小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