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音》逐月风

28、金钱（修改，基本情节不变）

　　齐英在房间休息时，给张邦连打了两个电话，张邦都没有接，心想他应该还在忙，却不知是张邦把手机落在了车上。

　　等张邦和姚金瑞在会所聊完之后，张邦才发现自己手机不在身上，看了看手表，想到齐英可能会打电话，急忙去车里找手机。

　　张邦走到大厅，正好碰到沈家两姐妹和公司的几个高层闲聊。

　　张邦急着去找手机，装作没看见，不去理他们，可是沈言和沈安两姐妹看到张邦却不想放过他，有意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一番。

　　沈言只是微微一笑，沈安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沈安背着身，假装没看见张邦，故意对几个高层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共享农庄那个项目的资金链又出问题了？”

　　几个“懂事的高层”点点头，其中有一个说道：“一个搞房地产建筑的，非要去种田，还说要搞一个生态农业示范区，以体验田园生活为支撑，以旅游观光，休闲度假，文化娱乐为一体的生态游项目。”

　　“他可真敢想，简直是天方夜谭。”另一个人说道。

　　“农村的孩子，天生对种田有一种执著，你没听那天他在会议上说，他对那片土地爱的深沉吗？”一个不怀好意的人说道。

　　“哈哈哈……”引得几个人哄堂大笑。

　　“想种田回他们张家去种，真是丢我们沈家的脸啊！”沈安不满的说道。

　　“他不是姓张吗？怎么会丢你们沈家的脸啊？”另一个狗腿子迎合着沈安说道。

　　“继子啊！他也算半个沈家人吧！”沈安故意说道。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知他妈从哪个穷山沟沟里把捞出来的，让他在青城丢人现眼。”狗腿子专门拿张邦的出身谈笑，引得一群人笑了起来。

　　沈安微微一笑，甚是满意。

　　狗腿子觉得还不过瘾，继续说道：“他那么喜欢种田，回他那个鸟不拉屎的农村种田去，跑青城种什么田，青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种地成本可有点大，到时候别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众人听了又笑了起来。

　　张邦站在门口，紧紧握着拳头，始终没有说话。这些年他顶着沈开荣继子这个头衔，忍受了多少屈辱，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他一直忍者，他想在青城建立一个共享农庄，让工作之余的城里人也能感受一下真正的田间生活，身心都能得到放松。他好不容易拿到这个项目，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忍了。

　　“你们这些人吃着农民的粮，骂着农民的娘，还好意思自诩什么精英人士，你们和那河沟里的蠕虫有什么区别。”齐英站在通往大厅的过道口骂道。

　　从没喝过酒的齐英，一喝酒就上头，感觉胃热的厉害，想去大厅拿一瓶水喝，走到过道口，还未出去，就听到这些人嘲笑农村和农村人，齐英便直接怼了对方一顿。

　　因为齐英自己就是农村出来的，姥姥也是善良朴实的农民，任何地方的人都是有好有坏，不能以偏概全。农村再怎么不济，那也是生自己，养自己的地方，听到别人这样说，自然不舒服，再加上酒精的原因，齐英真是一刻也忍不了了。

　　齐英这话一出，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因为敢在沈氏两姐妹面前这样说话的人，青城至今还没有出现过。

　　沈言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孩站在通往贵宾休息区的通道口，沈言没有急着说话，看了一眼沈安，示意她过去看看。

　　沈安起身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翻，发现齐英身上穿的是一件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过季礼服，笑着说道：“哎吆！小姑娘口气不小啊！”

　　听到齐英的声音，张邦有些疑惑，怎么也不会想到齐英会在这里。张邦犹豫了一下，向前走了两步，看清是齐英之后，心中真是又惊又喜。让他惊的是齐英得罪的这些人都不是小人物，一会儿不知道该怎样摆平。喜的是当年那个被狗吓的哇哇哭的小女孩，如今站在这里，从容不迫，说话掷地有声，一点儿也不气馁。

　　齐英看到张邦，有些惊讶的说道：“二福，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当是谁呢？”沈安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天这什么日子，怎么山里的阿猫阿狗都到这里来了。”

　　“齐英，你快过来！”张邦看着沈安盛气凌人的样子，急忙叫齐英到自己这边来。

　　“哎吆！这就护上了，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沈安的嘴真是又刁又贱。

　　“你说什么？”齐英不满的问道。

　　“英子，别说了。”张邦急忙上前，拉起齐英的手准备离开。

　　“站住！”刚走到大厅，就被沈言叫住了。一直不说话的沈言看清楚齐英没什么来头之后，也不藏着掖着了，瞪着足足有十公分的恨天高，走到张邦和齐英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吗？骂完人就准备走？”

　　“你想怎样？”张邦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齐英面前问沈言。

　　“道歉！”沈言紧紧盯着张邦，没有回头，高傲的伸起一只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她身后的那些人，说道：“向在座的各位高管们说声对不起！”

　　“凭什么？”齐英在一旁问道。

　　“好了！”张邦拉了一下齐英，他明知道齐英没有错，可是他知道，今天不道歉，齐英走不出这会所的门。

　　“好！我说。”张邦不想他们再难为齐英，看着沈言身后这些所谓的高层人士，低着头恭敬的说了句：“对不起！”抬头看着沈言问道：“大姐，可以了吧！”

　　“光道歉可不行。”沈安凑过来，刁难的眼神看了一眼齐英，走到姐姐沈言旁边说道：“她还得收回刚刚骂人的那句话，承认自己才是臭河沟里的蠕虫。”

　　“你们...”张邦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你们别太过分。”

　　“过分？”沈安面带讥讽，笑了一下，说道：“张邦，噢不！二福，你平常不是很听话的吗？怎么？今天要给你的小女朋友出头啊？”

　　“你到底想怎样？”张邦看着沈安咄咄逼人的眼神问道。

　　沈安轻蔑的一笑，靠近张邦耳边，说道：“她要是不想说，你说也可以。”

　　“你...”张邦被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齐英不慌不忙的走到沈安前面，看着她说道：“你想听我说啊！”

　　沈安以为齐英妥协了，微微一笑，说道：“乖乖听话，这就对了。”

　　齐英笑了一下，说道：“可是现在我只想骂人，但是我不想骂你。”齐英骂人不带脏字，言外之意是沈安连人都不是。

　　沈安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的伸手就要打齐英。

　　张邦急忙挡在齐英面前。

　　沈言见状一把拉住沈安，让她注意一下场合，沈安看大家都在看，传出去对沈家的名声不好，急忙收回了手，装的若无其事的将手活动活动，其实是站在一边消消气，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晚自己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给打脸了。

　　沈言定眼盯着齐英，问道：“你到底道不道歉？”想用自己的气势压倒齐英，可是齐英也不是吃素的，那些年被奶奶张翠芳那么打压，她都不服输，今天怎么会轻易屈服于沈言的严词厉色。

　　“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道歉，而且是他们先出言不逊侮辱人，我才出口说的。”齐英不甘示弱的说道。

　　一旁的沈安还是不甘心，耐不住性子，听了齐英的话笑了笑，转身看着齐英说道：“我说你这个小可爱，你以为这是你们农村泼妇骂街啊，还要你一言，我一句非得还回去啊！”

　　“难道就不讲理了吗？”齐英看着沈安的问道：“你们这些自诩的高层人士不是最喜欢讲理吗？”

　　“讲理！”沈安用蔑视的眼神看着齐英，说道：“小可爱，不知道我沈氏，荣信听过吗？你脚下踩得这片地板砖都是我们的荣信的。今天我沈安站在这里，这里就是我们沈氏的理。”

　　“是吗？”什么时候青城地产界的大亨张万里站在沈安背后，看着嚣张跋扈的沈安质问道：“那我张万里今天站在这里，是不是这里就是我的理？”

　　沈安回头，看到地产界的大亨张万里和青城有名的大律师杨青都站在自己身后，杨青还好说，可是这位地产界的大亨，她可不敢得罪，急忙退到一边，心虚的向姐姐沈言脸上看看。

　　沈言见状，急忙说道：“张总裁，杨律师，小妹不知您两位今天也在这里，实在冒昧了。”

　　“大家玩归玩，闹归闹，只要不扫兴就好，但是别拿我张万里的人开涮。”张万里不高兴说道。

　　“你的人？”沈言不解的看看周围，没发现有张万里公司的人在。

　　“别找了，就是她。”张万里说着指了一下站在大厅里穿着月白色旗袍的齐英。

　　瞬间，大家都看了过去，暖白色的灯光下，一个身形玲珑有致的女孩站在那里，像某段民国电影里走出来一位清新典雅的亮丽女子。

　　看大家都看着自己，齐英一时愣住了，杨青看着齐英微微一笑，抬手在嘴边轻轻一划，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沈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齐英。

　　“怎么？不可以吗？”张万里问道。

　　沈安看着霸气十足的张万里也不敢再说什么。

　　“真是大水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沈言立刻陪着一副笑脸，把趋炎附势这个成语诠释的淋漓尽致。

　　沈家两姐妹，沈安能言善辩，沈言察言观色，还真是把生意场上那一套人情世故和逢场作戏的本事拿捏的恰如其分。

　　张万里听到沈言这么说，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人我带走了。”

　　张万里说着，走到齐英面前，一只手搭在齐英的肩膀上，眼神里多了一丝宠溺，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肩膀，在大家的注视下，穿过人群，离开了会所。

　　留下一群吃瓜的群众愣在原地，杨青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微笑，临走时看到张邦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于是问道：“你还要留在这里吗？张经理。”

　　“哦！”反应过来的张邦，急忙应了一声，跟着杨青一起离开。

　　一直躲在远处的姚金瑞看着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也悄悄的离开会所。

　　沈安双手挽在胸前，看着几个人离开后，气的说道：“一定又是杨青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搞的鬼。”

　　沈言冷静的端起酒杯，喝下一口葡萄酒，说道：“是又怎样？谁叫我们搞不定张万里这个地产界的大亨。”

　　“真不知道，杨青给张万里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张万里对她言听计从。”沈安不服气的说道。

　　沈言没有说话，这一点她也很好奇，当年青城多少名媛淑女，都钦慕于这位多金，且家境不凡的归国之子，可是张万里都无动于衷，可他偏偏倾慕于杨青这个离过婚的女人，甚至为了这个女人一直没有结婚。

　　“听说杨青那个女儿和张万里长的很像。”旁边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谁知道呢？”有人附和着说。

　　毕竟这事说了十几年，也一直没得到证实。

　　回去路上，张万里略显无奈的说道：“明天青城的报纸和热搜上，又少不了我的花边新闻了。”

　　“呵呵...你还怕那个。”杨青笑着说道。

　　“怕，怎么不怕。”张万里打趣的说道。

　　“我不信。”杨青开着车说道。

　　“为什么？”张万里问道。

　　“你要是怕那些花边新闻，当年就不会为了让我离婚，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杨青依然清晰的记得当年为了帮她摆脱渣男晋仕聪的纠缠，张万里竟然说他就是女儿杨乐乐的亲生父亲。

　　杨青和张万里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这段感情却因为张万里的出国，杨青步入社会而发生了改变。

　　那年大学毕业，张万里选择出国深造，杨青步入社会工作，初入职场，杨青什么都不懂，还好认识了比自己大三岁校友师哥晋仕聪，晋仕聪对杨青十分照顾。

　　其实晋仕聪这个人十分圆滑，在和杨青的交往中，一直伪装成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直到两人结婚后，晋仕聪才露出原形，他不仅在外面沾花惹草，回到家还家暴杨青，作为律师的杨青，当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他，她决定和晋仕聪离婚。

　　回国后的张万里知道杨青已经结婚，对杨青有些失望，之后张万里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专心搞事业。看到杨青，眼神里再也没有当初的光彩了，杨青知道她和张万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杨青离婚后，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杨青也不想再踏入婚姻，她决定一个人偷偷生下孩子抚养。

　　转眼七年过去了，有一次，杨青去校门口接孩子放学，无意中和前夫晋仕聪碰到了一起，晋仕聪开着车等红绿灯时，看到杨青拉着一个七岁的孩子过马路，晋仕聪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路开着车跟过去，找杨青问孩子的事情。

　　谁知杨青就是不告诉他孩子的事，可是晋仕聪看到孩子书包上写着一年级几个字，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孩子是在他和杨青婚姻存续时才有的，否则杨青不会生下那么大孩子。

　　离婚七年，晋仕聪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结婚，做生意也赔了很多，他看杨青这两年混的风生水起，还有一个孩子，心里不免妒忌起来。既然他不好过，杨青也别想好过，他打着孩子爸爸的名义，求杨青复婚，杨青不同意，也不承认孩子是晋仕聪的。眼看软的不行，晋仕聪又来硬的，他说要做亲子鉴定，还要拿回女儿杨乐乐的抚养权。

　　这可把杨青吓坏了，要是让晋仕聪这个家暴男把女儿的抚养权拿在手里，女儿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三番五次的纠缠，骚扰，严重打扰了杨乐乐和杨青的生活。作为律师的杨青，却拿自己的前夫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骗晋仕聪说孩子不是他的，可是晋仕聪不相信，非要杨青给杨乐乐找个爹出来，这让杨青十分苦恼。

　　张万里虽然对杨青早都没想法了，可是看到曾经喜欢的女人遇到困难，他也不想袖手旁观，这些年他一直把杨青当最好的朋友，想要晋仕聪不在纠缠和骚扰母女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断绝来往，张万里想了想说：“不如让他给杨乐乐当爸爸。”

　　杨青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张万里怕杨青误会，急忙解释说生物学上的假爸爸，反正晋仕聪也不确定杨乐乐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杨青给晋仕聪连做亲子鉴定的机会都没给。

　　“可是这样，对你的声誉也不好，毕竟你现在是青城的名人了。”杨青担忧的说道。

　　“没关系，就是因为我的身份，晋仕聪才会相信，不然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呢？”张万里说道。

　　杨青想了想，承认杨乐乐是张万里的孩子，无非就是让她和老公晋仕聪一样背一个婚内出轨的罪名，只要能摆脱晋仕聪的纠缠，这个罪名她杨青背的起。可是让张万里背了这个锅，杨青却有些良心不安。觉得这对张万里以后的婚姻生活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谁知张万里告诉杨青，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他不喜欢被婚姻束缚。张万里说自己做生意天南海北到处跑，有了家庭就会有羁绊，现在这样一个人来，一个人去，感觉自由自在，无牵无挂挺好的。

　　一个是离婚后不想再走进婚姻家庭的女人，一个是不想因为婚姻家庭而羁绊事业的不婚主义者。两个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日子久了，杨青早已经把张万里当成了家人，而张万里似乎很满足这种关系，这些年便一直没有结婚的想法。

　　杨青想到以前的事，回头看了一眼张万里，眼神里不净流出的爱意涌上心头。

　　“怎么？还记着我的好呢？”车上张万里打趣的问道。

　　“记着，记一辈子。”杨青说道。

　　“那今晚的怎么办？我可又帮你解救了一位差点被人欺负的小朋友。”张万里笑着说道。

　　“那要不行，下辈子我便嫁给你！”杨青说着笑了起来。

　　“呵呵...千万别，我可是不婚主义者。”张万里笑着说道。

　　“是吗？”杨青阴阳怪气的问道。

　　“你不信吗？”张万里问道。

　　杨青想了想，淡淡一笑说：“信。”

　　可是今晚杨青从张万里看齐英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张万里这些年都没有的过的神情，那一眼万年的眼神里藏着的宠溺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欲罢不能的深情。

　　而张万里对她从没有过，这让杨青不觉有些心慌。她回头看着张万里，毫无顾忌的说道：“其实不结婚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会像现在这样一直陪着你。”

　　“呵呵......”张万里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杨青说的那么认真，张万里心知肚明，可是他没有回应她，杨青明白，他们之间只是朋友。

　　顷刻，张万里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笑了一下，说道：“你那位小友有点意思，太虎了。”张万里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表情。

　　杨青用余光扫了一眼张万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许久，杨青说道：“她还是学生，没进入社会，等进入社会被打压几年，她也许再也不敢那么说话了。”

　　“今晚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敢肯定张邦能来，这样我们的计划又要慢一步了。”张万里说道。

　　“没什么，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各取所需而已。”杨青坦然说道。

　　有钱人的聚会，像是一场人性的交流会，每个人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出卖尊严、色相、灵魂、甚至是情感，为自己谋取利益。就像会计里借贷记账法的规则一样：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T字账户下，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

　　想到今晚的聚会，杨青莫名的烦躁，她甚至有点后悔带齐英来。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今晚带齐英出来，也是别有一番用心，可是现在看来有些多余。这种无聊的晚会本以张邦不会来，最后他还是来了，看来和利益相比，尊严也是微不足道。齐英能来，也是出于想见世面。只要她想，就会有付出。虽然齐英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她的年轻美貌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在这个人人看脸的时代，她已经在不知觉中出卖了自己的色相。

　　难怪佛说：“一念贪心起，百万障门开。”

　　听到齐英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张邦送齐英回学校的路上，问齐英：“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不知是酒劲未过，还是因为太过紧张，齐英总感觉有些热，打开窗户，任凭夜风吹打着自己的脸庞。

　　“你认识张万里？”张邦小心的问道。

　　“不认识。”听到张万里三个字，齐英急忙说道。

　　“噢！”张邦应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像张万里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轻易为了这种小事出面。

　　听到张邦有些疑惑，齐英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杨青姐的原因吧！”

　　“哦！”张邦应了一声，说道：“这种聚会你以后还是少参加一点，毕竟女孩子喝酒不好。”

　　“嗯！”齐英应了一声。

　　正说着，张邦的电话响了，张邦看了一眼，是母亲张霞打来的，便挂了，没接。可是刚挂了，张霞又打了过来。

　　“你到这儿停一下，我快到了，我想走回去。”齐英说道。

　　“没事，我送你到校门口，夜深了，一个女孩子穿成这样不安全。”张邦说着又挂了母亲张霞的电话。

　　张邦把齐英送到校门口，母亲张霞打电催他快回来，他和齐英都没有好好说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齐英穿着礼服来到宿舍，引得室友们集体轰鸣，就连一向的清冷女神苏惜墨看到齐英都赞叹不已，说她深藏不露，因为在这之前齐英从没有穿过裙子。微胖女孩刘媛媛看着齐英露纤细的腰，忍不住拿了一张A4纸，跑到齐英身后量了一下，直喊救命。李佳怡摸着自己肉嘟嘟的小肚子，骂刘媛媛大晚上的要死要活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向安静的宿舍，突然炸开了锅，旁边的宿舍的人跑过来敲门，问她们在干什么。

　　“没事！都睡了，讲笑话了。”齐英回了话，急忙换掉衣服。

　　夜深了，齐英看着窗外，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感悟很深，这次的聚会让齐英真是见识了什么叫金钱社会。金钱社会就是：“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在这个只讲金钱，不讲道理的社会，有钱就是王道，没钱你就是再有道理，也变成了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