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上  自从 ...

  •   上

      自从我不去听那金焜子的课后,四脚龙的娘娘们一波一波地来,本神君的门槛岌岌可危。

      大概是天宫修件东西实在是太麻烦,娘娘们见劝说无效,也不知怎的,渐渐都不来了。正好,我差遣小宫娥九香儿刚刚下界买了一批闲书,这个时候看最适合不过了。

      烈阳当空,暖风怡人,庭中永不枯萎的凤尾梧桐一年四季都有红艳艳的落叶,远处附属仙山的云雾在大晴天下波澜起伏,九香儿捧着点心在一旁侍候。天宫就是这一点最好,永远都懂得迎合神仙的乐趣。一出精彩的演义还没有翻完,正看到才子佳人比翼双飞的关键时刻,正想要鬼呼狼嚎,结果,

      “天后娘娘驾到——”天后贴身的女官一嗓子,叫得我的云出岫跟着抖三抖。云出岫里只有九香儿一名女娥,今天,其他人都叫我支使到天君的大殿前扫地去了——她们娇媚地杵在我面前,实在叫我心烦。实诚的小宫娥像魂都吓飞了一样,慌慌张张地巴拉着我的一摞闲书,准备藏起来。

      “干什么,九香儿”她的咸猪手正打算抽走我手里这一本,“我还没看完呢。”

      “我的好殿下,天后娘娘来了。您快藏起来吧。”九香儿的脸比死了亲妈还哀痛。

      “她来了就来了呗,我以前又不是没在她面前看书。”我一脸莫名其妙。

      “殿下,不一样了,外头都说娘娘最不喜欢公主们读这些东西了。每次被她逮到,都要严惩公主身边的宫娥。”九香儿急急地解释。

      “啊?那以前不是没事吗?她以前还跟我一起看来着。”我不想连累无辜的小宫娥,只好和她一起搬书。有一点我很清楚,如果闯下祸事,天后不会惩罚我,九香儿却是在劫难逃。几位公主们做错了事,都是这样惩罚的。

      九香儿见我配合,舒了一口气,小声向我解释:“最近有几位公主在议亲,天后想把她们嫁到西海去。那里的水君不喜欢儿媳们读乱七八糟的书,听闻天宫这种风气盛得很,于是委婉地托夫人与天后说这件事,上头就下令了。”

      我想了想,这种风气,好像是被我带起来的,连累了天宫嫁女儿,我有些过意不去。

      “九香儿,谢谢你提醒了。”

      “殿下,您肯听我说话,九香儿感激不尽。”实诚的小宫娥为我拾掇一番,前去接见天后。

      云出岫是天后专门为我拨出来的宫苑,寸土寸金的天宫教我一个人占了这么大的地皮,还能赏到云烟出岫的美景,真是羡煞一众莺莺燕燕。天后对这里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传闻她就是从这里嫁出去的,此刻她摒退了多余的宫人,留下贴身的女官,正端坐在云出岫的主位上,宝相庄严地脸看起来有一丝被压制的愤怒。

      九香儿吓得不敢向前挪步。今天云出岫只有她一位宫娥,出了任何岔子,她的小命都要玩完。

      “叩见天后。”天宫喜欢搞繁文缛节,人间都淘汰的礼数在天宫里翻新的势头可以比上小葱,真是掐了一把又一把,我却行地毫不含糊。

      “你起来罢。”天后的尾音疲倦地拖着,示意我坐下,就叫九香儿出去:“我是临时来这里的,不想与你行这一套虚的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干什么把这帮宫娥遣到君上的殿前?她们伺候你不舒心吗?”

      乖乖,我暗暗吐舌,不愧是天后,不是愚蠢的天妃,做事真有一套,就像凡间的当家主母,只可惜,我没缘分做她的女儿。所以要给我留面子,要给天宫留面子,要给她的君上留面子。自从不去听牛鼻子讲道,牛鼻子没表示什么,天君却对我如此大胆地翘课颇有微词,连带着好几个月都没有差遣人来云出岫。也没有来看看我这个吉祥物。云出岫终于没有油水可捞,一屋子的丽人没心情作秀,一天到晚都往外面跑,我还不能遂了她们的愿望,直送她们去终极目标身边吗?要是愚蠢的天妃,有涵养的会说“殿下是在怪本宫选的人不好喽,还是对本宫有怨气。”,没有涵养的会说“你这小贱人,成天不学好,就知道支使狐狸精抱紧君上的大腿。”

      嘿嘿,本神君的闲书看得不错吧。

      “娘娘息怒,只是诸位姐姐一天到晚都在向外张望,我身边已经有九香儿,不想强人所难,于是干脆给她们放假,谁知道她们竟然齐齐地往天君的殿上去了。”

      我睁眼说瞎话,意思也很明白。冤有头债有主,找我这个万年老滑头扯皮,你不如管教一下底下一帮的天妃庶妃。诸位娘娘的心思昭然若揭,你自己不也塞了一帮人进来吗?

      到底是善良仁慈端庄大度的天后,听了这话后,脸上一派祥和笑容,“到底是孩子呀,有些事情还是要本宫来料理。”

      屏息垂立的女官听了这句话,打了个寒噤。默默地下去了。

      “好孩子,其实本宫还有一件事,这会儿想起来了,正好给你提个醒。”天后对我笑着说:“一十一重天金焜子真人你听说过吧?天君听说你不喜欢先前的先生,特意令我聘了他来,给你一人做师傅,绾绾心里可有触动?”

      触动你个鬼哟!金焜子一天到晚都是丧妻脸,太虚宫执事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这种人,学问道法心法无一不精,在道学上造诣颇高,执道学牛耳。天君见了他只有点头笑的份,位高权重却古板如斯,明摆着只能顺从不能说半个不,那不是活生生要了我的命么。

      “啊……”我面上假笑,心里却为难,这可是天后专门给你延请的,直接拒绝,那就事情大条了。不拒绝,烦恼地又是我,表现得太感动,天后怕是不信,真是说什么都不好。

      “嗯?”天后微微一笑,“绾绾放心,这些东西本宫都懂,但看你也不想拒绝,那就先这样定下了,本宫这就去向天君复命。”

      请诸君想象我僵硬的脸庞。

      天后像打了胜仗一样施施然走了,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

      “绾绾这些天要好好温习功课,闲书就别再看了。”

      我的肝火,怕是从此消不下去了。
      第二章踹了师傅(下)
      天君的小书房外,帝后的侍从挨挨挤挤站到了殿下的台阶上。我奉命拜见我的新师傅金焜子真人。

      待向帝后见礼,我退到一旁,偷偷去看等着我祸害的又一个牛鼻子。出乎我的意料,金焜子看上去只有三四十的样子,我曾经还以为他是老头。可现在看来他容颜昳丽,观之可亲,有一种历经风霜后沉淀下来的特殊气质,只是可惜,书卷气将他腐蚀地厉害,不然又是千年各家有女儿人家的祸害。不得不说,天君的一双毒眼就像滤丑的汤勺,富丽堂皇的天宫找到一个丑人竟比让天君掏钱还难,各路美人狭路相逢,再繁华的地方也要黯然失色。

      金焜子明显是收拾过的,官服上一个褶子都看不到,显然是新的。看来十分给天君面子。

      “绾绾呐,”天君开始发话,“自古聪颖之人得天厚爱,敏然而不忘学。大药君师三族长技,方成众仙之首;女武神师魔族,破魔族百万兵士;若南神…………绾绾你可有所悟?”

      “有悟。其一,师人长技可补其短。其二,人不可无师,师者教授技艺学问,有再生之德。”跟天君说雅言就是累,这个时候就显出我恶补雅言的重要性了。

      “哈哈。”天君摸着光溜的下巴,眼睛笑成一条缝:“说的不错,快来拜见金焜子真人吧。”

      “是。”我向金焜子福身,

      “真人万安。”

      “殿下客气。”金焜子错过身子,按规矩他是不能受的全礼的。他礼仪标准,果然书生。

      “绾绾去奉茶。今后你的课业多要叨扰真人,他这个师傅,当得起你半个君父。”天君又发话。

      我只能去取宫娥沏好的茶水,双手俸给金焜子。

      宝座上隐约传来天君对天后的赞许,“天后,你这差使办的不错。”

      “君上,妾只是做了应做之事。倒是您看绾绾,模样做派倒像是您的亲生女儿,嫡出公主。到底是君上会教养,妾只做成这一件事,哪及您拳拳苦心?”不用看,天后的脸上一定是慈爱之情加仰慕天君的孺慕之情(天君的年龄几乎可以当天后长辈)。

      “天后说的有理,本君这些年忙,偌大天宫全靠天后操持,天后辛苦。以后倒也不用大事小事全说与本君听,你是天后,不必自谦。”天君的声音继续传来。

      “那瑾杨庶妃的事?”天后恰到好处地犹疑,她很不爽,天君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贬落仙山修行,无旨不得出山半步。”天君下旨下得绝情,可怜那娇滴滴的大美人啦。

      他们俩口子的事情,大部分都在这些庶妃上打转。这些年轻貌美的庶妃们,是夫妻隔阂的真正原因。天后有气不能撒,但也绝不能忍,是以那天我支使宫中女娥到天君殿前,天君对于美人投送怀抱不会说什么,天后却气得杀进云出岫。这两天我听说那帮女娥还真有飞上枝头的,说的正是那瑾杨庶妃,啧啧,本事不错,别是天后的女官放水吧。男人爱美,女人善妒,贵为天君天后也不能免俗,这真是天宫最大的悲哀。

      “殿下谈吐颇有武神风范,能教导殿下乃吾之幸事也。”这厢金焜君享用了我的香茶,殿上天君夫妇又打的火热,这厮主动与我攀谈。

      “哪里哪里。”我拱手。为什么又一个讲雅言的,天君就算了,看在他对我尽心尽力的份上,我念着这些佶屈聱牙的句子,说这些之乎者也的话,也不与他计较,要是师傅还这样子讲话,那天宫真是没一个正常人,我失望地想。

      “不知殿下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本君也好为殿下指点一二。”

      “额,神魔演义?”我自觉挑拣一本说的过去的书。

      “殿下这样读书不好,”那掉书袋的学究连连摇头。“殿下以史为鉴,善莫大焉,演义之流浮于表面,文字粗浅,最是伤人心智,殿下还是看正史的好。”

      “哦。”我识趣地不再在和他爆料自己的读书爱好,真是怕吓着学究老人家。

      “不知殿下平日可有操练六艺?”

      “额,唇舌咀嚼,亲自下厨?”

      “不可不可,君子当远庖厨,殿下懈怠了。”

      “哦。”难为金学究,涵养好的不太像神仙。

      “不知殿下平日里可熟知政事,研读法令?”

      “额,知道天宫几点下钥,几点供应膳食?”

      “……殿下真是善于从小处观察事物……”金焜子扶着柱子没让自己晕过去。

      “不知……”

      “不不不,我没别的爱好了,也不干别的,每天就是躺在枫树下看看云,其他什么也没有了。”我真怕学究问出毛病来,连忙交代我在天宫干的最正常的事。

      ……

      “爱卿,绾绾如何,可是十分优秀,德率天宫?”天君被天后捧的高兴,竟也没有打扰金焜子问话,看样子是当我们的谈话正常了。

      “殿下……小臣我……”金焜子学究面红耳赤,激动万分。实际上十分为难,既不想打击我,也不想打击天君。这点,本神君明白得很。

      天君抚掌而笑,对天后说:“看来,我们绾绾是优秀地让真人都不能言语了。”

      掌控宫苑的天后向来对我睁只眼闭只眼,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挤出一张惊喜的脸,尴尬地赔笑。

      转眼间,金焜君授课已有月余。我愈发觉得此人在教学上泥古不化,呆板无趣。

      有一回小休沐,天宫小宴,我喝多了,来不及将砖头一样的《咒义奥妙》抄给他,只好派九香儿去与他说一声,谁知他居然第二天令我不准吃饭,将《咒义奥妙》抄十遍给他,真真气煞本神君也。我不是个耐心神仙,之前的牛鼻子的课,我只能忍下半天,金焜子的课,我早已受不住,真想一脚踹开他,痛痛快快的当我的神仙。

      于是,我便打定主意给他抄书,反正抄了我也记不住。他教我抄书这种笨法子,还不是第一天就发现我连什么叫“道”都不知道,真是气煞他。无奈,他只好令我背下大大小小的典籍。这弄得我苦不堪言,打个盹都能梦见学究一张怨妇脸拿书砸我的头,一边砸,一边说,还不快抄。

      噩梦惊醒,金学究森然的脸凑到我的口水前,指着它问我:“殿下一边睡觉一边抄书吗?”

      原来是金学究拿书把我拍醒的。

      “我真的好困,金先生。”我哭丧着脸说。

      “大白天的,你跟我喊困?”金焜子动怒了,大概也忍无可忍:“真是没见过你这样惫懒的孩子,朽木不可雕,朽木不可雕也。你说说,我教你月余,你每天不是开小差,就是偷偷睡觉,要么拿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我,我一转身,你都不知道神游几重天了,还会翘课,你你你……真是让老夫教不下去”

      “先生你每天不要命的给我灌这个那个心法,待会又给我讲各种各样的法术,我什么都不会,听又听不懂,还要回去在灯下抄你给我的那么厚的书,眼睛都要熬红了……先生你还不许我问,每天都跟着你背书,炒书,然后又是背书,炒书……”

      “师长教诲,你还敢顶嘴?!”金学究最受不得这个,勃然大怒:“我要到天君那里告你,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朽木!”

      “你这样教书,天王老子都被你教死掉!”我毫不示弱:“学什么学,我受够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被剥削阶级,哪里就有反抗声音。

      “不教了,你给我滚!”金学究生气地将珍贵的天家典籍扫到地上,我知道我和他算是师徒缘浅了。

      “那好,本公主这就辞了你,你自己下殿去吧。九香儿,给我撵走他——”

      我们争吵的声音够大,九香儿早已战战兢兢,干脆跑了出去。

      “丈夫不受耻辱,你不配学道学正统!”金焜子甩袖,扬长而去。

      “去你的道学正统。”我轻轻地对自己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哭的伤心的时候,天君还穿着大朝服,天宫正在开朝会,慌慌张张地飞了过来,身后跟着低着头,跑的满头大汗的九香儿。天后听到消息,也急忙赶来。

      天君见我在哭,欲发作的脸色稍霁,看见天后来了,于是劈头盖脸地将怒火倾倒在撞枪口的天后身上。天后扫了一眼天君身后的九香儿,只能乖乖跪下,承接君上的怒火。九香儿被看的发抖,直接躲到我身边。

      “君父,”我哭得伤心,抽抽噎噎的匍匐在他脚下,本能地像寻求亲人一般哭诉:“绾绾委屈……委屈……”

      “你委屈什么,人都给你气跑了,本君才委屈呢。”天君直接砸了案几上的青泥釉烧花纹茶具。

      碎成八瓣的茶具欢快地在地上扭着腰肢,地板上都是汤汤水水,狼藉一片。

      我的眼泪被吓回去大半,心中一凉,我真是糊涂,天君怎么可能是我的君父呢?他可以是天下的君父,却绝对不是我这个肮脏混血的君父。

      于是我呆滞地坐在地上,凉凉地看着他发火。我突然好像季邕和白黎。他们在,一定会把我抱起来,任凭我将眼泪鼻涕揩在他们身上,他们只会哄我,居然不会怪我。天宫住久了,这个男人的恩赏多了,我竟然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是他挚爱的掌上明珠。

      恍恍惚惚间,天君处理了很多事情,暂且叫九香儿看着我,就和狼狈的天后出去了。

      几天后,我等来了阔别许久的季邕和白黎。见到他们,我不顾礼数地扑上去,季邕和白黎和我说,这一次从天宫出去,就不再托庇于天宫,我眼看就要三千岁,不用天君罩着了。我心底明白,天君怕是要给我下马威。

      我走的时候,九香儿已经能够站在天君身边,身着庶妃的华服看来天君对她不错。我要搬出云出岫了,她还主动跑来帮我收拾东西,只对天后说来送送我。

      “殿下,”她帮我叠好一摞衣服,细细地唤了我一声。

      “什么事啊?”我正在为搬出天宫高兴。

      “我求了君上,让他允我住在这里,守着云出岫。以后您回来,九香儿还伺候您。”又实诚又胆小的九香儿这样对我说。

      “你不是已经是庶妃娘娘了吗?守在这里,你就不怕天后劈了你?”照我的意思,她这样无根无基的小宫娥,还是傍着天君最好,小小心心绕着天后过日子,最好还有个身份不那么高贵的儿子或女儿,不会争抢,方是万全。而云出岫,是天后娘娘出嫁的地方,也是天后最珍视的地方,这里也许还有她的青葱少女时光憧憬的爱情。九香儿跑到这里来,不是存心找天后的不舒服吗?

      “我,我可以不当这个庶妃,仍旧做一名洒扫宫女。天君答应了”她扭捏极了。

      “为什么?”我实在是不能理解,我不算一个好主子,居然还有人上来贴心贴肝?更要命的是,天君居然允了。

      “殿下。”她朝我跪拜,“做庶妃看似光鲜亮丽,又能活多久?瑾杨姐姐不过光鲜两日,就叫贬下仙山,她今后日子怕是生不如死。九香儿宁愿守在这里等殿下回来,也不愿意去做庶妃。”

      九香儿香腮满是泪痕,我看的有些不忍,但又不能告诉她我实际上要好久不回来,她是期盼我将来能够时不时回来,这样她守在这里也说得过去。九香儿是个心思透亮的人,天君大概是为了保住她,才许她庶妃之位,即使这样,她也吓个半死。

      “九香儿,我将你偷偷带出天宫,可好?”我斟酌许久,和她说:“我怕是不会回来了,你在天宫里,日日提心吊胆,不如我将你带出去吧。”天宫的宫娥,服役五十年,未满之前,没有任何理由离宫,和天君说将九香儿带走,那是不切实际的。

      九香儿瞪大了眼睛,嗫嚅道:“那我就是服役未满的逃奴……”天宫逃奴,一旦被抓住,处以极刑,下场惨不忍睹。

      “不,九香儿不能做逃奴,殿下,求您了,多回天宫小住,好不好,就当保住九香儿一条命,九香儿没齿难忘。”九香儿梨花带雨,钗发散乱,抓住我的腿求我。

      “九香儿,我没有那样通天的本事。”我难过地和她说,“我将值钱的物事都留给你,可好?”

      她乌发中一张惊愕的脸,良久才与我说不用了,失魂落魄地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