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琳汐语

7、第 6 章

　　其实是人是妖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害怕失去你，也害怕靠近你。
　　漆瞳，我喜欢你。
　　亓羽川

　　又是一记反手擒拿，方洛和地面首次亲密接触。这回是李翛然干的。顾星沫把网掀开，护住漆瞳。局势发生逆转，卫茉孤立无援站在对立面，不免有些慌乱。

　　“窝藏逃犯可是犯法的。”她放下摄像机，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私闯民宅也犯法。”顾星沫不甘示弱。“我家宠物哪里惹到你了？你敢这么嚣张，上门捉狼。”

　　“你们没看新闻？这只狼正被界使馆通缉。”

　　电视新闻已播放完毕。鹿筱璃拿手机打开全知，热搜第一赫然写着“悬赏令：在逃溪原狼”。

　　“星沫，是真的。”鹿筱璃把新闻页面拿给顾星沫看，苏也凑上去。

　　苏：“这照片跟本狼还真是一模一样！”

　　初雨原地瞄苏一眼，说：“同种族的妖长相本就相差无几，照片不足以为证。”

　　鹿筱璃放大照片，与漆瞳对比发现差别。“不一样。照片上的狼皮肤纹路略显粗糙，体型更健壮。而且他右侧鼻翼有颗不太明显的皮内痣。”

　　苏掰开眼皮啥也没看出来。他对鹿筱璃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美术生，行走的显微镜啊！”

　　卫茉谁都不信。“是不是逃犯，我带去界使馆核实便知。你们要是心里没鬼，就把它交给我。”

　　方洛勉强从牙缝挤出声音。“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李翛然一本正经地说：“不麻烦你。”

　　他放开方洛，用手机拨打视频电话给父亲。卫茉见到屏幕里的界使馆汐城总部馆长，无话可说。李翛然把摄像头对准漆瞳。

　　“父亲，您核实一下，这只狼是不是你们通缉那只。”

　　身为馆长，李涵什么妖没见过。他说：“用不着核实，这只妖龄也就五百。”

　　方洛揉揉脸部肌肉，想再辩驳几句。卫茉暗中掐他胳膊，冲他使眼色：别丢人了。她赔笑说：“是我们鲁莽了，对不起。门我会找人来修。”

　　初雨冷笑：“没记错的话，某人上午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斥责别人。自己不也是皮相之士。”

　　方洛：“你知道什么！她这么做是为了……”

　　“你说的对，是我没经过调查就妄下断言。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走吧。”

　　卫茉强行把方洛拉走。顾星沫凝望她背影，总觉得她有难言之隐。“当社长的人这方面应该挺专业。她这么着急，是不是为了这个。”她拿过鹿筱璃手机，把页面拉到最下方，读道：“更改时生录的机会。”

　　“什么是时生录？”鹿筱璃和苏同问，漆瞳也非常好奇。

　　初雨解释说：“就是记载灵魂每世轮回的书，更改时生录等同于改变命运。”

　　顾星沫：“没错，这个条件很诱人。”

　　苏：“那岂不是有很多人争着去抓这只狼。”

　　初雨：“未必。有能力捉妖的人从不信命，更不会在乎区区一只狼妖。没能力的早已认命。不自量力的能有几个？”

　　苏：“区区？你好像根本不把妖放在眼里。”

　　李翛然和父亲通完电话，加入讨论。“有蹊跷。这种事通常，界使馆会直接向灵界申请调阅时生录查看狼妖当时位置。不过我刚确认，此狼妖的时生录在锁妖环断裂后，便不复存在。”

　　苏：“这怎么说？”

　　初雨：“时生录只记载灵魂的轮回。人生来就有灵魂，动物只有魂。动物吸收天地灵气才能够拥有灵魂成为妖。而妖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运用自身灵气保命，继而回到原始形态。时生录消失说明他把灵气用尽了。”

　　苏眼睛直勾勾盯着初雨，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初雨，你懂得好多！”

　　顾星沫朝他头顶重击道：“让你看《浮世纪》，你就是不看。”

　　李翛然：“目前界使馆查看了整个汐城一个月以来的监控，都没有找到他踪迹。”

　　鹿筱璃推推眼镜。“这么说，他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李翛然：“所以父亲发布悬赏令。无论是死是活，总有人能找到他。”

　　苏：“确实。别人不敢说，刚刚那两个人绝对能办到。”

　　鹿筱璃：“那两个人很有来头吗？”

　　苏：“是他们家有来头。方洛是TIME集团的少爷。当然，这头衔咱也有。但他平时挺高调，会上网的都认识他。”

　　顾星沫：“TIME集团，明白。就是没咱什么事，洗洗睡吧。”

　　距离明天只剩一小时，亓羽川躺在黑漆漆的病房，此刻他什么都不想。不想过去，不想手术，不想漆瞳。意识在长久停转的眼神中渐渐飘远，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漫出来。为什么一个男孩会喜欢上另一个男孩？同性不应该是相斥的吗？我们自古以来就是男女配对，爱情不该由两个男人染指。可有些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如睁眼闭眼，如起床吃饭，如穿衣脱衣。我喜欢你，就是如此简单而不可或缺。但我有什么理由让你喜欢我呢？与其看着你携她人远去，不如我早早退出你的世界。可是我又……不想放下你。

　　百里开灯走进来，手放在亓羽川腕上探脉。“快停了。”

　　亓羽川已经听不清楚他的声音，身子也无法动弹。他虚弱地问：“什么？”

　　百里弯身对亓羽川耳边说：“你的心快停了。”他直起身，声音洪亮：“你在妖界修炼过，预知能力学会几分。”

　　他尽力发出声音。“勉强……见……几小时后……一帧。”

　　“现在试试，看能见到什么。”亓羽川听话闭眼，用意念关闭身体所有细胞活动，进入静止状态。一秒，一帧。是漆瞳站在铁笼内，身上扎了几根抽液管，前爪扒着门。泪水顺颊流下，眼神惶恐不安。墙上印刷着大大的LIFE单词。恢复动态，亓羽川挣扎着说：“手术……做妖！”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漆瞳使用预知能力找到狼妖所在，连夜用爪子蹭开落地窗跳出围墙。他在汐城四处奔走，寻找“LIFE”标志。此举目的是为拿到更改时生录的机会，替亓羽川做出决定。能想到这么迂回的办法，漆瞳不愧是漆瞳。如他所愿，“LIFE”近在眼前，他上去使劲拍打大门。工作人员通过监控看见这只狼妖，负责人主动下楼迎接。门开的瞬间，漆瞳窜进去在大厅乱跑，发现场景跟他想的不太一样。打人先打脸。负责人拿着粗大的针管正向漆瞳走来，漆瞳紧急制动，扑上去爪子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然而憨崽还是太憨，不知道坏人都是扎堆出现。另一支针管刺入体内，漆瞳昏睡过去。

　　TIME集团这夜无眠。方洛卫茉坐镇总部，整个集团上下彻夜加班。通过强大的互联网在本家开创的全知网站、TIME官网以及旗下所有产业交易资料和门店监控中搜寻两张狼妖照片。不得不说，TIME集团的业务扩展范围可以这么形容：他家保险你可能买过，他家药你可能吃过，他家电子产品你指定买过；就算都没买过，你也一定登陆过他家全知网站满足衣食住行交友等全方面的需求。TIME信息库的容量有多大可想而知。

　　天色渐亮，秘书终于传来好消息。网友几年前在饭店门口拍摄的照片中有他骑车送餐的身影；两年前他在TIME旗下家具城置办新房家具，登记名为严遇。安乐区一间TIME手机门店监控三个月前曾拍到他，而附近其他TIME门店同时刻监控却无他踪影。这之间大大小小的店多达三十几家，还有几栋写字楼。

　　鹿筱璃也是无心睡眠，脑子里整夜回响“时生录”三字。更改时生录等同于改变命运。那么得到这次机会，或许可以找回妹妹。为了这个，她甘愿做不自量力的人。鹿筱璃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准备一桌丰盛早餐。顾星沫几人下楼便见她在餐桌等着。

　　苏：“哇哇哇！我进入童话世界了？这满满一桌不是幻觉吧。”

　　初雨：“不是。”

　　鹿筱璃：“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了粥、面，煎蛋。包子面包糕点都是早市买的。”

　　顾星沫：“筱璃，你好贤惠！但不用搞这么复杂，我们不挑食。你脸色不太好，下次不用特意准备这些。”

　　李翛然：“你是不是有事。”

　　鹿筱璃：“是有事，但绝不是因为这个才准备的早餐。大家别误会。”

　　顾星沫在她身旁落座。“什么事你说，我们一定帮。”

　　鹿筱璃：“我知道你们都不寻常，所以想请你们帮我打听狼妖的事。只要一些线索就行，我自己去找。”

　　李翛然：“是为了时生录。”

　　鹿筱璃：“嗯。我有想要改变的事。”

　　顾星沫；“好办，翛然给界使馆打通电话就能拿到狼妖资料。我可不会让你独自行动。”

　　门铃不合时宜响起。苏开门，迎面站的是位不速之客，百里。苏靠在门框，左腿抬起挡住去路。“找我家保镖？灵官大人很闲哪！”

　　“手术非常顺利，我特地来告诉那只小狼。”

　　人界于百里而言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是初雨在，他压根不会有闲情逸致来这，更不会礼貌叩门。他抬手轻推，大步流星进去。苏差点摔个四脚朝天。显然无人注意漆瞳不见，百里提起，顾星沫才在房子里寻找。李翛然说不急，可以联系界使馆找。百里毫不客气在苏位置坐下，对面的鹿筱璃看他，只觉他身上的初秋外套和脸上的面具搭配很是违和。

　　苏自觉拉来椅子坐下。对顾星沫悄咪咪说：“他是有多丑，天天不敢露面。”

　　顾星沫似笑非笑地回他：“信我，你接受不了他的模样。”

　　百里只当没听见他们对话，用强调的语气说：“苏老板，不知道我是否能带您保镖去商场一逛，置办几身行头？”

　　苏想拒绝，但没理由拒绝。他也发现自认识初雨以后，她除了身上这套衣服，没有任何其他物品。他回道：“可以，我也去。走吧。”

　　李翛然适时提醒他。“睡衣。”

　　“等我。”苏瞅瞅自己睡衣乱发的狼狈样，装作若无其事，淡定上楼。

　　界使馆资料显示：漆瞳昨晚在城中四处乱窜，最终进入一栋大楼。而狼妖严遇在人界有过两次婚姻，两次结婚对象是同一人，此人就在这栋大楼工作。

　　顾星沫、李翛然、鹿筱璃三人乘车来到安乐区商业街，正巧遇上卫茉。方洛太引人注意不便同行，卫茉拿着照片在附近各店询问，仍是一无所获。繁华地区别说是三个月，哪怕只有三天，都足以让人忘记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顾星沫主动和卫茉打招呼。“卫茉，找到线索了吗？”

　　卫茉摇头。“我询问了附近所有店铺，没人记得严遇。剩下几栋写字楼还没去。”

　　“我知道严遇在哪，要合作吗？”

　　卫茉收起笑容说：“机会只有一个，没法合作。”

　　顾星沫知道她是担心时生录。“不跟你抢。只是希望更改时生录时，你能顺便帮筱璃写点东西。”

　　卫茉：“这样行得通？”

　　顾星沫：“当然。改时生录不过就是拿笔在上面添句话，简单得很。”

　　卫茉将信将疑，决定先不管时生录，把人找到再说。“我同意合作。”

　　两分钟后，四人站在LIFE生物科技公司楼下。门从内部反锁，大堂有几个保安站岗。卫茉把记者证贴在门上，向保安招手，对方不搭理她。她不停拍门，保安不堪其扰，站在门后对她说：“大门开关不归我们负责，如果你和领导有预约，门自然会开。”

　　几人退到街边商议。李翛然说：“公司地址选在闹市，却不对外开放。有问题。”

　　鹿筱璃：“现在怎么办？”

　　卫茉与顾星沫思索片刻，异口同声道：“方洛！”

　　“不伦不类！成何体统！”

　　购物三人组在商场闲逛。初雨真是大开眼界，内衣店比基尼露脐装短裙短裤把她吓得不轻。她怒斥一声，羞耻地捂脸逃走。苏怀疑她是穿越来的，思想这么保守，早知道就让小泡沫带她来。百里耐心跟初雨解释社会的进步，还对她耳语。然后初雨就大方走进内衣店，请店员帮她挑选内衣。苏奇了怪了，百里到底说了啥这么管用？

　　店员嘴甜地喊百里。“先生，夫人的衣物打包好了。麻烦付款。”

　　夫人！你哪只眼看出他俩是一对！苏迅速掏出手机说：“拿去刷，没密码。”他还不忘对百里说一句“这是老板应该做的”。

　　店员头回见老板这么贴心，想跳槽的想法差点脱口而出。初雨东逛西逛挑了好多衣服。苏泪目，钱包快要支撑不住。趁初雨试衣服的空隙，苏躲进厕所向母上大人求助。

　　“妈，商量个事。预支点零花钱，不充游戏。我找了个保镖，女的。不是女朋友。是是是女朋友！谢谢妈！”

　　出来正撞上百里，苏心虚，没眼见他。百里只觉他要面子争着付钱特好笑，绅士地说：“你还是个孩子，零花钱留着买糖吃。接下来的钱哥花，乖。”

　　苏瞪他，心里倒挺高兴。哥，你咋不早说！

　　百里说到做到，给初雨买了手机，教她基本操作，并把支付信息全改成他的。他也不多说，叫苏回去教具体使用方法。

　　点完午餐，百里付完账便走了。苏问他不留下吃点，他边走边说：“我没有吃饭的习惯。”

　　初雨说不用管他。苏又好奇地问：“他那会儿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一口汤喷出来，初雨佯装淡定回道：“跟你说不合适。”

　　确实不合适，毕竟袋子里那些薄漏透的性感内衣还没到可以见男人的时机。

　　大佬出街，美女在侧，保镖有三。保姆车在LIFE公司路边停下。迎面走来的是TIME集团少东家方洛，方少爷身穿金色西装，右手把玩墨镜，左手与穿同色修身礼裙的卫茉十指相扣。两人贵气逼人，笑得嚣张，路人无不驻足观望。身后随行三位黑衣墨镜保镖，神情庄严，人手提一黑箱。发型同为顾星沫精心制作的蘑菇头，假发原料出自初雨的断发。这次要干票大的，方洛以TIME集团投资名义提前和LIFE负责人张博士预约。未到门口，大腹便便的张博士已开门迎接。大厅设有安检，电子设备一律不得入内。

　　方洛调笑说：“博士，您这就有点小心眼了。我是带钱来投资，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博士假笑：“哈哈，我们的研究成果可是关系全人类的未来。实验阶段还是尽量避免信息泄露。”

　　方洛：“这么伟大的研究，我倒是有些好奇。”

　　众人交出手机过安检，随后乘坐电梯。卫茉注意到楼层按键中没有十楼。到达五楼会客厅，张博士请方洛和卫茉坐下，亲自为两人沏茶。

　　“不知贵公司对我方哪项研究感兴趣？”

　　博士直奔主题意在试探。TIME集团涉猎领域是广泛，但如何也不能与LIFE的研究项目扯上关系。

　　“实不相瞒，我对你们公司并不了解。是您本人在生物学界声名显赫，我才登门拜访。您也知道TIME集团旗下各产业中发展最好的是电子设备。我们开发的TIME系统能走在同行业销量第一，不仅仅是凭其优于别人的操作性能。重点是安全性。时下各种识别技术安全性虽高，但始终存在漏洞。心怀不轨的人总能想出方法造假，所以我想开发一项灵魂识别技术。人的灵魂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独一无二，无可复制。等这项技术面世，相信我能立刻成为世界首富！博士，您的名字将会载入史册！”

　　“方少爷，您太高看张某了。先不说张某研究的范围仅限于低等动物，跟您公司的高科技产品没什么可比性。咱就说这项技术，灵魂本身就是非常抽象的概念。说起的人多，看见的能有几个。您还妄想发明一个机器识别灵魂，不光我做不到，我相信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做到。”

　　“那可未必。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生活的时代连妖都能在人界找工作，灵魂识别也只是小事一桩。我相信以张博士在生物基因研究方面的能力，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到。再说我们人本质上不也是动物？您把对低等动物的研究转移到高等动物身上不就行了。”

　　方洛从容表演，浮夸表现异想天开的思维和对金钱的欲望，抛出灵魂识别这个人类无法到达的巅峰。他知道张博士定然不会答应如此不切实际的投资项目。不等对方拒绝，三位保镖上前把箱子摆在桌上，冲张博士打开。满满的钞票占据博士眼球，博士眼放金光，露出为难表情，实际是在内心思忖。灵魂识别是不可能，但他研究的另一个项目能有这么豪的金主支持，成名之日便不远了。

　　“这一千万你先拿着，之后我会陆续派人送钱。博士只管专心研究。”

　　“灵魂识别张某实在无从下手，不过，我可以向方少爷推荐一个项目。”

　　博士上钩，方洛故作矜持。“什么项目能比灵魂识别赚钱。博士是不相信自己能力，还是不信我的财力？”

　　“方少爷，说实在的，您这项目确实没有希望。但我在做的研究已经有些成效，您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实验室参观。我敢保证您看过之后，会很乐意投资LIFE。”

　　卫茉适时开口：“洛，要不我们去看看？”

　　方洛宠爱地在卫茉唇上亲一口，对博士摆出勉为其难的样子。“我女人都这么说了，博士带路吧。”

　　张博士带他们乘电梯到九楼，在一扇门前停下。此门设有三道识别锁，分别为人脸、掌纹、虹膜。虹膜识别今天没有开启。门后是楼梯，博士以保护实验数据为由带方洛一人进去。其余四人在监控下安静等待。

　　方洛跟博士上楼，进入封闭的实验室。整个十楼用厚重的帘子隔断成四个区域，分别为海洋、陆地、天空三种动物区和资料汇总区。动物各自关在笼里，看起来无精打采。身上插着几根抽液管，用来抽取动物身上各种养分。抽液管另一端连接笼子旁的物质检测仪器，实时分析动物生命体征和体内物质变化。每个区域配备十名观察员，监控动物行为习惯。方洛发现每只动物右前脚腕都佩戴一枚手环，应该是锁妖环。有一只没戴的就是漆瞳。漆瞳心情不佳，头贴着地默默流泪。逛了一圈，再没见到第二只狼。博士把资料给方洛，向他介绍这项伟大的研究。

　　长生不老，是部分人类穷极一生的追求。当你好不容易实现财务自由，却到了迟暮之年。你就会想用那些金钱把青春买回来，让时光倒流谈何容易。然而在另一个世界，动物做到了。它们通过修炼不但化成人形，还延长了寿命。那我们人凭什么要忍受生老病死的宿命！我们无法修炼，但我们有科技有智慧。我相信基因不会骗人，只要我挖掘出妖的基因里潜藏的秘密。长生不老就不是天方夜谭。

　　“博士，想不到您的胃口比我还大，妖你都吃得下！”

　　“不敢不敢。多亏锁妖环，他们来到人界，和畜生没有区别。”

　　“你都研究出什么了？”

　　“我在柏鲸身上找到了不老秘方。”

　　“哦？说来听听。”

　　“柏鲸的唾液有美容功效，还可以使人身体软化，随意改变身体形状。就像橡皮泥。”博士拿出一小瓶粘稠的透明液体，“这些抹在脸上，足以改变容颜。要不要试试。”

　　“我可不是小白鼠。”方洛接着演戏。“长生不老确实令人无法抗拒，这项目我投了。”

　　商议完合同细节，方洛承诺回去转给博士一笔项目资金。博士向方洛伸手表示合作愉快。鹿筱璃握上他手，面无表情地说：“我家少爷不随便与人握手。”到楼下拿了手机，张博士居然悄悄问鹿筱璃要电话。坐上车，几人摘掉眼镜，拿下假发。

　　方洛：“他抓了很多妖，你们家狼也在里面，但没见到严遇。”

　　卫茉；“可惜没法拍里面情形。”

　　顾星沫拿出严遇前妻照片问：“看到这个女人没？”

　　方洛：“实验资料显示，她是负责人之一。一共三名负责人，我没见到她和另一个人。”

　　顾星沫：“筱璃，你刚刚对那老头做什么了？他色眯眯地问你要电话。”

　　鹿筱璃：“我只是摸他掌纹纹路，顺便观察长相。”

　　李翛然：“你有信心打开识别锁？”

　　鹿筱璃：“美术是我唯一的自信。”

　　李翛然：“OK。去界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