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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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昏迷并没有持续多久，或者说寒惊鸿不想让自己沉睡太久。
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苏启辰的侧脸，扯出一丝虚弱的微笑，“二哥……”
“你呀……”苏启辰无奈道，“这次做什么这么冲动，有我和五弟在，怎么可能会冤枉了洛先生。”
“嗯，我知道的……”寒惊鸿点点头，“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没有时间了。”
“……”
看出了苏启辰的疑惑，寒惊鸿解释道：“只有半夜，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我必须找到借口守在表哥身边，所以我用自己设了一个局，一场赌局，启枫对我的感情是我唯一的筹码。”
“你……爱上了洛先生？”苏启辰不可置信道。
“呵呵，怎么可能，他只是我的表哥呐。”寒惊鸿说道，“表哥是被陷害的，他只要进了那里，绝对不可能毫发无伤地出去，甚至……”
“这么说这件事你已经知道真相了？”
“二哥难道算不到么？”
苏启辰说道：“算得到，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是啊，所以我只能够赌。”
“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输了，我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这辈子，寒惊鸿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只剩下表哥了。”
女子的声音凄婉苍凉，苏启辰不觉得长叹一口气，“好好休息吧，这会儿，天才蒙蒙亮，至于洛先生，他就住隔壁，这儿是瑞王府，在你伤好之前，就一直住着吧。”
“成功了？”
“对，你赢了，小女子的手腕心计，可是比我这个大男人更加厉害，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将局势扭转。”
“这就好。”寒惊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才展现出笑容。
“你那一跪，真是惊天动地，听说连父皇都惊动了，袁妃娘娘更是……”苏启辰顿了顿，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暗夜的高手，惊鸿竟然都能够请得动，看来背后的势力怕是不可小觑。”
“暗夜？”蝶鸢？怪不得苏启辰来得这么及时。
寒惊鸿笑笑，说道：“紫阳松口了吧。”
“她能不松口么？”苏启辰摇摇头，“你亲自设下的计策，连找人商量的时间都不给她，能不乖乖就范么？只要她一旦推翻自己的口供，想再度诬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没傻到把我和四弟五弟当傻子，就算她说是受人胁迫不得已才翻供，但是那个原因可是说不得的，如果指证是你，那她也怕你把事情说出去，到时候详细调查，难保不出纰漏。现在她除了把苦果子咽下去，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么？不过你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些，用自己做诱饵引四弟离开紫阳的寝室，让潜进去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威胁她，惊鸿，那孩子……”
“没有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孩子……”寒惊鸿顿了顿，将洛少枫所言的一切和盘托出，苏启辰先是惊讶，再来便满是不可置信，他想不到一向开朗活泼，性格单纯的紫阳竟然会这么处心积虑地设计出这样的陷阱，而那个人也……
嫉妒真的是能够毁掉一个人呐……
“二哥，今日我将这一切告诉你，也只是为了日后她痊愈了，再拿这件事做文章，这个真相，你暂且帮我保管吧。”
“且不论这件事是真是假，但是惊鸿，我总是相信你的。”
说是相信，但还是要调查一番的。
苏启辰揉揉寒惊鸿的额头，笑道：“再睡会儿吧，我这儿尽可放心。”
苏启辰一走，寒惊鸿撑着仍然虚弱的身子从床上起来，可是脚一沾地便直直地栽了下去，膝盖一阵钻心的疼。
寒惊鸿额头开始冒出细汗，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
冰凉的地砖透过单薄的里衣，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时候，一团雪白的毛球迅速挪动到了她身边，用头拱拱她的手臂，貌似难过地呜咽几声。
看着贴心的小宠物讨好的亲近，寒惊鸿失笑道：“雪魇，是不是偷偷跟着溜过来的，越大越野喽。”
“呜呜……”
苏启辰本就没走远，听到屋内的响动立刻赶了回来，却见寒惊鸿无力的倒在地上，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冷着脸把她抱回了床上。
“在鹅卵石路上跪了好几个时辰，这双腿没废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不好好休养。”
雪魇跳上床，钻到寒惊鸿和苏启辰身边坐下，那姿势很是端正，还很神气地给了苏启辰一记白眼。
雪魇这一系列的小动作惹得寒惊鸿低笑，“想不到意气风发的瑞王爷竟然会被一只小宠物鄙视，稀奇啊稀奇……”
“你养的东西都是奇奇怪怪的，养什么不好竟然养狼。”苏启辰没理会寒惊鸿的揶揄，一本正经道，“也不怕它大了反咬你一口。”
“狼怎么了，你看看它，难道不是很贴心么？都知道你欺负我，想给我撑腰呢。”寒惊鸿说着丢给雪魇一个鼓励的眼神，雪魇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呜呜叫了两声，腰板挺得更直了。
苏启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顿时无语。
无奈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问道：“不和你胡扯，你刚才要做什么，我帮你。”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不想躺着而已。”
“你旧伤加重，又添新伤，这些日子可是被折腾得够呛，还是乖乖在房里躺着吧，省的洛先生回来数落你。”
“别别，我怕表哥还没回来，我就已经被你数落得烦死了。”
“真只有洛先生治得了你。”
“对了，红袖添香呢？她们也一起来了吧。”
“现在正帮着洛先生配药煎药，等会儿就过来。”
“二哥，我想，我还是回去吧，你我身份特殊，这样于理不合。”
苏启枫的脸色倏地沉下来，语气中带了些薄怒，“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理由搪塞，眼下，你只需安心静养就好。”
“……”寒惊鸿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却终究只是化作了一声长叹。
养伤的时光总是格外漫长，寒惊鸿每天百无聊赖地摆弄些无聊的东西，虽然苏启辰偶尔会带她出去游湖，但是他终究是一位王爷，每天应付那些琐碎冗杂的政务已经够累了，怎么能再增加他的负担。
想到此处，寒惊鸿便也收敛了，弹琴练字，偶尔和洛少枫下下棋，打发着无聊的时光。
期间苏启枫来过几次，却没有多说什么，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疑惑，有心疼，有不满，也有无奈。
不管两人心中怎么想，但终究是夫妻，寒惊鸿也不好对他太疏离，况且她根本就没有因为这次的事情对他有丝毫怨怼，换做是自己，怕也是两难的抉择，犹疑不定是人之常情，最后，他也还是心软了，妥协了不是吗。
苏启枫每次来，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偶尔和寒惊鸿闲扯几句，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望着四周的景色，不说话，即便这景色千篇一律，他不知已经看了多少遍。
直到有一日，寒惊鸿实在受不了沉闷的气氛，对他说道：“当日我也有不是，从今以后，我们都别再提这件事情了吧，过去的就算了。”
本以为苏启枫会一笑了之，然后继续恢复到以前不冷不热的生活。
“算了？惊鸿，你会就这么算了？”语气中不免带了些轻挑和嘲讽，沉默着顿了顿，笑道， “我是苏启枫，你别把我想得太笨了。”
紫阳那晚的忽然改口，那样惊惶不安的表情，若还没有半分怀疑，那么这二十几年算是白活了，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无法理解而已，我不问你，是因为我不想徒增各自的烦恼。
紫阳她……怎么能够狠得下心杀死腹中胎儿。
比起这个，我宁可相信她是受人胁迫才不得不改口，但是那个人，也一定是你，惊鸿。
女人间的斗争，真的比那烽火狼烟，万里肃杀更加可怕，明明是已经知晓的真实，但是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它有多残酷。
究竟什么是事实，我已经不想考证。
“我曾经说过，你是第一个我一定要得到的女人，但是我现在却想选择放手。”苏启枫看着寒惊鸿的眼神里多了很多看不懂的东西，复杂深邃，“我并不想，我只是觉得，你在我身边，我保护不了你，惊鸿，你让我觉得无力，也让我觉得害怕。”
“害怕？你怕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紫阳……我不想有一天，看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但是我更不想，你们两个明争暗斗，惊鸿，你才华横溢，巧思善断，要论谋略，紫阳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她背后有三妹，我了解她，所以我不想有一天，真的在宗□□看到你，也不愿紫阳她成为利欲熏心的女人。我想留住你，但是我更想你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去实现你的梦想，笑傲江湖，醉卧红尘。”
寒惊鸿垂下了眼眸，半晌没有回答，苏启枫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只想，你能好好活着，无病无灾，找一处幽静的地方，每日看看山水，逗逗花鸟，就像你歌里唱的那样，对酒当歌，开心到老，只是江湖险恶，不过有洛先生在，想必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医尊枫少，有他做你的护身符，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笺交给寒惊鸿。
“我只告诉你，今日苏启枫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夫人，什么都不曾留下，我知道这张纸对于你，却是比什么都有价值的吧，我真的累了，其实二哥，算是很好的归宿，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
好归宿？苏启枫，你还是不知道我要的究竟是什么，笑傲江湖，醉卧红尘固然诱人，但是逍遥一世也总有累的时候，其实我是个世俗的女人，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叛逆，我也想要一个人，可以疼我，宠我，纵容我的任性，可以让我在累了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跟我说“宝贝别怕”。
寒惊鸿并不是木头，也会动心，也会恋慕。
但是我要一份独一无二的感情，你给的起么？苏启辰给得起么？所以我连试着去爱你们都做不到。
寒惊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苏启枫苦涩的笑容，听着他的絮语。
“这样的话我至少还能存着点念想，想着有朝一日你累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够回到我身边来，那时候你还是我的妻子。”
说完，苏启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寒惊鸿怔愣了很久，才打开那张纸。
一封休书。
他，把决定权交到了她手上。
那人，终于决定放弃了，只是……
下意识地捏着那薄薄的纸笺，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苏启枫，无论是身份地位，相貌品性，皆是上上之选，虽说是自己先拒绝了他，但是现在收到这封休书，还是有些郁结。
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被人拒绝，女人都是高傲自恋却又容易受伤的生物，所以很多时候都会选择先伤害别人，对于别人的喜欢，嘴上说着不屑，恶心，但是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窃喜，不论那个喜欢她的人是怎样的家世背景，高矮胖瘦。
寒惊鸿知晓这一点，所以对于心中那莫名的失落感，只付之一笑，将它们归诸于女人的通病。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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