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来了位勇者大人》喝水机器

50、第 50 章 鬼魅的戏剧

　　原本对诅咒之事漠不关心的奥莉歌，在村民的逼迫下，不得不仔细了解了有关诅咒之子事件的始末。

　　“这真是可笑至极，我们所追寻的宝物，在这个世界不仅化成了一个女人，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出于孩子无法顺利长大的怨念，她便将这种期盼寄托于即将出生的婴儿身上？”
　　“后面的这些是我的猜测，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戴妮说，“每隔十年，便会有婴儿死亡，应该是村民害怕诅咒而痛下杀手吧。真狠心啊，就算真有诅咒，也应该是想办法解除，而不是伤害无辜的孩子吧。”

　　奥莉歌嗤笑一声：“收起你的同情心，戴妮。现在这倒霉事落到了我头上，还是想想怎么找到这个神出鬼没的诅咒之子吧。”
　　按照村民的描述，诅咒之子在净化仪式之后就再没被人目睹过。奥莉歌等人都拿不准这东西到底是人是魔，自然也没有应对之策。不过，要是能抓住他，这件事应该也算是对村民有了交待。

　　“要不，我带人继续在他出现过的几个地方埋伏？”戴妮提议。
　　“不，”奥莉歌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面轻轻敲击，“我们做一场演出，把他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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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表演什么？”莱因有些惊讶。他不是没想过奥莉歌的对策，埋伏、搜查、逼问目击者……为避免露出马脚，他让莉莉特回古堡暂避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要准备演出，真是一个热爱表演的女人啊。

　　“流血之夜。”洛根将打听来的消息说出来，“说是要重现二十年前的血案现场，尤金夫妇与村民对峙的场面……”
　　“什么！”

　　“莱因……”洛根担忧地看着他。
　　奥莉歌认为此举一定会刺激到诅咒之子，待其到达现场后，就插翅难飞了。为此，她特意在村里大肆散布消息。至少有一点她想对了，这确实会刺激到莱因。
　　得知父母的惨死还不够，还要亲眼目睹这一切重演，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哈……还真敢呀。”莱因说，他支起的双手盖住了半张脸晦暗不明的表情，让洛根根觉得心疼无比。

　　“让我去把他们赶走吧。”
　　或者，干脆去找他们摊牌，让他们滚出这个村子。不同意的话，就把他们——
　　“不，”莱因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执拗又坚定，“我亲自把他们赶出村子。”

　　现在，他还缺少一项关键的证据。
　　在演出的当天，这项证据终于送到了手里。

　　莱因展开一纸化验单，对其上的检验报告十分满意。虽然早已从丽贝卡那里得知了结果，但必须得到官方的认证才是最具说服力的。贝洛里亚连夜派人将样本送到镇上的化验中心，这才得到具有官方盖章认证的化验单。

　　送来报告的是尤妲和约拿，回村中与丈夫团聚后，她更想做的是站在奥莉歌面前，戳穿其对村子的谎言。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奥莉歌居然想重现当年的惨剧。

　　尤妲是当年的亲历者之一，那样的场面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莱因看到。
　　“没事的，交给我吧。”莱因说。尤妲当年不仅救了自己，这二十年来她和家人更是默默守望在村子里，现在他们夫妻都已经不再年轻，莱因不忍心让他们更操心了。

　　“洛根。”
　　“是。”洛根替莱因整理好衣领后，理顺衣服上的褶皱，“哎？”
　　“怎么了？”
　　“有一缕头发没有染上颜色，稍等一下，我帮你。”莱因今天的头发是自己染的，难免遗漏。

　　洛根的手指触到他的头发，轻轻软软的。莱因眯着眼睛，想起一个一直不解的问题：
　　“银发和紫瞳真的是很奇怪的特征吗？在人类中很少见？嗯，算了，你应该也不会知道，当我没问。”

　　洛根一边将药水涂到他的头发上，一边噙着笑：“在这边我不知道，不过在我原来的世界，银发也是存在的，只是基因里缺少一种色素罢了。”
　　“啊？什么？基因是什么？缺少什么色素？”
　　“没什么。总之，这不是什么诅咒。”

　　夜幕降临。
　　所有的村民自发地向尤妲家走去。
　　没错，奥莉歌演出的现场正是原案发地，也就是现在尤妲的家里。

　　为了配合演出的需要，当年曾参与其中的村民们按照祭司大人的要求，提起家中的农具。锄头、镰刀、斧子……
　　平时用来干活的家伙今天握在手中有一种沉重的力量。

　　平时，他们都是极力避免从这里经过的。

　　曾经的年轻人变成了中年，中年人变成了老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如今的模样。苍白、多疑、好像在噩梦中还没醒来一样。

　　莱因和洛根低调地走在人群最后面，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尤妲已经先一步回去了，她要求饰演当年的自己，对此奥莉歌同意了。

　　至于扮演尤金和乔希的，居然是奥莉歌队伍中的沃尔夫和戴妮。这两人和原先的本尊几乎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戴妮抱着用被子装扮成的婴儿，神情极度不自然，似乎对自己的打扮不甚满意。
　　那些村民看到“尤金”和“乔希”的时候，脸上却都显出明显的恐惧，如同见鬼一般。

　　莱因：“……”

　　转眼到了午夜，月亮被乌云盖住，村子的上空呈现出一片深红色。沃尔夫用请示的眼神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奥莉歌。
　　奥莉歌微微点头，默念了一句咒语，房子周围所有的火把同时亮了起来，映红了人们的脸和房屋的外墙。
　　开始吧。

　　沃尔夫和戴妮应声，两人进了房间，“咔哒”一声，前门的木栓被插上了。

　　不一会，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身影出现在窗前，她似乎在房间里来回转走动着，影子在窗前明明灭灭，看起来十分焦急。

　　“乔希，你快带着孩子从后门走吧，我在这里挡着他们。”
　　房间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低沉、沙哑、迟缓。
　　莫特尔村长拧紧了眉，和几名长老一起站在奥莉歌的身边。其实，案发当天的这个时候，他正在房子的后门。

　　“不，我不走！我和你一起！”抱着婴儿的夫人说，“尤妲，让尤妲带着孩子走吧！”
　　“夫人，后门也被堵住了，我们哪都去不了！”是尤妲。出于表演的需要，他们的对话非常大声，每个人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到屋外。

　　不过，尤妲的台词是按照奥莉歌的要求修改了的。——莫特尔村长在后门拖延住时间，接应尤妲和孩子的事情在演出中被更改了。

　　今天，尤金夫妻、孩子、尤妲都被困在了房间里，下一刻即将全部葬身于屠刀下。
　　“砰砰”地砸门声吓得几人心惊肉跳。乔希不知所措地抱着孩子站在房间正中，尤金和尤妲分别守着前后门，那些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莱因没有和前院的村民站在一起，而是离窗户很近，近到几乎能听到窗内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房间里的“乔希”很紧张。

　　砸门声持续了有将近十分钟。奥莉歌的其他队友们埋伏在现场四周的隐秘处。至今为止，都没有“那东西”到来的踪迹。
　　奥莉歌渐渐有些失去耐心了。这种程度远远不够刺激到“那东西”。

　　“你们倒是砸开门冲进去啊！”她说。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莱因呆住，怎么会真的有婴儿？戴妮抱着的那个不是假的吗？

　　村民们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相互交换着不确定的眼神。
　　“真的要动手吗？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村长对我们也很好啊……”一个村民悲痛地流下泪来。
　　“没办法啊，我们也是为了村子的未来。”
　　“事情结束后，要好好的埋葬他们啊。”

　　村民们的反应证明了莱因并没有幻听，可是他们的反应却大大超乎预料。
　　他们并不觉得婴儿啼哭声有什么异常。
　　这些人入戏太深，仿佛回到案发当天了？！

　　难道真的有婴儿在里面，还是有野猫之类的动物？莱因想要掀开窗子一探究竟。
　　“莱因，退后。”
　　洛根拦住他，死死地盯着纸窗上的剪影。

　　“混蛋！胆小鬼！快点！撞开门！”奥莉歌终于受不了村民的懦弱，大声地斥责他们。

　　被骂的村民们像是突然被唤醒，开始大力的冲撞前门。
　　“咚”、“咚”！
　　撞门声和婴儿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越发刺耳。窗上的影子左顾右盼，焦急万分。

　　“尤金，怎么办？”戴妮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哭腔。不对，并不是戴妮的声音！……而是更尖锐、颤抖着仿佛在心间抓挠的金属摩擦出的声音。

　　大门处传来轰然巨响。
　　门被撞倒了。
　　！

　　房间内的说话声、婴儿哭声戛然而止，窗上的人影也突然不见了。
　　莱因的瞳孔猛的收缩。

　　就在前一刻，他看见那道影子扭曲了。
　　平滑的轮廓变成了锯齿，然后更加破碎，更加支离。
　　难以形容的形状。

　　“啊——”
　　冲进去的村民们发出了接连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