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来了位勇者大人》喝水机器

49、第 49 章 净化仪式

　　两天后。

　　几百具棺材和浑浑噩噩的村民占据了整个广场，等着正午时刻的到来。

　　“喂，真的要这么做吗？”有村民这样问自己的同伴。
　　“没办法，不这么做没法解除诅咒啊。”
　　“虽然感觉对不起祖先，但我们也是为了村子。”

　　广场边缘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女祭司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看哪，是祭司大人！”
　　戴妮看见那些村民激动的眼神，心中微微不安。

　　一周的时间内，他们几乎挖空了所有的坟墓，传说中的宝物却始终不见踪影。而药粉已经用完，逐渐恢复神志的村民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在墓地里挥动锄头，他们只希望尽快解除诅咒。

　　奥莉歌颇为无奈，不得不浪费时间去兑现之前的“承诺”。

　　“不行！不能这么做！”
　　一个人踉跄着冲到了台下，奥莉歌低头一瞧。
　　是村长。

　　“大家听我说！不能烧毁祖先的遗体！”村长张开双臂拦住手持火把的村民，大有只有他一人反对也要坚持下去的决心。对于如此固执己见的村长，不少村民犯了难。
　　和村长交情深厚的村民都劝道：“莫特尔村长，我们也是为了解除诅咒啊。”

　　“到底要不要解除诅咒？取决于你们。”奥莉歌微微一笑，她的心思本就不在这里，烧毁尸体就能解除诅咒也是随口说的。等这场闹剧结束，还得继续挖掘宝物才行。

　　“莫特尔，”村中资历最高的长老站在村长面前，“我是看着你们兄弟长大的，火化遗体，虽然不合祖制，但也是事急从权。你究竟是因为什么一直不肯同意？”

　　“这……”村长低下头，“……没什么。”
　　原因他也不能说。
　　“那请开始吧。”长老对奥莉歌恭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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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莉歌挥起长长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持火把的村民们立即得到指令。

　　棺木下的柴堆被点燃了，星点的火苗很快团聚成熊熊大火。
　　村民们退避到一旁，年轻人搀扶着老人、女人抱着孩子，面无表情到近乎绝望地看着燃烧的广场。
　　“下雨了。”有人说。
　　“啊，是啊……”

　　星星点点的雨水从天而降，这对雨季来说是完全不值得一提的降水量，过了一会也仅仅是打湿衣服的程度。

　　村长紧锁着眉，当雨水落到火焰中时，他惊讶地张开了嘴。
　　“火势小了……”
　　这种异状很快被更多人看在眼里。

　　“姐，”戴妮扶住刚从高台上下来的奥莉歌，接过另一名同伴递来的伞，“奇怪，这种雨根本不可能影响大火吧……”
　　奥莉歌也觉得奇怪。她没有多做思考，而是再度挥动手臂。

　　一串赤红色的光球从她的手中飞出，像火种一般散开后向广场上落去。广场上的火焰一窒，顿时烧得更猛烈了。

　　“啊，祭司大人出手了。”
　　“这就是净化法术吗？”
　　烈焰在雨水中产生了大量的黑烟，如同恶魔在张牙舞爪地抵抗。不明就里的村民们纷纷下跪，眼中含泪的望着祖先的遗体在这片火焰中灰飞烟灭。

　　“长老，您坚持住。”莫特尔村长扶着须发皆白的老人。
　　长老哀叹一声，用拐杖锤着地面。莫特尔明白，老人的父亲也沉睡在这片火焰中。
　　“……莫特尔，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样一来，祖先们是不是再也无法庇护村子了？”老人有气无力地问。
　　“我、也不知道……”

　　莫特尔平静的盯着广场，直到意外突然来临。

　　“姐！你看——”
　　奥莉歌也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火熄灭了！
　　那样熊熊燃烧的大火，似乎会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焰，竟然在只比毛毛雨略大些的雨势中熄灭了？！

　　而那些早该在大火中面目全非的棺材，居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连一点被灼烧过的痕迹都没有。
　　无论是她的部下，还是广场上的村民，一时间都陷入了深度的疑惑和不安中。

　　奥莉歌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接下来无论是她再度施法，还是让村民们点火，棺材都无法再燃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净化成功了吗？”
　　无数充满怀疑的窃窃私语传入她的耳朵。奥莉歌明白，若是她再度表现出不确信的样子，自己的权威性会遭到质疑不说，接下来的行动也会受阻。

　　尽管不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还是若无其事的微笑开口：“大家稍安勿躁……”

　　“大家不必担心。”
　　平稳又冷静的声音从广场外传来，另不少人惊愕地回过头。
　　莱因和洛根站在人群的后面，村民们很快为他们让出道路。

　　“祖先们的遗体已经被净化了。祭司大人怕大家伤心，对遗体施加了祝福，这才是你们看见的样子。”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广场正中，“是吧，祭司大人？”

　　奥莉歌很快回过神来：“啊？……嗯。”
　　“原来是这样，谢谢祭司大人。”
　　“祭司大人您是我们的恩人。”
　　激动的村民们向着奥莉歌不停叩拜，奥莉歌虽然心里提防那两人，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

　　“不过，祭司大人在净化时发现，被诅咒的不止是祖先的遗体，诅咒没能完全消除，它还在这个村子里。”莱因继续道。

　　“什么！”这句话立即在村名中炸开了锅，有人窃窃私语：“这两个人是谁？”
　　“……好像，是镇上的商人。”

　　长老焦急地问奥莉歌：“祭司大人，这是真的吗？”

　　奥莉歌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却不敢轻易回答。因为，洛根站在莱因的身后，身为曾经的伙伴，奥莉歌对其也算了解。说不定他们留了什么后手，自己毫无准备说出的话一定会成为弱点。

　　莱因冷笑一声，“最近十年都没有那样的婴儿出生了，这其中是什么原因，难道你们从来没思考过吗？”
　　此话一出，广场上的村民突然间都不说话了，气温仿佛一下子下降到了零度。

　　十年前没有诅咒之子出生，只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诅咒解除了，另一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孩子还活着。联系到这二十年来村里的异状，很明显，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而村民们良久的沉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些人不是没去思考。像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去考虑！
　　将罪恶压在心底，任怀疑的阴影慢慢扩大。他们选择了视而不见、不肯睁开眼睛面对。

　　而莱因的问题直接戳中了他们心底最不愿意去提及的血腥过往！

　　感觉到有人拍住了他的肩膀。
　　是洛根。
　　冷静点。他用眼神这样说。
　　“嗯。”莱因敛住情绪。

　　现在，还没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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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诅咒没能完全消除，它还在这个村子里……’
　　在这句话的刻意引导下，村民间的氛围发生了隐秘的转变。

　　“说起来，我前两天好像看见了奇怪的东西……明明像是人，却怪异得很。”
　　“我也看到了！在尤妲家旁边。”
　　“我也是……看起来很年轻、但长得很可怕。”
　　议论的人们面面相觑，当不止一人形容那个东西都长相后，诡异的气氛在周围弥漫着。

　　如果莉莉特今天也在现场的话，一定会被这些村民指认出来。可是长期以来内心的不安，加上莱因的故意所为，已经让怀疑、恐惧的种子在这些犯罪者的心里发芽成长。
　　游荡在村子里的、无论年龄还是外貌都和他们恐惧的对象高度相符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叫了出来。
　　“够了！那鬼东西明明已经死了！”

　　大多数人对此赞同。可是不久，有人弱弱地说了一句。“没有人亲眼看见吧……”
　　“什么？”
　　“我是说，那时候，负责处理这事的是村长，除了他，没有人亲眼见到那东西吧。”

　　被称之为“东西”的，自然是人人厌恶又不敢提起的、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的那个不祥之人。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此刻将目光投注到村长身上。
　　“喂，村长，当年，你确实是把那东西处理掉了吧？”

　　事到如今，他们是多么希望能从莫特尔村长这里得到确切的答复。可是村长却该死地不发一语。
　　他沉默的时间越长，他们的心就越不安。
　　随着村长的回答，所有人的心仿佛沉到了地狱。
　　“不，我把他放走了。”

　　一名老妇人尖叫着晕了过去。
　　长老愤慨地拍着莫特尔的肩膀：“你、你害了村子呀！”
　　其余的村民或悲愤、或绝望，莱因一一看在眼里，只觉得他们无比好笑。他已经拿到了丽贝卡的化验报告了，却不急于立即揭开这一切。
　　就让他们以为诅咒已经深深根植在这片土地里，要让这些家伙痛苦、懊恼才好。

　　至于村长，莱因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承认了，这也省去了自己诱导这些村民发现诅咒之子还活着的过程。
　　“大家不用着急，听我说——”莱因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虽然他的角色只是一名普通商人，但此刻气定神闲的模样在乱了阵脚的村民眼中是那么有说服力。

　　“诅咒之子经过二十年的成长远远比之前厉害得多，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大家别忘了，我们这里有一名专门擅长解除诅咒的祭司大人，只要她肯出手，事情绝对会有转机。”莱因笃定地将大锅推给一边看热闹的奥莉歌等人。

　　洛根之前告诉他，奥莉歌虽然专门修习白魔法，但对于诅咒学的钻研只是略通皮毛。
　　所以莱因觉得把这件事交给奥莉歌再合适不过了。
　　更何况，根本就没有诅咒。

　　“说得对啊。”
　　“啊啊，祭司大人，求求您！”
　　“请救救我们，救救村子！”

　　奥莉歌再次被“虔诚”的村民围住了，如果说之前她还蛮享受这种被视作救星般的感觉，此刻却只觉得无比烦躁。
　　可恶啊，明明只是想找到宝物就离开了。
　　被这些村民热烈地包围，无论做什么都会不方便的。

　　可是，又不能不答应这些人。毕竟，她一开始就是打着解除诅咒的旗号让这些村民老老实实听话的。看来要继续下去，只能先帮助这些村民了。

　　奥莉歌心里对莱因仇恨无比，却只能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胸有成竹地微笑。
　　“放心吧，大家，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奥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