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已修】 不张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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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又隔了两天，他们谁也没再联系对方。
南姣没怎么把这段关系当真。
泰国的事留在泰国，回国后各自回归生活，本来就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她不觉得需要去定义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追问的。
在离家不远的咖啡店再次遇到霍池，纯粹是巧合。
那天难得出了点太阳，南姣推门而入时门边金属风铃叮当响了一阵。
她捂着自己昨晚睡肿的眼睛，点了一杯黑咖啡，扫码付完款转过身，就看见霍池坐在靠窗的位置。
对面是江沂。
南姣眯起眼睛确认了一瞬，嗤笑一声，端着咖啡就往外走。
杯子里的液体还在轻轻晃荡。她走到门口推门，风铃又响了一次。
刚走到街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霍池发来消息，他隔着窗子拍了一张她的背影图。
南姣边走边回：好巧。你对面那杯咖啡看起来还挺好喝的：）
这时身后的门铃又响了，一阵脚步声追上来。
"那杯咖啡是江沂的。"霍池几步走到她旁边，和她同行后才放缓脚步，语气很平，"王子嘉约我出来帮忙想年会节目，到了才知道她也在。我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南姣偏头看他一眼："你跟我解释干什么。"
霍池耸耸肩，没接这话。只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包，忽然伸手接过来："我帮你拿。"
南姣由着他去：“谁提的来这边咖啡厅。”
霍池表情平静：“我。”
“你大老远跑到我家附近的咖啡店来帮人想节目？”南姣有些不解，“顺路？”
“不顺路。”霍池让她走内侧，然后像陈述事实般坦荡道，“昨晚想到你了，所以今天来了。”
南姣手指微蜷了又松开。她竟然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她昨晚也想起他了吗？
“那我要是今天没来这里买咖啡呢。”片刻，她这么问了句。
“那我估计得在这儿办卡了。”
南姣被逗笑，倏而问：“你明天有空吗？”
霍池偏过头，嘴角翘了一下：“有。”
她眨眨眼睛：“那我请你吃个饭——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
“我想你我们就能见面吗。”
“或许？”
霍池又笑了：“那或许我们每天都要一起吃饭了。”
今天双方都有事，南姣前剧团的某位领导来京宜了，她找了个茶楼和对方见面谈签约的事。
到了晚上，她本来还想请那位领导吃个饭的，结果人家有约了。
南姣的时间就这么空了下来，用餐的地方也白定了。
她本来还图方便订了两天的，今天请领导吃，明天请霍池吃。
结果现在只能她一个人去享用。
用餐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位于清溪河边上，环境极好，金碧辉煌掩映在绿树成荫中，璀璨灯火将四周照的如同白昼。
抵达之后，经理叫来个小男生带南姣参观。这里内部环境更雅致，十步一景，雕花阁楼，婆娑树影被独立院子里透出的灯光投射在墙上，倒像是身处水墨画。
她正看着，隔壁院子忽然一阵喧闹，门被人从里面撞开，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老子已经让了三个点，生意不是你这个做法。"
“你混进我们朋友间的聚会非要来谈生意，我浪费时间和你谈已经很给面子了吧？”一道清洌洌的声音。
“你以为我爸那边不好搞定，我就很好搞定么？该说的已经说了，条件就是这样。不接受就没得谈，很简单。”
霍池站在台阶上，略微抬着下巴，表情算得上和颜悦色，但那双眼睛淡漠得不像平时，空空得只倒映出阑珊几盏灯火。
看向对方时眼神像在看一株草，亦或是一棵树。
闹事的男人被堵得气急，又骂了一句，然后愤愤然摔门走了。
霍池依然波澜不惊，轻轻勾住友人的肩将他们带回内间，低声说了句什么，南姣没听清。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这是她没见过的霍池。
矜贵、有距离感、骨子里的骄傲没有刻意收着。和那个在雪夜里笑着跟她说"晚安"的人几乎不像同一个。
南姣觉得稀奇，干脆在会所大堂一边用餐一边等着。
一个小时过后，霍池与几个朋友告别，在转身看到南姣的脸后愣了片刻。
下一秒他眼底像是有千万只蝴蝶扑腾着翅膀飞涌而出，带着温柔的笑意钻进南姣心里。
“怎么在这里？”他小臂上还搭着大衣外套，阔步走过来。
“我本来打算明天就请你在这儿吃饭的，想着今天过来踩踩点。”她叹了口气，“谁知道你今天也在这儿。看来得换个地方了。”
“那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他笑，“今天我就不赴他们的约了。”
泊车员把车开到门口。
南姣往清溪河边瞟了一眼，两岸的星星灯还没拆，从路灯上垂落下来，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雪恰好开始落了，纷纷扬扬裹进灯影里。
"去散个步？"她指指河岸。
大冬天去河边散步，换了谁都要骂一句脑子不清楚。但霍池只偏了偏下巴示意往那边走，面上一点犹豫都没有。
河岸上很安静，雪落进河里无声无息。
星星灯把黑夜破开一圈圈光晕，像银河被扯碎了铺在水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霍池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等我一下。"
他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大概是去车里拿东西。
南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雪模糊。
她随手把冻僵的手揣进口袋，低头踩了踩地上的薄雪。
等再抬头时，一把黑伞沿擦过她视线边缘，头顶的风雪忽然停了。熟悉的薄荷味道混着冬夜的冷冽扑过来。
南姣偏头，和霍池对上目光。
宽阔的伞面完全撑在她头顶，他肩头反倒落了一层薄雪。
“还好有你，我就没有带伞的习惯。”南姣说。
霍池懒洋洋“嗯哼”了一声表示收到夸赞，然后抬手捻了一下她的发尾：“头发湿了。”
"是啊，这雪下太大了。"南姣缩了缩脖子，"衣服也湿了。"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这语气怎么有点像撒娇。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路边，余光扫到脚边有一个小花摊。
摊子半收着，塑料壳上写着“鲜花9.9一束”，大概是摊主去避雪了。
南姣走过去，弯腰数了数，然后扫码付钱，
付款成功的声音响起后，她把几束花拢在一起抱起来，转身递给他。
"送你的。"
霍池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把花。
普通得很，路边随手买的几枝，花瓣边缘被雪濡湿了。
“送我？”他有些疑惑，“可我今天都没给你准备——”
“看到了就买了。”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想送你就送你了。”
她随心所欲的态度又把霍池逗笑了。
他原本漫不经心撩着她发尾的手开始打着圈把玩：“第一次收到花，很开心。”
他离她很近，说话间形状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神也温柔。
远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看她，比河面上的星星灯还亮。
南姣被他看得有些走神。远处的灯光模糊了她的余光，视线里只剩他漂亮的嘴唇和下颌线。她盯着看了几秒，空气安静得只有雪落声。
南姣忽然开口："那你收到花了，打算怎么回报我？"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像她会说的话，太像在讨要什么东西。
“嗯？你想要什么？”他放下了她的头发，转而顺着发尾往上轻捋，最后落在耳廓处。
紧接着他转而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侧脸轮廓上轻轻摩挲。
南姣没躲。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了一寸，停在他嘴唇上。
霍池脸上的笑容如常，只是那目光和几秒前不一样了。
深了一些，停在她嘴唇上的时间比别的地方都长。
然后伞沿被压低了一截，遮住了头顶的星星灯和雪。
他弓下背，吻了上来。
嘴唇相触的时候带着一点凉。
南姣的手攥住了他大衣的前襟，他那只捧着她脸的手微微收紧，拇指在她耳后蹭了一下，像安抚，又像在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雪还在下，伞面上沙沙地响。他停下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气息温热："不张嘴？"
南姣愣了一下，耳根倏地热了。
她抬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霍池低低笑了一声，重新吻下来，这次没再留空隙。
唇瓣被濡湿，南姣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自己也化成了一滩春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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