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想要活下去[西幻]》星越山

98、番外007

　　巴纳比的加冕仪式，赫罗并没有去，而是在一个办公的房间里站在书架前去扫视这些书名，看到感觉比较有趣的，就拿出来随便翻翻，又放回去。
　　而在外面沐浴着阳光享受着群众欢呼的巴纳比带着笑容，很忽然地他产生了不安的情绪，就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安，明明自己已经顺利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了，之后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国家更名，然后再成为一个令所有人国家都丧胆的帝国……
　　这样想着，他的笑容更甚，随后笑容凝固……
　　不对……
　　这不是他的主意……
　　巴纳比想要找回那段记忆，但他回忆到那块的时候，一片都是黑色和白色的电混杂在一块跳动，模糊了说真正提出这样想法的人。
　　——自己好像遗忘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关于到自己。
　　慢慢地，他的笑容完全消失。
　　使得站在他身侧的人疑惑，唤了一声：“陛下？”
　　巴纳比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视线在下方欢呼的人群，可严重却没有这群人。
　　等加冕仪式结束之后，他被带到历代处理事务的房间前。
　　站在门前，巴纳比的不安愈加强烈。
　　他推开门，看到坐在唯一的座位上的女孩时，浑身僵硬，瞳孔可见地缩小。
　　只见那女孩笑了笑，就跟她身后透过落地窗照进的阳光一样美好明媚。只是巴纳比见到这样的笑容，不由得打寒颤。
　　在这一瞬，他清清楚楚回想起那个“主意”是谁提出来的。
　　恐惧就像是无数只虫子从他的脚爬到头顶，使得他浑身发麻。
　　回过神，巴纳比第一时间是叫人，他退出这间房间，四处张望，长长的充满阳光的走廊里静谧，原本将他送到这边来的士兵也木木站在门口，对于他的话、他的命令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们在干嘛！快把这个女人拖出来！”
　　巴纳比大吼着，戴在头上的王冠也有些偏移，头发略凌乱，显得有点狼狈。
　　“你在害怕什么？”赫罗问。
　　巴纳比滚动了一下喉咙。他不知道赫罗究竟是怎么做到让他暂时遗忘那段记忆的……甚至不知道普尔罗菲国国王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赫罗的解释是她拿了一把切面包的小刀子硬生生把普尔罗菲国国王的头给割下来的。
　　脑海中浮现普尔罗菲国国王头部被分离处。
　　那根本就像是被刀割下来的！
　　况且用来切面包的小刀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把一个人的头割下！
　　……那痕迹，就像是被活生生用什么方法把头直接拔开一样……
　　忽然，巴纳比的腿软了，不留神直接跌倒在地上，用充满恐惧的目光看着赫罗。
　　他的声音稍微颤抖：“你……”
　　“你究竟是谁！”
　　“你不是我姐姐的女儿！”
　　“你是什么东西！？”
　　恐惧使他失去理智。
　　赫罗看着这样的巴纳比觉得有趣。
　　“把他拖进来，关上门吧。”
　　轻飘飘的命令，两个士兵一人拖着巴纳比的一只胳膊拖进去。
　　“你们在干什么！”
　　“我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无论他怎么嘶吼，都没有任何作用。
　　这都是赫罗的人！？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眼见距离赫罗越来越近，他的恐惧无限放大，要是不要命一样挣扎。
　　虽一时挣扎开了，但又被抓住粗暴地丢在赫罗的面前，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像是打在他的心脏上。
　　“好久不见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赫罗用着亲昵的语气。
　　当然，是为了恶心巴纳比。
　　“这几天，你应该过得很高兴吧。”
　　说着，赫罗从座位起身，右手手指轻滑着桌子，越过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巴纳比。
　　“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吗！”
　　“你已经答应我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全身在颤抖——来源于恐惧。
　　赫罗笑了一下：“你现在不是成为了国王吗？”
　　巴纳比喉咙哽住。
　　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他僵硬地一笑：“那不是应该完全放任我吗！”
　　赫罗看着他这幅样子仔细思考：“嗯……按道理来说确实应该是那样……”
　　巴纳比的双眼发亮，随后赫罗的话就像是直接把他打进地狱一样。
　　“很遗憾，不能呢。”
　　巴纳比呆滞地看着赫罗。
　　“你想要成为真正的国王？”
　　“想！”
　　“你娶了布伦特公爵小姐。”
　　赫罗的要求让巴纳比呆住。
　　就这样？
　　“布伦特公爵小姐？”
　　“对，准确来说是萨曼莎·布伦特公爵小姐。”
　　“只要我娶了她，你就要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赫罗的笑深了些，并没有答应：“你还真是害怕我啊……”
　　“我真有这么可怕？”
　　巴纳比往后挪了挪，迅速起身：“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他全身都是冷汗。
　　“当然，我是一个很信守承诺的人。”
　　二话不说，巴纳比就要推门出去，但他怎么也推不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赫罗。
　　赫罗笑了一声：“放人。”
　　巴纳比看到门打开了，立马跑了出去。
　　还站在原地的赫罗眼底浮现讥讽：“蠢货……”
　　“我可什么都没有答应。”
　　确实，她什么都没有答应。只是在适合的时候提出这件事情，使得巴纳比认为那是条件。
　　赫罗坐回原来的座位，有些高兴地拿出一张笔和纸。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领导人。
　　做一个她从未做过的事情。
　　赫罗时刻都保持着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还有对新鲜事物的好胜心。
　　等教导她的教师的过程有点漫长。
　　直到听到几声敲门声，她重新露出笑容：“进来吧，布伦特公爵。”
　　布伦特公爵看到坐在那个位置带着无害的笑容的女孩，心情特别复杂。
　　等他走进来，门被关上之后，他就没再走前。
　　他想到自己来这里的途中见到了成为国王的巴纳比，他打算恭敬地打个招呼，可巴纳比像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一样，带着略扭曲的笑跌跌撞撞行走着，头发凌乱，甚至王冠都要掉下来了。
　　而造成新国王陛下这幅样子的，布伦特公爵也只能想到眼前这位女孩。
　　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孩是怎么做到的……哪怕女孩表现出来她很无害，布伦特公爵还是觉得她有点可怕。
　　“您……与现在的国王陛下是什么关系？”
　　赫罗表情不变：“准确来说，他是我母亲的弟弟，也可以说不是。”
　　“你只需要知道，会把这个国家变好、变得更加强大的人是我就可以了。”
　　布伦特公爵沉默一会：“您怎么知道，您能带领这个国家走向胜利？”
　　“只要我想就可以。”
　　赫罗看着布伦特公爵，浑身的自信仿佛透入骨子里的，却不让人觉得厌恶或者是自大。
　　布伦特公爵愣住。
　　对方的回答依旧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话语。
　　外边的光阳似乎更加强烈，照得坐在那里的女孩金色的长发就像是融进了阳光中。
　　几天前，这个女孩忽然找上了他们。
　　就连布伦特公爵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强烈地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孩，能创造一切的可能，哪怕他不知道产生这种直觉的依据是什么——直觉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依据可言。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一次性问完吧。”赫罗说。
　　布伦特公爵回过神，问：“您打算怎么处置国王陛下？”
　　“暂时先让他活着……不然不久后怎么与你的女儿结婚？”赫罗的回答很轻松。
　　布伦特公爵皱眉，有点不能理解：“但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
　　“只要您用那样的借口来成为这个国家的女王，您一样可以统治这个国家……更何况，子嗣的血脉流淌的是您的不是更好吗？”
　　“只要您成为这个国家的女王，一切的荣耀都只属于您，我实在是无法理解您放弃自己能够达成的荣耀。”
　　是的，他非常不理解赫罗这样大费周章做的理由在哪里。
　　赫罗视线移开，思索着，手里持的笔被转动几圈：“我并不想那么做……”
　　事实上她不再想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看着别的地方，想的尽是某个偏远的林子里有三个小墓碑。
　　“我有我的道理……”
　　蓝宝石般美丽的双眼流转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在布伦特公爵身上：“布伦特公爵有一天会完全理解的。”
　　布伦特公爵沉默一会：“您之后也不打算露面吗？”
　　“对……等巴纳比与你的女儿诞下血脉后，巴纳比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之后，你的女儿来延续‘荣耀’。”
　　不管怎么看，对于布伦特公爵来说，都是有利的。
　　相比之下，赫罗的行为就太“无私奉献”。
　　一个人无欲无求才是最可怕的——
　　“您什么都不拿吗？这样对于您来说太过不公平。”
　　布伦特公爵的话让赫罗有点惊讶。
　　只见赫罗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布伦特公爵，你还真是有意思……”
　　“就在刚刚你还质问我怎么知道我能够带领这个国家走向胜利。”
　　顿了顿，带着轻松的语气：“我这不还没完全作出成绩，你就已经考虑得这么远了，要是我无能，你一切都白搭了。”

　　布伦特公爵沉默。
　　即便这一切都失败了、赫罗无能，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普尔罗菲国先王就已经把这个国家搞得一团糟，他那么多的子嗣也没有一个能够成为国王或者是女王的。同时，布伦特公爵也没有那个自信能够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并且带领自己的子民。
　　就在普尔罗菲国那个好色国王死了之后，布伦特公爵是茫然的，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次机会，让这个腐朽的国家再次繁盛起来的机会……但是他不安、恐惧、踌蹴，没有自信。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名叫赫罗的漂亮女孩出现了。
　　——她说，她会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放心好了，我也是有目的的。”
　　赫罗的声音把布伦特公爵拉回现实。
　　“只要这个国家成为帝国能够有能力横扫一切国家，并且更改国名，我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就这样？”
　　“对，就这样……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达成某个人的愿望……等这一切都达成，我就没有任何遗憾地抛下之前的所有，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解脱了。”
　　布伦特公爵意外。
　　他也没有问赫罗口中的“某个人”是谁。
　　“您会把这个国家更改成什么名字？”
　　“尤拉斯诺王国……不，准确来说是尤拉斯诺帝国——”
　　布伦特公爵呼吸变得短促。
　　尤拉斯诺！？
　　之前的尤拉斯诺王国！？
　　他有点激动：“可能会有的冒昧……您跟尤拉斯诺王国是什么关系！？”
　　布伦特公爵眼里没有任何的愤怒以及对这个王国有所不满，反倒是两眼闪着光。
　　——因为尤拉斯诺王国，普尔罗菲国才没有加剧腐烂。
　　“我母亲是尤拉斯诺王国的公主……还有那个刚成为国王没多久的是尤拉斯诺王国的王子。”
　　赫罗觉得这些是有必要说出来的，毕竟以后要合作，这些就没必要隐瞒。就算隐瞒，也只是一时的。
　　干脆全部都说清楚算了。
　　赫罗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她也不担心这些会传出去，或者布伦特公爵借题发挥——布伦特公爵只是一个希望自己所在的国家能够强大繁盛而已。
　　就算有别的心思，赫罗也有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所以这些都无关紧要。
　　何况，说出自己的血脉不是普通人，只会增加布伦特公爵对她的敬意。
　　让赫罗觉得有趣的是，这个时代的人太注重血脉。大多数人也都对王室的血脉抱有敬意。
　　“好了，布伦特公爵，时间不早了，我想你应该开始教学了。”
　　“至于你还想了解些什么，请在课程结束闲暇的时候再与我谈论。”
　　赫罗是一个很珍惜时间的人。
　　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成功出师，不受任何人的约束自己能够作出决断。
　　布伦特公爵回神，连忙应道：“是、是。”
　　他脸上出现了些笑容：“只是没有想到您居然是尤拉斯诺王国王室的血脉……”
　　赫罗没再接话，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接下去，这样的话题只会没完没了。
　　她是来学习，不是来跟布伦特公爵玩耍的。
　　见赫罗没说话，布伦特公爵抑制住什么，咳嗽几声，面色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