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想要活下去[西幻]》星越山

9、009

　　回到家之后，奥罗拉一直在“神秘小阁楼”里四处翻找着什么，想着自己应该没有把很重要的东西漏掉。
　　唯一让她比较在意的就是那本用中文撰写的红色书本。
　　然而她完全就看不懂。
　　之前作为母语为中文的奥罗拉感到非常抱歉：“……”
　　但她觉得里面的内容一定很重要。
　　到底怎么重要个法，奥罗拉也说不上来。
　　她起身，撞掉了被装起来的小鹅卵石。
　　它们零落在木质地板的各个角落。
　　这时奥罗拉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收拾起来很麻烦。
　　她先是站起环顾四周，看清楚都大致散布在哪里才去捡。
　　可她看到那些散布的鹅卵石，愣住。
　　——不管是什么，只要女巫足够厉害，就能用任何东西占卜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哪怕是细沙、水……
　　——因为这些只是占卜的工具，也可被称为媒介。
　　这是书上的内容。
　　奥罗拉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天赋极其高的女巫。
　　就算她不能够从这些鹅卵石中读解出准确的信息，但她也能够这些鹅卵石想要带给她具体信息。
　　奥罗拉双眼空洞，有些无力跪坐在地上，神情看不出情绪：“我……”
　　“会死？”
　　金色的发丝滑到侧脸。
　　沉寂一会，双眼恢复一些光亮，原本垂着的头微抬，眼里没有任何恐惧。
　　“不，我不会死。”
　　平静的话语透露着某种自信。
　　就连奥罗拉自身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自信。
　　也许是来到这个世界获得了之前从来没有的“超自然”能力？
　　但她觉得不是。
　　这种怪异感，充斥着奥罗拉的胸腔。
　　奥罗拉从小阁楼里出来。
　　把这个房间的门锁好，并且把两个柜子推回原本的地方。
　　她视线落下，看到原本积攒着一大堆灰尘的地方有因挪动使得规则干净的地面。
　　不管如何。只要自己被认定为女巫，这里定然也会被搜寻到。教会的人找到那小阁楼，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就是石锤她是女巫的时候。
　　奥罗拉双手微握。眼底的光沉下。
　　到了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就要使用女巫的能力——杀人。
　　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做过。
　　是的，她非常确定自己没有经历过这种血腥的事情。
　　还活着的自己本就生活在和平时代，自己的国家也没内乱，更是强大的国家，民族团结一起，自己更是被父母长辈娇宠长大，就连在学校里也没有遇到糟心的事情。
　　奥罗拉呼出一口气。
　　因为她不想死，所以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软弱而死。
　　况且，她也很厌恶因为自己的软弱而死掉的人。
　　奥罗拉不会对这样的人产生任何的怜悯之心。
　　她坐在椅子上，木木看着放置一盏燃着的煤油灯，双手垂落大腿，相互摩挲着。
　　奥罗拉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就是杀人的觉悟。
　　而所谓的心理建设，只不过是内心重复相类似的话，给自己某种心理暗示。
　　逃走？奥罗拉感觉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首先她对外面的世界完全就不了解，她觉得自己瞎跑，说不定就会被教会的人给抓住。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
　　不管怎么看，都是选择逃出去为最佳的方案。可她的内心似乎有某种声音让她留下来，似乎是想让她等待着什么。
　　周围很安静，只要有一点的声响，就会激起奥罗拉的注意。
　　煤油灯里的火焰微晃动，奥罗拉回过神。
　　一个女人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奥罗拉的面前。她带着笑，双手交叠撑着下巴。
　　——是金蒂。
　　“是你做的？”
　　奥罗拉的语气很平静，就如同她的语气一样平静。
　　她补充一句：“针刺之痛。”
　　金蒂看着被煤油灯照得显得冰冷的奥罗拉，内心下意识心生畏惧，却又压制，转化为不悦。
　　此时的奥罗拉，让金蒂觉得就像是赫罗本人就在面前。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你的母亲？”金蒂像是故意扯开话题一般。
　　奥罗拉意外，敛回目光，摇头。
　　她才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又知道些什么？
　　在这点上，奥罗拉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也是……”
　　你母亲赫罗是一个很伪善的人，也没多少人能够看清她的真面目。金蒂默默想着。
　　话转：“是。”
　　“是我做的。”
　　“不过事情跟我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视线微凝：“大概是有不识相的婊子插足了。”
　　她的神情在煤油灯下显得有点高傲：“结果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讥讽性一笑：“只不过是徒增无辜的人罢了。”
　　奥罗拉愕然：“是谁？”
　　“不知道。”
　　“本来想把这盆水泼到你身上，让教会的人找上你……你就无法在这个小镇上继续生活了。”
　　“只是那婊子自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够阻挡……”
　　金蒂变为单手拖下巴，看着奥罗拉，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让她遗憾的是，奥罗拉眼里满是迷茫。
　　“那个承受针刺之痛的孩子可是直白地指认你的名字啊亲爱的。”
　　奥罗拉不语。
　　沉默一会：“所以教会的人会盯着我。”
　　“而你不也做出他们所怀疑的行为？”金蒂一副理所当然。
　　就算自己不会死。
　　那赛利阿姨呢？
　　奥罗拉想着。
　　周围恢复寂静，金蒂也没想要催她的样子。
　　奥罗拉脑海中浮现的是对她温柔至极的女性，总能让不安的她得到安抚。
　　大概过了几分钟。金蒂不见奥罗拉说一句话、甚至看不到奥罗拉脸上有什么神情，她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此时，教会的人带着他们的信徒爱广场上集中。
　　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和提着煤油灯。
　　铲子、铁叉、锤子……
　　都是些生活上能够见到的工具。
　　他们愤恨的目光几乎要融入煤油灯光中。
　　“……给予女巫制裁！”站在高台上的神父举起十字架。
　　台下的群众也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齐声回应：“给予女巫制裁！”
　　随后，他们转身，密密麻麻的人人群朝奥罗拉家的方向涌去。
　　“亲爱的，你应该作出选择了。”金蒂放轻了语气，“再犹豫下去的话，你就说不定真的要死在这里，甚至不能跟你敬爱的母亲葬在一起。”
　　然而奥罗拉对那个所谓的母亲并没有什么感情。
　　相信这个身体的主人也一样。
　　“教会的人可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