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08 ...
-
奥罗拉听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赛利说着气愤的话——为了那个承受针刺之痛的孩子打抱不平。
有关女巫巫术的事情,奥罗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久前出现在她名为金蒂的女人。
回想起对方的神情还有说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是金蒂。
她右手微握,莫名觉得恼怒。
可想到现在所在的地方,这份恼怒就被压制到心底。
表面上安安分分真诚地祷告,实际上心里想的全是金蒂。
赛利侧目,将奥罗拉心不在焉的模样收入眼底,随后她眼角余光处,就看到教堂台右边的大门处站着两个身穿白袍的男人。
他们在看奥罗拉和赛利。
心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奥罗拉自然不知道,可赛利清楚得很。
两个男人并没有逗留看多久,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赛利若无其事地祷告,眼里闪过什么光,不过很快被长睫毛给掩去了。
祷告完后,两人与教父告别。
但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教会的后院——种植着美丽白色的花。
这种花奥罗拉从来都没有见过。
“赛利阿姨带我来这里是?”奥罗拉想了好一会,觉得这句话没有什么问题才说出来。
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要谨慎一些,万一被发现有什么不对被抓起来当做女巫烧死就麻烦了——虽然实际上奥罗拉真的是女巫。
不过她也不想死在烈火之下。
赛利抚着奥罗拉的头,这举动让奥罗拉有点不明所以。
她的笑容温和:“奥罗拉跟我一块去看看赫罗吧……”
赫罗?
对于奥罗拉来说,这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你的母亲。”
随后赛利的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奥罗拉微怔,满是疑惑。
不过她也没开口笨拙地询问。
她自身也不是一个喜欢“穷追不舍”的人。
两人蹲下,采摘挑选漂亮娇嫩的花朵,随后去一片广阔的墓地。
奥罗拉和赛利怀中各自捧着一大束白色的花。
风呼呼的朝她们呼啸而来。
吹得褐色的长裙都快完全飘起来。
奥罗拉用手臂挡了挡,眯了眯双眼,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阻挡一些风。
不然眼睛都要被这阵风给吹干了。
抵到在一个墓碑前,风恰好这个时候停了。
奥罗拉看着墓碑上有点陌生的文字——赫罗。
她无声启轻嘴唇念着。
这位女性就是这个身体的母亲。
值得遗憾的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就是真正的奥罗拉不知道去了哪里。
或消失、或因她占用了奥罗拉的身体成为孤魂野鬼?
奥罗拉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她躬身,将怀中的一大束白花置于墓碑前。
这是奥罗拉的脸色骤变。
一种莫名、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让她觉得难受至极。
而这份难受,奥罗拉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可她觉得,自己好像应该知道什么事情,等自己知道这一切之后,就会知道自身的难受到底从何而来。
只是奥罗拉觉得自己还离那份“真相”非常非常遥远……
“奥罗拉。”赛利唤了一声。
也是这声,使得奥罗拉回过神来,她扭过头看向赛利,纯粹的眼里带着迷茫。
赛利的神情满是疼惜,上前抱住奥罗拉。
被抱住的奥罗拉垂眸。
赛利阿姨是认为她会难过,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
难过吗……
奥罗拉抬起手,闭上双眼,也抱着赛利。
不。不难过。
她睁眼,平静的双眼显得有些冰凉。
“奥罗拉……”
“你记住了,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冷静……”
奥罗拉觉得赛利把自己抱得紧了一些。
“然后,去接受。”
“明白吗?”
“赛利阿姨会来——”
却在这个时候,风呼呼而来,将赛利所轻声说的话模糊。
奥罗拉想去问刚刚赛利到底说了什么,赛利却果断推开奥罗拉,隐忍着什么情绪,背对着奥罗拉:“回去吧……”
她转过身,带着笑容:“赛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奥罗拉有点不明所以,但她也知道现在不应该继续问下去,她也带着笑,乖巧地回答:“好。”
“那就麻烦赛利阿姨了。”
如果自己不是女巫的话,成为赛利的养女、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似乎也不错。奥罗拉这样想着。
……
赛利所拥有的家庭非常美满。
她有一位爱戴她的丈夫,还孕育了两子,从年龄上,都比奥罗拉要大。
暖色的烛光更是把这一小片地方照得没有一丝黑暗。
“奥罗拉居然来了!”小儿子吃惊。
大儿子敲了一下小儿子的头:“别吓到奥罗拉了。”
奥罗拉:“……”
小儿子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大儿子的话,扭头对赛利说:“奥罗拉会成为我们的妹妹吗!”
“我和哥哥都会保护好奥罗拉的!”
他的话,无疑是取悦赛利。
赛利的目光变得温和,目光落在小儿子的脸上,但从眼里,似乎是透过了小儿子看到的是别人。
“孩子,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麦坎伯拍了拍小儿子:“好了,坐好。”
终于安静下俩。
五人坐在餐桌前。
上面有肉有素。
对于赛利的两个儿子和麦坎伯来说,这是最丰盛的一餐,但他们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奥罗拉来的原因。
他们双手交叉而握,低着头。
“感谢神赐予的。”
奥罗拉跟着他们一块念着,心里却没有对所谓的神有多么尊敬。
她现在只是想快点吃到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顿“最好吃的食物”。
做法很单调,如果是换成现世的自己,一定会嫌弃地吃不下。
这也多亏了这些天的“磨炼”,把以前“极其挑食”的坏习惯改掉。
奥罗拉想着快乐的事情吃着,完全没注意到赛利传来温和至极的目光。
仿佛对她而言,奥罗拉就是一切,所谓“爱戴她的丈夫”“两个亲生儿子”在奥罗拉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赛利垂眸,视线落在盘子上。
锋利的刀具化开鲜嫩的肉。
肉还未完全熟透,溢出一丝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