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想要活下去[西幻]》星越山

6、006

　　“如果被告过不道德的生活，那么这当然能证明她又魔鬼来往；而如果他虔诚而举止端庄，你们她显然是在伪装，以便用自己的虔诚来转移人们对她魔鬼来往和晚上参加巫魔会的怀疑……”
　　金蒂围着奥罗拉缓慢一步步走着。
　　奥罗拉手指颤动下，脸上强行镇定，半瞌双眼试图掩去什么情绪。
　　“如果她在审问时显得害怕，那么她无疑是有罪的，因为女巫们惯于恬不知耻撒谎……”
　　“如果她犹豫对她提出的诬告感到极端可怕而恐惧绝望、垂头丧气、缄默不语，这已经是她有罪的直接证据……”
　　“如果一个不幸的妇女在受刑因痛苦不堪而骨碌碌地转眼睛，这意味着她正用眼睛来寻找她的魔鬼；而如果她眼神呆滞、木然不动，这意味着她看见了自己的魔鬼，并正看着她……”
　　“如果她打线有力量挺得住酷刑，这意味着魔鬼使她支撑得住，因此必须更严厉地折磨她……”
　　“如果她忍受不住，在刑法下断了气，则意味着魔鬼让她死去，以示使她不招认，不泄露秘密……”①
　　直到差不多把个大概讲完，金蒂才停在奥罗拉的面前，顿下脚步，转身去看奥罗拉的表情。
　　她想要在奥罗拉的脸上看到许多小女巫脸上曾出现过的恐惧、难以置信、不安……
　　微勾的嘴角随着视线完全落在奥罗拉的身上时，完全凝固。
　　此时的奥罗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她本人殊不知，这幅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跟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金蒂甚至认为，眼前的人并不是一位名叫奥罗拉的小女孩，而是她的老师——赫罗。
　　就连奥罗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些不会产生恐惧。
　　她会对陌生的环境产生不安，对别人敏感怀疑，甚至看到被烧成干尸的“女巫”都会产生恐惧……
　　唯独对于女巫的事情，自己似乎有着无限的自信。
　　内心甚至在告诉自己——我不会死在那荒谬的信神者手上。
　　在这一刻，奥罗拉却是清晰地看到这位名叫金蒂的成年女巫眼底的恐惧。
　　奥罗拉不知道她在恐惧些什么，定定地说：“我不会有事的，金蒂小姐。”
　　她清凛的声音把金蒂拉回现实之中。
　　金蒂的眼中几欲溢出愤怒，周围一切的物品似都因她的愤怒而感到颤抖。
　　这种状态维持不到一分钟，就全然散去。
　　在金蒂的眼中，奥罗拉非常地无知……且愚蠢。
　　她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冷漠地看了一眼奥罗拉：“亲爱的……我再给你几天的考虑时间，要是你到时没有给我一个答复的话——”
　　“——你就要死在这里，抱着你母亲的留下的书死去！”
　　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成分。
　　奥罗拉不知道金蒂为什么会这么想带她走。
　　门啪地一声打开，金蒂也在这一瞬消失得无隐无踪。
　　奥罗拉有点诧异看着几乎一瞬被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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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丘壑的金蒂回头去看奥罗拉住的那个房子。
　　她抬起右手去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一个很小的图阵。
　　如果不是奥罗拉的母亲赫罗下的法，金蒂才不会管赫罗女儿的死活。
　　何况，她也不喜欢赫罗。
　　金蒂对自己的老师赫罗打从心底的厌恶。
　　而这份厌恶中，还掺杂着几分敬畏——是来自赫罗自身的实力。
　　随后她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的神情恢复平静，视线抬起：“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你离开了……”
　　语气带着丝丝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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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罗拉抬起手，将自己的“意志”击中在门那边。
　　眼中只有那扇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模糊。她知道，这时自己“集中注意力”的证明。
　　脑里不断想着“我要把那扇门关上”。
　　双眼略空洞，失去一丝光泽，像是看着遥远的什么。
　　门轰地一下关上。
　　奥罗拉回过神，深呼吸口气，只觉自己的心灵感到舒畅，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底掩不住的喜悦。
　　这时，她第一想法就是要把全部关于女巫的知识全部都学习完。她渴望关于女巫的使用这种巫力的一切。
　　全然没有担心教会的人会找上她、并把她抓起来烧死的事情。
　　她再次把两个笨重的柜子挪开，眼里带着几分痴狂。
　　是了，使用女巫的能力所产生的愉悦感，让她对这种东西上瘾。
　　与此同时，奥罗拉也对所谓的教会多了几分鄙夷。
　　说什么女巫的能力都是跟魔鬼签订签约什么的……都只不过是出于对女巫自身所拥有的力量感到敬畏，还有“嫉妒”……
　　木质的阶梯落下，奥罗拉带着笑提起褐色麻料的裙子走上前，她的头抬着，一步步上去，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黑暗、光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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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罗拉学到了很多。
　　比如她已经学会怎么凭空让一块黑暗的地方骤然亮起，比如她已经学会怎么把一件物品燃烧起来，再比如她已经学会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
　　掌握这些所有，对于奥罗拉来说丝毫不费劲。
　　就像是简单的吃饭喝水一样。
　　甚至给奥罗拉一种错觉——自己早就会这些东西。
　　让她觉得诡异的是，自己对这些东西熟悉无比，甚至对这些东西产生了一些亲和感。
　　奥罗拉不知道别的女巫在使用女巫能力时会不会产生某种愉悦感，但她知道自己是个天才！
　　——我是天才！
　　奥罗拉双眼发亮。
　　她站起，转着圈，摆动手臂，浮在空中的书上下而动，似也因奥罗拉的愉悦而愉悦。
　　哼着愉快凄美、对奥罗拉来说陌生至极的曲子。
　　她没多想，只觉得这是这个身体所“附赠”的，说不定某一天，自己就能够知道关于这个身体的所有事情。
　　之前还在对这个世界陌生而感到不安的她，全然没这种感觉了。
　　就像是鱼回到了自己应该生活的环境一样如鱼得水。
　　书纷纷回到自己应该的位置。
　　——是！这个世界是我的世界！

　　①摘自《女巫之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