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想要活下去[西幻]》星越山

42、042

　　“奥罗拉什么时候会离开女巫堡？”伊莲恩问。
　　这个问题把斐奥娜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虽然她是看着书的，但心思已经飘到她们的对话中。
　　“玛丽恩院长说过几天。”在上铺的奥罗拉朝下投来视线。
　　在她下铺的是斐奥娜，单独一张床的是伊莲恩。
　　伊莲恩有点兴奋：“奥罗拉即将在‘非女巫世界’的‘身份’会是什么？”
　　“玛丽恩院长说……是教会的圣女。”
　　圣女？
　　这让斐奥娜和伊莲恩都愣住了。
　　回过神来的伊莲恩带着笑说：“确实，奥罗拉很适合。”
　　“因为长相有欺骗性？”斐奥娜下意识地说了，等她注意到伊莲恩的视线时，慌了一下，“不……我的意思是，奥罗拉长相很符合那些愚蠢的人所描绘的天使，既然被老师们放在教会圣女的位置，奥罗拉也会因为这样的样貌不被人所怀疑吧……”
　　奥罗拉对于斐奥娜的话也没有多在意，在某种情况下，自己的长相确实很具有欺骗性。
　　一个呼风唤雨的位置吗……
　　“教会是我们女巫手上的利刃，一个用来暗处伤害‘反叛者’的利刃，同时，‘反叛者’也会利用这点来伤害我们……”伊莲恩的视线落在上铺的奥罗拉上，“老师把奥罗拉放在那个位置上，也算是类似‘执行官’一样的角色吧。”
　　斐奥娜听着觉得很酷，可伊莲恩接下来的话不让她那么向往：“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这比任何‘身份’都要危险。”
　　“‘圣女’，是一把双刃剑的位置。”
　　“我们利用‘圣女’这个位置来达成我们想要的效果，也就是更至极将刀刃直指‘反叛者’，可‘反叛者’同样可以把奥罗拉拉下来……”
　　“如果奥罗拉被拉下来，也就意味着死亡。”
　　奥罗拉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已经知道“圣女”意味着什么。
　　伊莲恩内心松口气，至少让她知道老师们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斐奥娜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所以奥罗拉可能会死？
　　她光是想想自己被推上那个位置，在众人的视线下生活……甚至很可能被“反叛者”们“污蔑”为女巫处死，她就由心地感到寒冷。
　　“但是，既然老师们这么安排，也是对奥罗拉的一种认可吧。”伊莲恩又说，“认可奥罗拉会成为像赫罗老师一样的标杆。”
　　“这对奥罗拉来说，这是一个生死的考验，也是试炼。”
　　“通过了，奥罗拉就会成为像赫罗老师一样的存在。”
　　荣耀。生死。
　　“这太危险了不是吗？”斐奥娜忽然说。
　　“大概老师们觉得这样的‘试炼’是必须的。”就连伊莲恩都变得有点不确定。
　　她不是成年女巫，更不是老师们的一员，所以她不可能完全猜透老师们在想什么。
　　斐奥娜抿嘴，抱紧了书，不语。
　　她们担心着，可至始至终，奥罗拉都平静地不像话，像是一个一件胜利的人一样：“我不会有任何事，你们放心。”
　　“玛丽恩院长、老师们认为我是合适的，那我就是合适的。”
　　对自己产生怀疑，只会辜负她人对她的期待。这是她一直以来明白的道理。
　　“但人总是有不擅长的东西，为什么奥罗拉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够完成？”斐奥娜忍不住说了出来，带着不愤。
　　她看不到奥罗拉，奥罗拉也看不到她。
　　奥罗拉躺下，看着白净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从她脑子里浮出的是玛丽恩对她说的话：“奥罗拉……”
　　“你不需要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不管什么人说了什么，你只需要坚信自己的步伐和前行的方向就可以了……”
　　“在这过程中，你不会缺乏追随你的人……”
　　“虽然这会让你感到孤独，但强大的人向来如此。”
　　类似这样的话，她以前的父母也都说过。
　　她闭上双眼，又缓慢睁开双眼：“困难向来就是被挑战的。”
　　“一直以为自己‘做不了’‘不擅长’，我认为那是懦弱的行为。”
　　斐奥娜她很生气：“奥罗拉你是说我很懦弱吗？”
　　奥罗拉爬起，探出一个头来，正好就看到愤怒站着的斐奥娜：“你认为你是懦弱的，那你就是懦弱的。”
　　因为角度的关系，哪怕奥罗拉是带着平和的心来说这件事情，都会让当事人觉得她非常高傲。
　　奥罗拉想起在以前的世界里，她曾看过一篇文章，说人性是懒惰的，追求安逸，总是不断地去寻找各种借口去摆脱、不去更努力地做事或完成某件事，与此同时，还是社会性动物靠着相互的情绪彼此依靠着生活……
　　如果都摆脱了这些，人大概就不是人了。那人会是什么？
　　这是奥罗拉所疑惑的。
　　她木然看着破门而出的斐奥娜。
　　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在叹息。
　　她又躺了回去。
　　“我认为，奥罗拉你说得有点过分了。”伊莲恩的声音传来。
　　奥罗拉再次闭上双眼，想到玛丽恩接下来的话：“弱小的人，不会理解你，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吗……
　　简直就是完全不在意——
　　她翻了一个身。
　　……
　　半夜。
　　十来个身影落在女巫堡的某处屋顶，其中一个扒着屋顶，矫健轻松地垂下，晃动几下，顺利踩在窗户上，连续敲了四下窗户，窗户才打开。
　　随后，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滑进屋子里，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给她们开窗户的玛丽恩带着礼貌性的笑：“好久不见。”
　　她们之中的一个人拉下风帽，露出黑发黑眼、标准性西方人的五官，她大步走到玛丽恩面前，笑得有点爽朗，伸出右手：“好久不见。”
　　玛丽恩握上去，视线略过她，扫视她身后的人：“怎么样……在中央城的时候你们就已经见过奥罗拉了吧？”
　　“完全……一模一样对吧？”
　　黑发黑眼的女性带着某种兴奋：“是的！”
　　话转，带着说笑话一样的语气：“你应该不会让她针对我们吧。”
　　玛丽恩笑得意味不明：“不好说，为了更真实一点，委屈你们了。”
　　“怎么会！我们可是要为赫罗老师献身的人……只要你不要过多干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