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想要活下去[西幻]》星越山

41、041

　　完全可以信任？
　　奥罗拉看着眼前的带着笑的玛丽恩，她双手捏着一枚象征毕业的勋章。柔和的阳光照耀在勋章上，闪着黄金反射的金光、还有镶嵌在其上的白色钻石也闪着光。
　　仔细去看，还能镶嵌白色钻石低下似乎还刻着不知道有什么效果的图阵。
　　奥罗拉的毕业典，是与其余五年级的女巫一块。她们看到一年前入学的奥罗拉跟她们一块毕业有着莫名的兴奋或者是压力。
　　别人刚入学一年，就已经毕业了，她们五年才毕业，可见天赋之差。
　　在大堂的某个角落站着伊耶塔，看着沐浴在光下身穿漂亮礼服的奥罗拉。
　　奥罗拉脸上带着笑，漂亮的金发就像跟阳光融入、蓝宝石般的双眼像湛蓝的天空、白皙无暇的肌肤就像是天上的云朵，整个人就像是从天上来的漂亮小人。
　　她身上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透入骨子里的自信。
　　周围的人对她充满了期待与赞许，她自身更是拥有许多女巫所嫉妒的天赋——她生来就是一个骄傲的存在。
　　这一切都因为她是赫罗老师的女儿？
　　伊耶塔自问。
　　但她的心底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胸腔溢出的不甘让她难受至极，左手微握，转身离开大堂。
　　这时，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奥罗拉的差距——而这种差距，足够让人感到绝望。
　　……
　　红色的地毯上布满了各种鲜花瓣，它们或被踩得腐烂或避免被踩踏完好无损。
　　阳光依旧灿烂。只是原本满人的大堂里只剩奥罗拉和玛丽恩两人。
　　两人坐在大堂最前方的一排的座位上。
　　这种规模、这种布置，让奥罗拉想起了之前在小镇的时候的教堂。
　　玛丽恩的视线落在最前方赫罗的雕像，带着笑——落在奥罗拉眼里，她就像是在心里默默对雕像说：“您的女儿很优秀，甚至是提前毕业……”之类的。
　　“玛丽恩院长一点都不对我能够提前毕业这件事情感到意外。”奥罗拉看着玛丽恩的侧脸说。
　　这时玛丽恩才回过神，视线落在奥罗拉的脸上。
　　“我知道奥罗拉很优秀，因为我占卜过。”很幽默的语言。
　　奥罗拉：“……”
　　“亲爱的，我想，你该把项链还给我了。”
　　奥罗拉下意识去看脖子上的项链——打开就可以看到赫罗的样子。
　　她面色不变，抬起双手解开项链放在玛丽恩的手掌上。
　　玛丽恩握着项链，像是念什么咒语一样：“从今往后，你将成为自己，你所拥有的荣耀只属于你，也是你自身所造成，并非任何人所造成……”
　　她捧着奥罗拉的脸，在奥罗拉的额头上轻吻，说着意味不明的话：“感谢宇宙让你眷顾于我。”
　　奥罗拉目不转睛地看着玛丽恩，想要从玛丽恩的脸上找到什么线索——完美礼貌的笑容，让奥罗拉找不到一丝的痕迹。
　　沉默好一会，奥罗拉才问：“玛丽恩院长会骗我吗？”
　　她以为玛丽恩会回答“不会”。
　　“会。”
　　“从你踏入女巫堡的那一刻开始。”
　　这种回答，又是让奥罗拉迷惑不解，甚至不知道玛丽恩欺骗了她什么：“玛丽恩院长骗了我什么？”
　　“你以后会知道。”
　　“……”奥罗拉没话说了。
　　“但不代表我是不值得你信任。”
　　奥罗拉更迷惑了。
　　玛丽恩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下说：“奥罗拉你觉得伊莲恩是值得信任的吗……不，应该问你知道伊莲恩也在欺骗你吗？”
　　奥罗拉回想伊莲恩对她的种种关心。她也实在是想不出伊莲恩到底怎么骗她：“伊莲恩？”
　　“对。”
　　“伊莲恩。”
　　“关于‘洗礼日’的事情……”
　　“你知道伊莲恩在‘洗礼日’上的表现吗？”
　　奥罗拉没想那么多：“她说她只是顺着大众的选择去做，她大概是这么说的。”
　　“可以说是，可以说不是。”
　　玛丽恩的话再次让奥罗拉无语：“……”
　　“奥罗拉应该知道，每个女巫班级里都会有一个极其怨恨猎巫人的存在，而在伊莲恩的班级里，她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奥罗拉的瞳孔微缩，看着自己放置在大腿上的双手不语，嘴唇抿成一条线，脑海中浮现的是伊莲恩对她绽出的笑。
　　“伊莲恩并不是被母亲送到女巫堡的。是她如果不来女巫堡，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伊莲恩的母亲被指控为‘女巫’，教会、猎巫人围剿，其中有‘反叛者’的手笔，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准确地找到女巫。”
　　“母亲被猎巫人杀死，父亲被教会的人抓起来当众绞死，等成年女巫们赶到现场时，伊莲恩也差点被猎巫人杀死……”
　　“也就是说，只有伊莲恩一个独活下来，她甚至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
　　玛丽恩像是陈述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在‘洗礼日’上，她比任何‘怨恨猎巫人的女巫’都要果断。”
　　恍惚中，奥罗拉似乎能想象到在“洗礼日”上伊莲恩的模样。
　　“在女巫堡外，当你拥有强大的权利和地位时，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吗，亲爱的。”
　　玛丽恩轻声，但奥罗拉没有回答，像是内心积攒着什么情绪，最终却化为乌有。
　　“现在玛丽恩院长可以告诉我，我在女巫堡外的‘身份’会是什么吗？”奥罗拉站起，俯视认真地看着玛丽恩。
　　玛丽恩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悦，甚至她像是透过奥罗拉看到了什么，眼里的光稍颤。
　　“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女巫比你更合适。”
　　“甚至只需要你一句话，他们就会为你达成一切。”
　　奥罗拉怔住。
　　“教会的圣女——”
　　“只要你说谁是‘不好’的，他们就会为你举起火把把那个人解决……”
　　“也就是说，你想谁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也不需要担心任何东西，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复杂的东西、处理事务……”
　　“奥罗拉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单纯发号施令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