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饼合订本》留情

13、人鱼求偶期 决定绝食

　　次日清晨。

　　乔探危带着刚抓到的求偶礼物，朝浮码头游去。

　　今天的求偶礼物是一条龙趸。
　　这种鱼是石斑鱼的一种，通常生活在礁石群中，最大能长到一米多长。

　　乔探危手里的这条大概有手臂那么长，装在捡来的网兜里，活力很好。颜色是像礁石一般的棕褐色，大头厚唇，鱼皮非常厚实，富含胶质。

　　非常适合炖汤！

　　不知道沧奈会不会喜欢？

　　但等乔探危游到浮码头时，失望地发现，站在浮码头上的人是时琏。

　　“哟，来啦！”时琏打招呼，放下手里的一沓照片，朝人鱼手里望去，“你送礼物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你上次送的金枪鱼还冻在冰箱里没吃完呢，能不能少送几次，冰箱装不下了。”

　　乔探危：……
　　这人好烦。

　　时琏：“让我看看，你今天又捉了条什么鱼？”

　　乔探危把鱼往身后藏了藏。

　　他没搭理时琏，扭头朝远处的海边小屋眺望，小屋门窗紧闭。
　　但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边，在他看过去时，那个身影马上就闪身藏到了窗帘后。

　　乔探危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沧奈。

　　所以说，沧奈人在屋子里，但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于是乔探危收回目光，转而观察起身旁的浮码头，注意到时琏旁边放着一个鱼桶，桶旁边是一沓人和人鱼的照片，还有一台电脑，电脑界面停留在待播放的“人和人鱼的不同之处”的小短片上。

　　回想起昨天沧奈得出的结论：要教人鱼分清人和鱼，帮人鱼建立正确认知。

　　……好像还说了要停止接触？

　　乔探危：。

　　确实说了。只是昨天在想沧奈，所以没注意到，乔探危反思了一秒钟。

　　既然沧奈要和他停止接触，那自然就是别人来教他。

　　虽然最终效果都一样。

　　但忍不住有点失望。

　　乔探危决定配合沧奈的做法，既然沧奈想让他建立正确的认知，学会怎么区分人和人鱼，那他就花几天时间去“学会”。

　　等他学会后，仍坚持向沧奈求偶，沧奈会怎么做？

　　乔探危很好奇。

　　于是他游到离时琏两米远的地方，主动看向电脑屏幕，以行动催促时琏赶紧教。

　　时琏也会意，点开电脑上的小短片，开始播放，确保人鱼看完了后，挑出几张人和鱼的照片，连说带比划开始教学：“有两条腿的是人，有鱼尾的是人鱼，人和人鱼不是同一个物种，有生殖隔离，生不出小孩和小鱼崽……”

　　十分钟后。

　　时琏说得口干舌燥，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沧哥说你能听懂的人话有限。但你能看懂图片吧，这些图区别很大，我教了这么久，你学会了没有？”

　　乔探危想，今天的教学结束了？

　　“学会了就有奖品！”时琏一手抓起一条小虾，一手举着一张照片，“你分得清这张照片上的是人还是人鱼吗，吱一声，说对了这只虾就给奖励给你吃。”

　　看来是结束了。

　　乔探危没打算这么快就学会。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龙趸，犹豫了一下，把龙趸放到浮码头上，指了指海边小屋，暗示时琏帮自己把求偶礼物转交给沧奈。

　　鱼最好趁新鲜吃，捉都捉了，不能浪费。或许下次该找一些方便携带、可以长期保存的求偶礼物？

　　等沧奈出现，他就能亲手当面交到沧奈手里。

　　做完这些后，乔探危转身就潜入了海里。

　　“喂！”时琏站起身，追到浮码头尽头，挥舞着虾喊，“你到底学会了没有？连吃的也不要了吗？”

　　乔探危头也不回地游没影了。

　　时琏挠挠头，看了看人鱼留在浮码头上的大龙趸，再看了看手里的小虾，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人鱼怎么不吃鱼也不吃虾。

　　绝食了？

　　**

　　“如何区分人和人鱼”的教学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时，乔探危觉得差不多了。

　　人鱼这个物种不算聪明，但也不算笨，自己学了这么久，是时候该表现出学会了。

　　然后要继续向沧奈求偶，如果沧奈不出出现，他就像以前一样，半夜偷偷上岸，把礼物放到沧奈门口？

　　或者再次故意受伤搁浅，借此接近沧奈？

　　不，这种招数已经用过一次，再用一次恐怕会让沧奈起疑心。

　　乔探危一边思考还有没有其它办法，一边等着时琏考自己。

　　但这次琏结束教学之后，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拿出照片考核教学成果，而是眉头紧皱，从鱼桶里拿出鱼、虾、贝壳、海胆、小章鱼，挨个在乔探危眼前晃了晃，紧接着划开鱼身，挤出一些血珠，让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

　　最后甚至把鱼朝乔探危扔了过去。

　　乔探危：？

　　这也是教学的一环吗？

　　乔探危静静地看着时琏表演。

　　等鱼扔过来时，乔探危否定了这是教学的猜测，开始怀疑时琏是否有某种精神疾病，是教学失败所以突然发疯拿鱼当攻击武器吗？

　　他躲开那条扔过来的鱼，没被砸到。

　　还往旁边游了游，换了个位置，游到没被鱼血染红的干净区域。

　　并且暗中记仇，打算找机会向沧奈告状。

　　见人鱼不仅没吃鱼，还远远游开，时琏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神情严肃地和沧奈交流：“我已经教了人鱼三天怎么区分人与鱼了！”

　　沧奈：“……他学会了吗？”

　　时琏：“没有，它已经在闹绝食了！”

　　对讲机里传出的沧奈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绝食？？？！”

　　竖着耳朵偷听他们对话的乔探危陷入疑惑：啊？
　　谁绝食了？
　　我吗？

　　时琏非常笃定：“没错，人鱼闹绝食了。”

　　早在第一天，时琏手里拿着虾，但人鱼看也不看时，他就怀疑人鱼在绝食。

　　后面的试探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拿着各种海鲜在人鱼面前晃，但人鱼的眼神毫无波动；他又把受伤的鱼扔到海里，正常人鱼受到血腥味的刺激，早就扑过来进食了，但乔探危不仅不感兴趣，还嫌弃地远远避开。

　　时琏之前不敢确定，因此一直瞒着沧奈，现在才在对讲机里，把这几天的情况跟沧奈说了一下。

　　乔探危：……

　　这误会大了。

　　他是对维持自己的生命体征很负责任的那种人。在现实生活中，他每天的作息饮食都非常规律，每天按时食用定量的全营养粉，按时喝水，绝对不会饿到或者渴到，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这里是梦，梦里又不会饿，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

　　乔探危很在意自己在沧奈心中的形象。

　　想澄清一下这个误会。

　　但现在沧奈不在身边，乔探危只能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时琏添油加醋，跟沧奈列举人鱼绝食的种种“证据”。

　　时琏说完了人鱼绝食的证据，仍然意犹未尽，开始说自己的想法：“呵呵，这我感情经历丰富，什么没见过，一哭二闹三上吊，割腕跳楼喝农药。人鱼的这种小伎俩根本瞒不过我，我一眼就看透了。
　　“它闹绝食就是想威胁你出现，区区绝食而已，沧哥，你千万别中了人鱼的计！”

　　乔探危目光不善。

　　鱼尾有些生气地绷直了。

　　说他绝食也就罢了。
　　怎么还污蔑在威胁沧奈出……？

　　嗯？等等！

　　绝食……威胁沧奈出现？

　　乔探危离开的动作一顿，瞳孔震颤。

　　竟然还有这种办法？

　　等下，让他先捋一捋。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存的第一责任人，吃饭是自己应该做好的事情吗，又不是别人的责任，为什么自己不吃饭就能威胁到别人？

　　他知道自己遇到外界危险，受伤搁浅后，沧奈肯定会救他，因为不救他他就会死，沧奈不忍心看着他死。

　　但现在他没有遇到危险，只是因为一些自身原因，自己主动选择没吃东西，竟然也能威胁到沧奈？

　　乔探危疑惑。

　　浮码头上，时琏的对讲机里传出沧奈急切的声音：“探危的脸色苍白吗，精神怎么样，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算了，不管了，我马上过来！”

　　乔探危眼睛缓缓睁大。

　　这套竟然真的有用？

　　通过自我伤害，去影响别人。

　　只要沧奈在意他，就会受他的影响。

　　时琏赶紧阻止沧奈：“别！千万别过来！我都跟你说了人鱼闹绝食是想威胁你出现，你过来就中计了！
　　“一旦被它发现威胁有用，它就会一直威胁你，今天敢绝食，明天就能上吊，可怕得很！你从一开始就不能惯着它！”

　　对讲机那边静了静。

　　然后传出沧奈叹息般的声音：“是你想太复杂了，探危涉世未深，想不出这种主意。他可能是因为找不到我，心情不好，所以才不吃东西。我是他的保育员，我没办法放任不管。”

　　乔探危眼神飘忽。

　　以前确实想不出这种主意，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跟着时琏学坏了。

　　并且打算将来更坏。

　　乔探危在心里反复回味了一下沧奈说的话，鱼尾又忍不住开始左右晃动。

　　心情变得很好，顺带看时琏也顺眼了很多，他心里抹去了时琏朝他扔鱼时记的仇，并且打算，等将来他和沧奈举行婚礼的时候，给时琏也发一份婚礼请柬吧。

　　时琏还不知道自己将有一份婚礼请柬待接收。

　　他还在为目前的情况苦恼，声嘶力竭地阻止沧奈：“不行，不能过来，你先别过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我想想其他办法……”

　　时琏蹲在浮码头，把头发挠得乱糟糟的，大脑极速运转，终于想出了个主意：“有了，我们再验证一下，放个水下摄像机观察看看，也许人鱼只是在我们面前故意绝食，自己回到海里就偷偷吃东西呢？”

　　全程偷听的乔探危：懂了。

　　所以接下来是要在海里表演绝食吗？

　　他们已经三天没见面了。

　　为了再次见到沧奈，他会好好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