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鱼求偶期 分不清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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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探危想看看沧奈的反应。
于是他把摄像机放到巢中之后，就赶紧游到了海边。
趁着所有人都专心蹲守在电脑前，无暇关注海边的情况，他熟练地从海边树林里迂回上了岸，来到海边小屋外。
躲在窗下偷听。
屋内没人说话，乔探危耐心等了好久，才听到边敏说：“是灯塔，人鱼把巢筑在了灯塔内。”
接下来是时琏的声音：“布置得很温馨，但灯塔那点地方也太小了吧，住起来很憋屈……等等我在说什么，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讨论下怎么人鱼真的向沧奈求偶了，他们都不是同一个物种……”
乔探危本来也不满意灯塔的面积，但听时琏说“住起来很憋屈”，他马上就不认同了。
面积小也有好处。
如果他结婚后和沧奈一起住在大屋子里，住在绿湖庄园那样的宽敞地方，他会很难接触到沧奈。
想见沧奈的面，需要楼上楼下到处找，去湖边找，去花房找，去马场找，找到最后可能还刚好错开了行程，一整天都看不到沧奈。
但住在灯塔这种小地方就不一样了。
空间的限制把他们绑定在一起，用眼角余光就能确认彼此的存在，稍微转个身肢体就会触碰到一起。
白天时同处一个空间内，夜晚并肩躺在床上……啊，并肩好像躺不下，灯塔里的床只有一米二宽。
或许得换个大点的床？
乔探危想了想，又觉得小床也不错，可以和沧奈依偎在一起睡觉，借机增加接触，进而缓解他的沉睡症。
所以，未来的婚房里放张小床可以吗？
沧奈会喜欢小床吗？
乔探危一边分神思考着，一边继续听着屋内两人乱糟糟的谈话。
时琏和边敏在讨论人鱼和沧奈能不能在一起。
直到两人吵得快打起来，沧奈才缓过来，睁开眼睛，出声阻止：“不要吵了。”
“就要吵！”时琏嚷嚷，“我哪里说错了？人鱼就是没有复杂的感情，求偶只是一种被激素支配的繁衍行为，等繁衍季过后，激素消退，人鱼就会恢复正常。
“沧哥，你也别太溺爱人鱼了，它要衣服要鱼，那咱该给就给，但你总不能把自己也给人鱼吧！”
沧奈揉揉酸胀的太阳穴：“你这说的什么话。”
边敏哼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鱼既然向沧哥求偶了，那么……”
她转向沧奈，语出惊人：“你就从了人鱼吧！”
沧奈：“啊？”
时琏：“啊？？”
躲在窗外的乔探危：啊？？？
“从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本来以为三人中的边敏是最难搞定、最不可能支持他和沧奈的人，他还预想过边敏会帮沧奈一起对抗自己。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边敏怎么直接站在了他这边？
乔探危震惊地继续偷听。
“你不对劲！”时琏狐疑地打量了边敏几眼，大声问，“你之前还挺正常，今天怎么突然帮人鱼说话？你是不是被人鱼收买了？”
边敏咳了一声，视线飘忽。
时琏退后了几步：“你怎么这么心虚，该不会真的被收买了吧？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
边敏也不装了，直接承认，指指电脑屏幕：“事情还得从灯塔里床上铺着的被褥开始说起，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时琏凑近屏幕，认真辨认：“这颜色，这花纹……哦哦确实眼熟，长得像是咱这次运送的补给之一！”
“不是像，那其实就是咱这次运送的补给。”
边敏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昨天晚上，我想起我们之前把补给箱子搬下船的时候，忘记搬被褥了，于是我上船去拿。
“结果一上船却发现货舱空荡荡的，被褥离奇消失，现场只留下了这个。”
她摊开手，手心里有五枚金币。
稍微展示了一下后，她马上把金币揣进了兜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是有钱又大方的人鱼用金币从我们这儿交换走了被褥，搬运到灯塔里筑巢。”
时琏：“人鱼哪来的金币？”
“可能是从海底沉船里捞上来的，能随随便便就给出五个金币，说明人鱼是条富鱼。”
边敏看着沧奈，直击重点：“抛开金币不谈，沧哥，你明明很喜……呃，总之，你又不讨厌人鱼，不如就答应它的求偶吧。花开堪折直须折！”（注1）
沧奈：……
沧奈反问：“那花自己真正的意愿呢？”
人鱼从小就离开了族群，对感情懵懵懂懂，连求偶都一知半解，他是真的理解求偶意味着什么吗？
“这个嘛……”边敏一摆手，机智地提议，“这个先不急，你可以先答应人鱼的求偶，薅几筐金币，有什么问题你最后再问他好啦。”
说是抛开金币来看，但句句都离不开金币。
沧奈忍了忍。
还是没忍住，把边敏关到了书房外。
窗外，乔探危也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金币确实是他从沉船里捞的，用来交换筑巢的材料，五个金币换一套崭新的床上用品，绰绰有余。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钱给少了。
应该给边敏包个大红包。
书房内只剩下了时琏和沧奈两个人，时琏拍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沧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一直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我有两种好办法！”
沧奈语气微妙：“哪两种好办法？”
时琏：“第一种，我们丢下人鱼不管，离开心岛出去玩几个月，等人鱼求偶期过了之后再回来。”
沧奈直接否决了。
“不行，如果我不在，谁来看顾探危？探危可能会到处乱游找我，容易被鱼贩子盯上。上次他手臂受伤就很蹊跷，再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办？”
时琏挠头：“那就第二种办法咯，我们药晕人鱼，交给人鱼保护协会关起来饲养，等过了求偶季，再把人鱼要回来。”
沧奈：……
不出他的意料，时琏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略过那两个馊主意，沧奈干脆把时琏当情绪垃圾桶，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推测，探危可能分不清人和人鱼，错把我当成他的同类了。”
时琏：“确实很有可能，人鱼和人上半身都一样，它可能把你当成了没有鱼尾的人鱼。”
“而且求偶这件事……”沧奈语气自责，“很有可能是我误导了探危。”
“怎么说？”
沧奈：“从一开始就是我主动接触探危，从沙滩上救了他，还给他送鱼，给了他错误的讯号。这才引发了他的后续求偶行为。”
简而言之，沧奈认为是自己的错。
在他看来，探危一条人鱼生活在心岛，缺少同伴，他提供了探危所需要的一切：食物，陪伴，互动。
不仅让探危误认他为同类，还催生了探危的依恋和求偶。
时琏不太赞同。
但怕被沧奈也赶出书房，所以他没争论，只问，“那怎么办？”
沧奈六神无主，说：“ 先找找看有没有类似案例吧。”
在自然界，动物爱上人类的现象其实常有发生，小鸟会爱上主人，为主人生蛋，鲸鱼会爱上饲养员，因被迫分离而闭气溺亡。
沧奈想找一些人鱼的案例。
他让时琏帮忙翻阅资料，自己则打开电脑，申请了人鱼保护协会系统的高级权限，在资料库里浏览查询。
不一会，沧奈说：“有了。”
还真找到了两篇人鱼爱上保育员的案例。
一个是甜情蜜意过后，人鱼发现了保育员不是同类，于是表现得非常后悔，愤怒地游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另外一个是保育员停止和人鱼接触，由他人成功教会了人鱼分清人鱼和人，人鱼回归了正常生活。
“停止接触，由他人教会人鱼分清人和鱼？原来如此，得先让探危建立正确的认知。”
沧奈受到了启发，立马联系第二个案例中的保育员，请教详细经验。
天气阴沉。
窗外，乔探危从沧奈的话语中品出了一点味道。
正确的认知？
什么算正确呢？
面对他的求偶，边敏、时琏、沧奈各有不同的反应。
边敏聪明且爱钱，知道沧奈喜欢人鱼，又知道人鱼会捞金币，所以立马表示支持。
时琏则表示反对，认为人鱼和沧奈没有结果，叽里咕噜说一些什么“人鱼没有复杂的感情，求偶只是繁衍的本能”“鱼人殊途，寿命有差”“生不出小鱼崽”之类不讨人喜欢的话。
而沧奈……
在乔探危的设想中，在发现自己的求偶后，一般只有两种选择——答应，或者拒绝。
如果沧奈答应，乔探危会和沧奈在一起，在梦中让沧奈感受到甜蜜，梦醒后也立刻去找沧奈。
如果沧奈拒绝……沧奈不会拒绝吧？
事实证明，沧奈确实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沧奈选了“或者”。
保持着理智和克制，为人鱼考虑，想帮人鱼建立正确的认知。
乔探危压下尝试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喜欢的人向自己表白，自己能像沧奈一样一心为对方考虑吗？
想了想后，他得不出答案。
他没喜欢过别人。
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不清楚这种情感是否会影响大脑回路？
这辈子注定没法设身处地换位思考。
他不理解沧奈的爱意和克制。
只是不受控制地被这种克制和挣扎所吸引，觉得沧奈……
更有魅力了。
乔探危念头冷酷。
但心跳得有点快，尾巴也有点发烫。
是缺水了吗？
疑惑地摸摸并不干燥的鱼尾，乔探危提前结束了本次偷听，悄无声息地从窗下离开。
明天再和沧奈见面吧。
人鱼穿过海滩。
把发烫的鱼尾浸入海水中降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人鱼求偶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