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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回来了 悦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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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兮在强子他们离开后,收拾了一下心情,按照之前李悦东的嘱咐,热了一袋中药喝了,梳洗过后躺在了大床上。今天很顺利,名医婆婆纾解了自己心中的郁结,自己也知道了怎样去面对未来,见到弟弟安好,告知家人无恙,自重生以来悦兮的心情从没有过如此的平静,时间是治愈一切心理创伤的良药,都会好起来的。
大概将近11点的时候,她收到了刘程懋的微信,先是表达了家人对悦兮的感谢,另外邀请悦兮11点钟到家里做客。
悦兮喜出望外,她之前还担心爸妈不会见自己,毕竟李悦兮对他们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人。想到明天就要见到家人了,悦兮心里有一些期盼,也有些忐忑,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中药的效果,悦兮想着想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等李悦东一行人回到宾馆,已经快凌晨2点了,梁思文又喝多了,被他弟弟拖回了房间,大家都没有去打扰悦兮,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悦兮从睡梦中醒来,她伸伸懒腰,一夜安枕,感觉从没有过的踏实,身体充满了力量。
起床后一看时间还不到8点,换了件体恤加短裤,她走到客厅里,在空的地方先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开始练起了记忆中的瑜伽。悦兮已经很久没练过了,刚开始的时候感觉比较生硬,慢慢地找到了感觉,毕竟瑜伽她也练了很多年了,找回来也很快。瑜伽练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悦兮去洗了个澡,换掉了沾上汗水的衣服,身心更觉得轻松无比。
收拾打扮好的悦兮站在落地玻璃门前,打量着自己的装扮,她今天特意化了个淡妆,更显得五官秀美,唇红齿白,上身一件黑色绣暗花T恤,下身一条黑色短裤,T恤半扎在短裤里,纤腰盈盈一握,黑色衣服使皮肤更显白净,脖子上挂着奶奶给的翡翠玉佩,短裤不到膝盖,两条腿笔直纤长,显得脖子下面都是腿似的,这个装扮很简单利落也很能显现悦兮身材的优点,马尾巴在脑袋后面高高束起,配上青春飞扬的神采,走到哪里都会让人眼前一亮,成为绝对的焦点。
这时门铃响起了,悦兮打开房门,男子保镖天团已就位,除了梁思文有些焉儿,其他几个都是器宇轩昂的。
“悦兮,走,去吃早餐了,今天上午你几点出去?”李悦东几人看到悦兮的打扮眼前一亮,多么青春靓丽美好的女孩啊。
“11点到刘程溪家,我这里有卫星定位,我们导航过去估计需要半个多小时。”
“刘程溪是谁?为什么要去她家?”梁思文一听马上满血复活,瞬间开启了好奇宝宝模式问个不停,好在强子有耐心,慢慢地给他解释了一通,他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你们要来渝州,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真是的,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干嘛要瞒着我。”
“还不是怕你嘴不严。”悦兮抿着嘴笑道。
“谁说的,我可是坚贞的共产主义战士,宁死不屈的。”
“哈哈哈。”大家一阵哄笑,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别看不起人,随便严刑拷打,看我会不会当叛徒。”梁思文对大家的嘲笑愤愤然。
“不用拷打,灌你两杯酒你什么都招了。”梁思武揭短道,“也不知道昨晚谁交代了初中的时候就给女孩子写情书的事情。”
“有吗,谁啊,反正不是我。”两兄弟逗着嘴,真是逗比欢乐多。
早餐过后,悦兮回到房间在大家的监督下喝了一杯中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就下楼出发了,这次开的是商务车出来。崔师傅驾车,强子坐了副驾驶,李悦东兄妹坐在中间一排,梁思文兄弟坐在最后一排。
一路上梁思文都在问刘程溪的事情,悦兮选择了一些来讲,她是讲给车里的所有人听的,更是讲给京城关注着事情发展的爸妈听的。
她讲了自己和刘程溪的知己之交,讲了刘程溪给与自己的关心帮助,讲了自己和刘程溪的渝州之约,讲了自己命悬一线之时和刘程溪的魂魄相交,这个事情本身就有诸多的巧合之处,比如同一时间受伤昏迷,悦兮醒来的时候刘程溪离世,不得不说整个事情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再加之悦兮的处事和人品是相当可靠的,她从来没有撒谎欺骗家人的黑历史,在座的又都是关心爱护她的人,即便没有完全释疑,也是十之八九相信了这个故事的。
当然,这个事情要李悦东说出来那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这拼的就是人品。
说到动情之处,悦兮潸然泪下,“不管你们信不信,这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刘程溪帮我回到了大家身边,这个恩情我必须要报,她的嘱托我也必须要办,以后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就是我必须来渝州的原因。我要代她完成她的愿望,我现在既是李悦兮,也是刘程溪,因为我的魂魄曾经和她的相交,这也是我性格变化的主要原因,我们是一体的。”
“好了,别难过了,我们怎么可能不信你呢,我们都会感激这个女孩的,她是我们家的恩人。”李悦东揽过妹妹的肩头,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地安慰她,掏出手绢给悦兮擦拭着眼泪。
“对呀对呀,我们都相信你,姐,你能回来就好。”梁思文兄弟在后面也安慰着悦兮。
强子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头来默默地看着悦兮,“只要你能回来,只要你安好,随便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这是他的心里话。
“来,擦擦眼泪,等会儿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李悦东看着妹妹伤心,心里很难受,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妹妹这样哭过,妹妹一直以来都是坚强的甚至是强悍的,强悍到大家都忘了她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这是受了多少苦,心里压抑了多少事情才得如此伤心呢,他很是后悔之前对妹妹的关心不够。
“顺着她,她会好,让她随心所欲,大家都会好。”他现在慢慢理解了那位老中医的话,只要能让悦兮开心,做什么都值得。
在大家的安慰下,悦兮慢慢地平复了心情,除了眼圈有些红,其他看不出来什么。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刘程溪家所在的小区门口,这是一个比较老的单位小区,里面住的基本都是刘程溪父亲刘思进税务系统的同事。
悦兮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些熟悉的街道、进出小区的居民、小区门口的门卫,都觉得无比的亲切,她鼻子酸酸的,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崔师傅把车停在了小区外面的林荫道上,大家从车里出来,迎面见到了刘程懋,他估摸着时间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候了一会儿了。
“兮姐,你们来了?”刘程懋迎了上来,他穿着一套阿迪的运动衫,显得很有活力。
崔师傅从后背箱里拿出了一大堆口袋,里面有人参、虫草等名贵药材,有脑白金、蛋白粉等滋补品,“这是夫人安排我准备的。”他没有多说,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家里窄,不好意思哦。”刘程懋在前面带路,他挠挠头有点局促,他显然没有想到会来这么一大车的人。、
“没关系,就我和我哥哥上去,他们在楼下等着。”悦兮微微笑着,李悦东自觉地拿上礼物跟在后面。
“奶奶那边还不知道姐姐的事情,今天你们过来,我说的是姐姐的朋友过渝州来玩,特意来看她的。”
“好,我们知道了,会注意的。”悦兮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刘程懋进了单元楼,李悦东走在最后面。其他的人在单元门正对着的花台边坐下了,崔师傅这次也没有上楼。
刘程溪的家在五楼,楼道有些狭窄,过道上还堆着一起杂物,显得楼道更窄了,楼梯的水泥也有些缺了口,“你们注意脚下哦,楼梯有些破了。”刘程懋小声提醒着。
三人来到了5楼的家门口,门虚掩着没有关,刘程懋拉开房门,喊了一声,“爸妈、奶奶,来客人了。”
大家进了屋,一眼看去客厅不大,但是很干净整洁,刘程溪妈妈何雪莲是机关的办公室人员,人很老实勤快,家里家外都是个能干人。
“来了。”何雪莲和刘思进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儿子的声音双双从厨房里出来,悦兮看到爸妈差点忍不住扑了过去,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爸妈还是熟悉的样子,穿着家居服,腰上系着围裙,他们的头发都白了好大一片,爱女离世怎能不伤心欲绝。
“叔叔阿姨好。”李悦东在后面率先打了个招呼,他碰了碰悦兮的手臂,示意妹妹打招呼。
“您好!”悦兮实在叫不出叔叔阿姨来,何雪莲和刘思进连忙走过来,“你们好,你们好,欢迎来家里啊,家里小、有点乱,你们随意啊。”
“这是一点薄礼,请叔叔阿姨收下。”李悦东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进门的鞋柜上。
“哎呀,你们太客气了,人来了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嘛。”刘思进客气道。
从进门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悦兮除了那声招呼外一直没有说话,她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拼命压抑住自己,怕控制不了失态了吓坏大家,虽然在脑海里彩排了无数次,但还是效果不佳。
“来,喝点水,吃点水果。”何雪莲给悦兮兄妹倒了水,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别客气啊,随意点儿。”何雪莲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是自己之前绝对没有见过才对,这个女孩有点怪怪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奶奶呢?”刘程懋问道。
“出去转悠了,应该快回来了。”刘思进回答说。
李悦东拍了拍悦兮的手,示意她开口,悦兮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抬起眼眸,看着何雪莲和刘思进,“我叫李悦兮,这是我哥哥李悦东,我们从京城过来,我和刘程溪是最要好的朋友,虽然素未蒙面,但是神交已久,她对我帮助很多。听说了她的事情,我们专门过来看望的。”她一口气说完,眼睛里闪着泪光。
说起宝贝女儿,何雪莲眼睛也湿润了,这段时间流的眼泪几乎要把自己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刘思进拍拍妻子的肩头,默默地给她安慰和鼓励,刘程懋站在电视机旁默默地没有说话。
“谢谢你们专门过来一趟,我可以叫你悦兮吗?”何雪莲轻声问道,最悲伤的时候已经过了,现在儿子也懂事了,她慢慢地适应着没有女儿的生活。
“当然可以,您就叫我兮儿吧,虽然您对我还不熟悉,但是我愿意代替程溪做您的女儿,我们之前互相承诺过的,要互相照顾,包括我们的家人。”
听闻悦兮这样说,何雪莲和刘思进大吃一惊,“这怎么使得,没有必要如此。”刘思进婉拒了,虽然女儿去世了,但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一无所知,怎么可能贸然答应这样的事情。
“没有关系,等以后时间长了,等您了解我了再说。”悦兮知道这样的提议很突兀,但是她很急,很想尽快融入到这个家庭,她是不会放弃的,“我可以去程溪的房间看看吗?”
“当然可以,来,我带你去。”何雪莲起身,带着悦兮去了刘程溪的房间。
刘程溪家是个三居室,爸妈一间、刘程溪一间,奶奶一间,平时刘程懋都是住校,周末回来就和爸爸挤一间屋,妈妈去和奶奶住。现在刘程溪走了,刘程懋回来就住在了姐姐的房间,虽然人住了进来,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还保持着姐姐在时的模样。
何雪莲自然地牵起悦兮的手,这个女孩个子真高,真漂亮呀,她在心里感叹,又想到了自己的程溪,也是这样如花般的年纪却早早的凋零了,心下难过。
她们二人牵手走进了刘程溪的房间,悦兮慢慢地看着,手缓缓地拂过这里熟悉的家具、摆饰和刘程溪最喜爱的玩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唰地流了下来。
“孩子,别哭。”何雪莲看见悦兮的眼泪,有些慌了,也有些心痛,她看得出来这个女孩从心里流出的哀伤,她很感动,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在思念着自己的女儿。
她不由自主地把悦兮拥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悦兮的头发,悦兮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这是多么温暖熟悉的怀抱,任由自己的泪水浸湿了妈妈的衣衫,她多想叫一声“妈妈”,多想告诉她“女儿回来了”,但是她不能,也不敢。
什么叫有苦难言,什么叫肝肠寸断,悦兮这一刻深有体会。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奶奶回来了!”刘程懋高声地招呼着,也是在提醒大家。
悦兮慌忙从妈妈怀里出来,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别慌,孩子。”何雪莲怜爱地看着悦兮,抽出桌上的面巾纸给悦兮擦拭着泪痕。
“是程溪妹儿回来了吗?”奶奶洪亮的声音响起,“这是程溪的男朋友?”
刘思进哭笑不得,“妈,是客人来了,程溪才去国外工作,怎么着都得一年半载的才能回来。”奶奶走进客厅,李悦东礼貌地起身招呼了一声“奶奶好。”
既然妹妹看重这一家子,自己怎么着也得给妹妹撑起面子,换做平时,他怎么可能到这样的家里来。奶奶打量了一番李悦东,笑着咧开嘴,“小伙子不错,长得陈展(渝州话好看的意思)。”
悦兮这边整理好了仪容,跟着何雪莲来到了客厅,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背椅上的奶奶,还是之前的样子,一点没变。
“奶奶好!”她按捺住眼泪,大声地招呼道,这个奶奶她喊得名正言顺。
“嗯,这个妹儿好乖。”(在渝州话里“乖”是乖巧、听话的意思,也有长得好看的意思。)奶奶很开心,只要家里来了客人她都很欢喜。
“她是李悦兮,是姐姐的好朋友,专门从京城过来渝州耍的。昨天的礼物也是她让我带给您的。这个哥哥叫李悦东,是她哥哥,他们一起过来看望您。”刘程懋在旁边给奶奶介绍道。
悦兮快步走到奶奶身边,蹲在奶奶脚边,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您好,我经常听程溪说起您,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得很,每天三碗饭,一顿酒。”奶奶笑眯眯的,觉得面前这个长得漂亮的姑娘很合眼缘,“留下来吃饭哈,你叔叔阿姨做饭可香了,尝尝我们家的味道。”
“不必麻烦了,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谢谢老人家的盛情。”李悦东客气地拒绝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不熟悉的人家里吃饭,再说楼下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呢。
何雪莲和刘思进也没有挽留,家里才出了事,留客不好,再说也不熟,留下来有点尴尬。
“能借用一下程懋弟弟吗,下午我们想去办点事,想找个本地的人带个路,晚上8点前一定把他送回来。”
“可以可以,晚点回来也没关系。”奶奶笑眯眯地说,自家孙子要是能和这么漂亮的妹儿在一起那才好。
“那我们先告辞了。”李悦东拉着妹妹,起身告辞,刘思进把二人送到门口。
何雪莲把儿子拉进了房间,从兜里摸了五百块钱给他,“拿着,该花的时候别小气。”又搜罗了两件东西装进了一个刘程溪背过的布艺口袋里,“这个交给那个叫李悦兮的姐姐。”
“知道了,我走啰!”说完刘程懋转身下楼追赶前面的悦兮兄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