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中的命中注定》韩燕清

105、105.一零一五·诈骗交易案 五 好的，他成

　　杜蓦首把砚氲送走之后自己就又来找了许榭珏。一看许榭珏还坐在座位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在发呆。

　　他慢慢地走到了许榭珏面前，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问：“看你刚才的语气，是并不想景骁终活着了？”其实他的内心也有疑问，许榭珏到底是有多了解景骁终才会知道砚氲那一枪能打偏，还能打到景骁终的身上，而他也疑惑景骁终有多了解许榭珏才会猜到在那个时候肯定会死一个人，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基本上是拼尽全力拉低了死亡率。

　　这是他用脑袋完全想不出来的默契。这两个人难不成真的是共用一个脑子？

　　许榭珏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熬了好几个大夜他的脸上都出现了黑眼圈，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在京平的那个时候就算是熬好多个大夜他都不会有黑眼圈的这一来了掸邦就出现了黑眼圈。抬眸看着杜蓦首，说道：“从我的角度来看，景骁终是个大麻烦。其他人我还不怎么担心，因为他们没怎么跟我接触过。景骁终就不一样了，我们两个同居了有三个月，他当然会了解我，反之亦然，我也了解他。这种互相了解当中，双方都是定时炸弹，分不清到底谁先爆炸。这也就说明了，要么他死，要么我死。如果想要让接下来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的话，景骁终其实也并不一定要死，半植物人的状态就足够了。”

　　杜蓦首现在怀疑许榭珏去京平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给弄出一个人格分裂症。这真的不像是许榭珏，更像是萧清。

　　“那是不是也就说明，师兄你只会在景骁终面前展现真实的自己？”杜蓦首抓住了刚才许榭珏说话的盲点。刚刚许榭珏也提到过了，那些人并不了解他，那也就是说明许榭珏并没有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没有习惯，没有固定的作息，这会让人混淆自己对这个人的判断。可是景骁终既然能在那种情况下想到肯定会死一个人甚至能想出来这肯定是许榭珏安排的，那么也就说明，许榭珏对景骁终展现了自己真实的一面，所以景骁终才会这么了解许榭珏的作风。

　　当然这其中也存在一些巧合。

　　许榭珏听到杜蓦首这么说这没怎么样，看着他的眼睛严肃道：“按照你这个逻辑，两颗定时炸弹碰到一起的时候，一个定时炸弹开启了倒计时，那么是不是也就证明另一个定时炸弹也应该开始倒计时从而保护自己？”杜蓦首没想到自己突然想起来的一个逻辑就这么被许榭珏利用了起来。

　　还没任何问题。

　　“如果他想要保护自己的话，那肯定是需要寻找措施的。这个措施我觉得不仅仅局限于开启倒计时吧？”杜蓦首十分认真地跟许榭珏探讨着这个问题。

　　但是许榭珏说这些话都没过脑子，完全就是凭借萧清的思想下意识说出来的话。他现在恨不得景骁终开启倒计时，这样他们双方也就有了一些心灵上的联系。可是自己的个人风格又不能太过，肯定会引起怀疑。这个计划是提前制定好的，如果在这期间景骁终智商都在线的话那么到最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过现如今许榭珏面对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让Z信任他？这是一个比较难办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砚氲。或许……他能利用砚氲做一些文章。

　　可是一想到她昨天晚上有意保护魏檀，他便有些不敢动手了。魏檀不傻，他能看出来谁喜不喜欢自己，但……砚氲隐藏得那么好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许榭珏的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

　　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侥幸心理。他能不能拿砚氲搞事情还需要三思。

　　他并没有什么同情心，虽说砚氲现在的情况跟他当年差不多吧，但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打乱他们的计划。他主要就是怕……怕魏檀记恨他。别看魏檀平时比较冷漠，但他真的是那种你向他迈出一步，他就能对着你迈一百步的那种人。许榭珏说到底其实也不怎么怕魏檀记恨他，毕竟他和魏檀也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血缘关系。

　　但就是这孩子十多年都受苦了，他不想要让魏檀再活在痛苦中了。他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再让他出什么事儿了。

　　“师兄？师兄！”

　　考虑得太入迷，导致杜蓦首叫自己自己都没有听到，他赶紧回过神来，看向了杜蓦首。

　　景骁终躺在病床上仔细地思考着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他没有记错的话，如果真的是白鲨派过来的人，枪法肯定是没得说的，更别说打不打偏这件事情了。那么白鲨为什么要派一个狙击技术并不怎么好的人来射击呢？他们的目的肯定是要把目标打死，而不是像他这样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

　　难不成……白鲨也想到了自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循环？

　　他想到这个理由了之后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谁啊？能让白鲨看上？可是他转念一想，这万一是许榭珏安排的呢？他顿时没有了什么可以反驳的话语。

　　魏檀坐在床边看着景骁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天花板发呆，生怕自己哥生出了什么心理性疾病。不断地对景骁终说话，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不那么孤独一样。景骁终嫌他烦，还不能直接说，只能用眼神给他传递——【我没死啊，你安静点儿】魏檀看懂了之后顿时就闭嘴了。

　　看到魏檀重新坐到了旁边之后景骁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直盯着魏檀的心脏处看着。

　　排除掉有可能是许榭珏安排这次计划的因素、他很有可能会发现这次计划的因素和狙击手选择有毛病的这些因素，让他还想到了一个因素。当时他们去学校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梁贺晶的身影，那么那么晚了梁贺晶能去哪儿？睡觉？当时操场上学生的人数都可以赶上整个学校学生的人数了。当然，也有可能有漏差，那么就当梁贺晶当时就是在学校睡觉，那么还会有什么人能担任狙击这么一个重达的任务？

　　而且他主要怀疑的一点就是在魏檀身上，魏檀当时也在现场，他推开魏檀的时候的站位有问题，不管在哪个狙击位都无法完全击中张子强。

　　假设狙击手埋伏在十二点方向，正对着他们，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可以完全直接射穿他们两个，他相信白鲨选出来的狙击手的水平，那么很明显，狙击手并不是埋伏在十二点方向；那么剩下就是一点方向和十一点方向，这两个方向都足够满足射击要求，那么那个时候，魏檀是在他的右手边也就是十一点方向，狙击手打偏了，这也就能推断出来狙击手很有可能是在十一点方向。其他的方向根本不可能，不是最佳狙击位置。

　　他们的目标肯定是会让人死，但是他们应该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突然冲过来，所以打偏了。这个逻辑并没有什么问题。

　　紧接着，景骁终艰难地开了口：“魏檀，把我的手机给我。”魏檀赶紧把景骁终的手机给他了，虽然说景骁终现在上半身的行动非常不便，但是他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工作便利一下。

　　他想办法拿到了他们学校宿管的联系方式，得到了梁贺晶现在的状态。

　　梁贺晶从昨天晚上五点出校门了之后到现在就再也没有回来。他看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那个可能再次在他的心里坚固了许多。

　　他得到了这个可能之后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既然梁贺晶现在都没有回来那么她现在能在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在湄公河那儿还有个案子呢，赶紧让魏檀给景孟言打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景孟言那边明显有些乱，应该是在局里呢，景骁终哑着嗓子对景孟言问道：“湄公河那边最新出现的案子怎么样一个进展？”

　　景孟言现在已经逐渐习惯景骁终同志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提案子这个习惯了，因为他现在真的是跟许榭珏越来越像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景骁终肯定心安理得在医院里面躺着呢，他现在可算是被许榭珏影响到了。但他并没有跟景骁终透露一点关于案子的消息：“你觉得就凭你现在这个脑子够你跟我讨论案子吗？好好休息。”

　　就当景孟言要挂的时候景骁终赶紧叫住了景孟言：“哎哎哎！你不跟我说我可猜了！”

　　景孟言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居然还敢威胁自己了？好的，他成功了。

　　“我刚才在开会。不过我只能跟你透露一点，死者和梁帧艳一样也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名叫张楠，和梁帧艳的死法是一样的，不过脚踝上的文身和她的不一样，按照文身来看在白鲨的位置应该比梁帧艳高一点。并且现在我们主攻的难题就是这几名死者的死因，说是自杀根本没证据，前面唯一能够找证据的路都被堵死了。这次开会主要就是想要讨论到底应该从哪儿入手，就算是自杀那也得有个原因嘛。”

　　景孟言说完后景骁终思考了那么几秒，然后问了一个不怎么有用的问题：“你们开会都是什么配置？”

　　现在景孟言感觉景骁终有点儿蹬鼻子上脸了，自己就是太惯着他了！刚想要挂电话的时候景骁终好想知道景孟言要挂电话一样，对他说：“我等会儿给你们点儿找证据的思路，你们会感谢我的。”景孟言并没有听完这句话，直接对他说道：“我们先在不在京平，在粤西。我们这些配置还是低配的，数来也就三个两杠三星一个二杠二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随时为您解答。”

　　景骁终听到这个配置之后差点儿被吓憋过去。这就是所谓的“低配”。

　　不过他也能够猜到都有些什么人，接着对他问道：“你能不能让我也联系上？”景孟言没想到这么魔鬼的配置这位一杠两星居然还敢来？当然，他是景骁终，并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敢的。

　　随后，还没等景孟言回答，景骁终便说道：“行了行了，我还是不去了。肯定是满屋子压迫感，我何必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景孟言冷笑了一声“知道就好”。

　　“等等等！等我说完最后一句的，你开完会了告诉我一声，我再告诉你找证据的思路。”景骁终再一次叫住了景孟言。

　　“等你告诉我的时候我们都讨论出来策略了。”景孟言无情地泼了景骁终一盆凉水。

　　景骁终：“……”随后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之后魏檀就从门外进来了，看着景骁终春风满面，好像也没什么大事儿了。在这个时候景骁终才反应过来，还是因为查梁贺晶的事情想起来的，转头对魏檀问道：“你不上学吗？咱们还在这里陪着我？”

　　魏檀：“……”哥，你才知道我在这儿陪着你呐！

　　“我跟老师请了假，况且以我的成绩，考个211应该不成问题。”魏檀重新坐到了景骁终的病床旁边，给他倒了杯水，突然道，“别跟我说就因为我成绩好我就能随便咋呼啊，我这不是来陪你吗。”

　　景骁终一脸“好小子你还有理了是吧”的表情。

　　“别说我磨叨，我警告你啊，高考要是考不好你就卷铺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还有啊，就是你高考志愿你愿意报什么就报什么，就是不能给我报警校，还有就是法学心理学的专业啊，你要是敢保我就敢把你扫地出门！”景骁终虽然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但是其实却是丝毫不减。

　　魏檀也不想跟景骁终问为什么，他也不会去听。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和魏檀说的这些话他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也快要成年了，知道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他报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这些话景骁终也都数不清自己磨叨了几遍了，不过最后他也清楚，魏檀想要报什么学校想要学什么专业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权力能够干涉孩子以后的事情。

　　他也不让魏檀这么坐着了，让他休息了一下。然后自己闲着没事儿开始推许榭珏的计划。

　　他并没有什么线索，他现在只有梁帧艳身上的线索，所以他自己也并不能保证自己的推断是不是正确的。可是就当他想要开始动手的时候突然想到许榭珏一直以来的习惯，这人有细节癖，基本上就是少了一个细节都不行，所以他现在推了也是白推。他要是真的推出来了那可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他现在快要闲死了，望着天花板，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许榭珏最近干什么都水逆，这次原本想要去找白鹭，结果却没想到先在半路上看见了风珰。

　　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天前。特别尴尬。

　　风珰看到了许榭珏之后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拉住了许榭珏的手腕把他拉到了旁边的一个树林里面。

　　许榭珏一脸懵地看着风珰，并不知道风珰想要干什么。风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对许榭珏问：“你刚才是不是要去找白鹭？”许榭珏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疑问也没有怀疑，这条路根本不用想大部分都是去找白鹭的。

　　他应了风珰，点了点头。风珰看到了许榭珏的回应后说道：“白鹭被秃鹫叫去了，看样子应该是去谈话，但是具体谈的是什么我不清楚。”到现在，许榭珏还并不明白风珰到底想要对自己表达什么。

　　不过他也并没有对这件事情保持怀疑，秃鹫叫白鹭去谈话很正常，白鹭算是归属于白鲨，秃鹫是Z的手下找白鹭谈话再正常不过了。那么既然风珰会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说这件事情，那么也应该是有一定的怀疑基础的。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对她问道：“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白鹭和秃鹫之间有合作的关系。”风珰没犹豫，直接对许榭珏说了。

　　可是还没等许榭珏反应过来，风珰紧接着便说：“虽然我知道你肯定得问我证据但是我现在没证据，所以这些都还只是怀疑。具体的证据是什么，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找吗？”

　　许榭珏现在并不怀疑白鹭跟秃鹫有合作，他怀疑这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据他了解，他们两个每次见面可都是很温馨的，怎么动不动就往对方背后捅刀子呢？还不是一下，而是一捅捅好几下，刀刀见血。这种关系还不崩塌！他开始佩服这两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了解白鹭的各种事情，也知道他特别讨厌这些大毒枭。但是他也特别理性，并不会感性用事，所以他和风珰在一起他也没什么好说的。风珰他之前也了解过，唯一不怎么对的一点就是她是大毒枭的女儿，其他的都特别干净。

　　他也不想过多管人家的私生活，但是风珰既然这么对自己说了，自己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你、你想要怎么做？”许榭珏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两人绕了好多路才到了秃鹫和白鹭两人见面的地方。风珰直接透过窗户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许榭珏在外面帮风珰放哨，也没仔细听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等到白鹭快要出来的时候，风珰赶紧跑过去对许榭珏说道：“萧清，你能帮我拦住白鹭吗？”许榭珏一脸无奈，拒绝了风珰：“我不对自己的兄弟动手。”风珰声音放软，再次求了许榭珏一遍：“萧清，你就帮帮我嘛。”

　　许榭珏身上立刻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连犹豫都不带犹豫地答应了风珰。

　　白鹭出来了之后许榭珏便走上前了，白鹭察觉到之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却不成想许榭珏把他的双手反剪到了身后，直接将他压制在了地上。就当白鹭还要反击的时候，许榭珏赶紧说道“是我”。

　　白鹭：“对自己人有必要这么暴力吗！”

　　可是话音未落，风珰就出现在了白鹭的面前。白鹭一愣，顿时明白了这两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许榭珏随后赶紧从白鹭的身上起来了，高举了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先撤了。”白鹭刚刚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听到了许榭珏这句话，赶紧跑了过去，但是却被风珰拦住了。

　　白鹭眼神有些犹豫地看向了风珰那边。风珰能看出来白鹭并不想要解释什么，也就没问，而是换了一个问题对他问道：“秃鹫为什么会找上你？他傻了吗？”白鹭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损自己父亲的女儿，对风珰说道：“就是……你我现如今的关系。”

　　这句话看似所问非所答，但是这一句话就解决了好多的问题。

　　风珰转身看着白鹭的眼睛，有些犹豫，对他说道：“转过来。”白鹭虽然听到了风珰这句话但是并没有直接转过来。风珰看到了白鹭这样的反应，刚想要开口说话白鹭便直接转过来俯身轻轻地吻住了风珰的唇。

　　许榭珏说完撤了之后其实也没撤，还在这儿帮他们看着有没有人来。但是就当他要点一根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他不该听到的声音，火差点儿燎到自己的手指。

　　他翻了个白眼，想逃，但是毕竟是自己兄弟，只能选择暂时性失聪。

　　白鹭其实发现了许榭珏刚才并没有走，便问道：“怎么没走？”许榭珏听到了白鹭这句话看到了他这个人之后失聪顿时就好了，一脸怨气：“你觉得呢？”

　　白鹭此时发现了许榭珏被烫坏的手指，想都不用想就是被打火机弄伤的，走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小心点儿。”

　　许榭珏：“……”我可真谢谢你的提醒。

　　许榭珏和杜蓦首两人这一下午没干什么，就被阿葭叫去打牌了。

　　已是深夜，两人终于受不了了，全都跟阿葭提出了要走。阿葭还没打够，就叫来了Z来下围棋。两人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溜了，出去之后就看到了白鹭和风珰两人的身影。许榭珏现在看到这两个人自己就臊得慌，于是赶紧溜得远远的了。

　　杜蓦首一脸疑惑，对白鹭问道：“我师兄怎么了？”

　　白鹭转头看着风珰笑了笑，看着许榭珏远去的方向，随便说了一个理由：“他累了。”杜蓦首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一脸懵逼，不过之后也没过多去打扰许榭珏。

　　许榭珏趁着这个功夫直接避开白鲨下面的人，去水牢那边找了砚氲。

　　月光照在水面上，砚氲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但她在这个时候便透过水面看到了萧清。她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了，果真是萧清。

　　她认为萧清来还是来审自己的，所以便提前在心里打了草稿。可是谁能想到萧清却从另一边下了水，游到了砚氲那边，砚氲并不知道萧清这是要干什么。

　　许榭珏也没多说，直接解开了绑在她手上的绳子。平静道：“白鲨的人大部分都在东北边，你去绕西北边就能直接到境内。走吧。”砚氲还是一脸不解地看着萧清，并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送她进来的人是他，现在放走自己的还是他，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榭珏见砚氲还没走便问道：“怎么？还想让我把你绑回去？”砚氲有些艰难地对许榭珏问道：“你……为什么放我走？”许榭珏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只知道自己是萧清，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认知。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顶着萧清的名字干那么多狠辣的事情，对她说：“你只有现在逃走的时间，马上，阿葭和Z他们两个就会过来，你要是不走，等着你的就不止这些了。再说了，你还对白鲨有用呢，把你锁死在这儿太亏了。魏檀那小子现在肯定是在学校等你呢，快点儿去找他吧。”

　　砚氲这回更加震惊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和魏檀有……事情？当然，他是萧清。

　　一个人到底爱不爱另一个人是能看出来的。

　　她谢过许榭珏之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