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中的命中注定》韩燕清

104、104.一零一五·诈骗交易案 四 可是魏檀能

　　“啧。”景骁终在桌子下面踢了魏檀一脚，“你这孩子怎么所问非所答呢！”

　　魏檀一拍脑袋，对景骁终傻笑了笑，说：“可能是学习学累了嘛……”

　　“我看你是打架打累的。正好也提到了，来说实话吧，你额头上那伤是怎么回事？别跟我撒谎，你玩儿不过我。”景骁终又吃了口面，喝了口水，随后看着魏檀的眼睛。

　　魏檀转了转眼睛，对景骁终问道：“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景骁终从后面掴了魏檀一巴掌，对他说道：“怎么？不欢迎你哥吗？再说了，这是我家。”魏檀迎合地点了点头，一脸无奈道：“哥，我说了之后你能不生气吗？”景骁终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去刷碗，对自己的脾性特别有信心：“我脾气有那么暴躁吗！”

　　魏檀一顿软磨硬泡之后两人还是去了魏檀的房间处理魏檀这件事情。

　　景骁终对魏檀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魏檀有些犹豫，但是想着自己这样反正瞒也瞒不住了，还不如直接干脆点儿招呢，便说：“我呢，确实和人打架了。但是这……也是有原因的。就是……梁贺晶她……被人打、打了，我……我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魏檀支支吾吾的说了，景骁终听了之后给了魏檀一个眼神，笑着对他说：“把我电脑包拿来，在沙发上。”魏檀觉得气氛不对，但是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麻溜地去沙发上取了景骁终的电脑包，给了景骁终。景骁终并没有说什么，打开电脑后动作十分干脆。

　　他把电脑屏幕那边给魏檀看了，魏檀看到上面“梁贺晶”三个字的时候赶紧转过了身，他这样就是选择不面对梁贺晶。

　　景骁终看到魏檀这么任性地做了这个选择他也没生气，而是把电脑合上了，放到了一边，让魏檀转过身来。魏檀哪里会相信景骁终这人的鬼话！打死也不转过身来。景骁终无奈，只能自己走到了魏檀面前，冰冷寒气逼人的眼神看着魏檀的眼睛，魏檀现在感觉自己不是景骁终的弟弟他都能把自己杀了。

　　“我先问你个问题啊，你跟我说实话，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景骁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软一点，不过他此时的火气正在心头上，杀气实在是有些压不下去，“你是不是有些喜欢梁贺晶？”

　　魏檀听到景骁终问的是“有些喜欢”，而不是“喜欢”。这就算给他一点面子了。

　　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脸上的微表情管理完全就是菜鸟级别的。关于喜不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情上，他也知道瞒得过叶察，瞒得过景孟言，也瞒不过景骁终。不过他也并没有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非常干脆、坚定道：“我承认，我喜欢梁贺晶。”

　　他这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我也不小了，就……不能有点追求爱情的权利吗？”魏檀这句话的声音很小，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什么底气。

　　景骁终也没发火，而是异常平静道：“你有追求你自己爱情的权利，你也可以谈恋爱。这些我都管不了，这是你自己的自由，想当年我十五的时候平均一个月换三个我父母不也没说什么吗。我相信你谈恋爱不会影响学业，我也相信你可以给你爱的人一个承诺，我也相信你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我也不想用唐儒军烈士的名义来绑架你，不让你追求属于你自由的权利。”

　　说到这儿，魏檀依旧没有听出来景骁终到底想要对自己说什么。

　　“我们队长，也就是你的……小叔叔。跟我们说过，你的父亲希望你能够平安稳定度过此生，他不求你出人头地，也不求你必须继承他的血脉，他就要你平安。这种看似很好做到的事情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你知道你今后应该干什么，我们也就不担心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看看梁贺晶的资料，对你并没有坏处。我不会干涉你的事情，有些事情，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

　　景骁终完全不是在这儿跟魏檀掰扯心灵鸡汤呢，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些都是他的亲身经历，血和泪的教训。

　　他比魏檀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什么叫被人“背叛”的滋味。他是真的怕魏檀吃亏。

　　“弄了半天说了这么多，你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我梁贺晶不是什么好人吗？”魏檀也不跟景骁终扯那些有的没的，说得十分干脆。

　　景骁终虽然并不想要让魏檀戳穿他，但是如果换一个思路来说他的目的确实是这样的。想必叶察和景孟言两个人也跟魏檀说过，甚至不止一次，可是这孩子长大了，主意也正了，他们不管说多少遍可能都不管用了。可是景骁终也并不想这么好一个孩子跟他一样，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景骁终好像也明白了，魏檀为什么每次都听许榭珏的话，不是因为许榭珏的讲话方式可以让他舒服，还有他这个人！还有他这个人本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榭珏对于魏檀来说会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连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的话都不听了！

　　“梁贺晶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我管不到。每个人眼中对一个人的见解都不一样，你如果觉得梁贺晶是个好人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或者说，就是我也管不着。”景骁终这句话说得有些急，会让人听着他不怎么耐烦的情绪。

　　“哥，准确点来说就是，我不想了解到资料上的梁贺晶，我更相信我看到的，我和她相处的时候我自己体会到的。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这句话正中景骁终的逆鳞，但是景骁终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什么冲动的话也没说：“自己处理伤口吧，我还有点儿事。”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就在景骁终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景骁终下意识地保持警惕，随后做好了防备打开了门，看到的就是怒气冲天的景孟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景孟言这么生气，他连鞋都没换就面无表情走到了魏檀的房间里。

　　魏檀听到了开门声，他不知道是景孟言来了，便有了一些防备。

　　但就在景骁终赶上景孟言的脚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景孟言打了魏檀一巴掌，响声很大，魏檀的脸上也出现了红印。

　　景骁终赶紧跑了过去，挡在了魏檀的面前，对景孟言说道：“哥，咱们有事儿能好好商量，别动手啊别动手。”魏檀在景骁终的后面，整个人都被景骁终罩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景骁终后面还有个人。

　　景孟言声音阴冷，只简单说了三个字“你让开”。

　　景骁终虽然说现在也还生着魏檀的气，但是他绝不钻空子，他在这个时候根本不会幸灾乐祸，而是想要保护魏檀有些受伤的心灵。而他也没见过景孟言平时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是什么事情把他气成这样都能打人了！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景孟言整个人依旧严肃，对景骁终问道。

　　景骁终有些懵，脸上一副“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表情。景孟言也不等他问了，直接揭发了“魏檀”的罪行：“这小子因为梁贺晶跟人打架，现在就要打出人命了，被打的那个人不光闹着要自杀，还在他的尿检里面发现了他吸过毒。而且好巧不巧，湄公河那边又出了人命，最近白鲨还要从国境线往境内输入毒品，你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听完了发生的这些事情之后景骁终现在有些佩服景孟言在这么紧急的状况下还能来打魏檀一巴掌。

　　不过这就算再说是巧合他们也不能相信了，这完全就是一场阴谋啊。景骁终都不用怎么想，这个阴谋只能是许榭珏安排的，这里一套连环太有他的风格了，但是他有些疑问，为什么许榭珏会按照自己的思维去安排？不过也先别觉得幸运，这人安排的东西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你干嘛要来打他呢？”景骁终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景孟言一边拉住了景骁终的胳膊一边说道：“让他长长记性，看看自己的眼光是什么样的。”

　　景骁终：“……”怎么感觉你在说我？

　　就在两人要出去的时候魏檀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对他们两个说道：“我跟你们两个去。”

　　“你去能干什么？”两人齐声说道。

　　“现在那人不是闹着要自杀吗，我去可以让他活着。”魏檀坚定道。

　　两人虽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是考虑到安全问题还是带着他去了。

　　在路上景骁终一边安装备一边对景孟言问道：“分队行动吗？”景孟言嫌景骁终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得麻烦，便说道：“分队行动，但是你和小吴串了一下，现在你是我队的。唐队带队去湄公河那边了，以防万一还带上了秦队，白鲨做事没准儿。咱们就去抓张子强一个活的，不过这个活儿比唐队那边的难点儿。现在消防正在那边儿斗智斗勇呢。我队的人也赶过去了。”

　　景骁终了解了情况过后看向了后座的魏檀，虽然知道这样问非常不合时宜，但是却还是对他问道：“你有什么计划，或者有什么打算？咱们好配合。”

　　其实说实话魏檀的心里也挺没底儿的，不过依照他对张子强的了解，只要他去现场，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这玩意儿有计划也没用，对付张子强就是需要随机应变，现在说了也是白说。”魏檀找了一个特别充分的理由给景骁终搪塞了过去。

　　景骁终也知道这小子是在糊弄自己呢，也没多问，就相当于信了他这个鬼话了。

　　就当他们要赶到现场的时候，景骁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为什么这种场景这么熟悉？当然他认为肯定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可是……这种场景真的很熟悉，就好像是剧本上写好了一样的。

　　下了车之后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面计算着之后的安排。如果这真的是许榭珏安排的话，那么就算他们能够成功带走活的张子强，他们这么多人里面也肯定会死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景骁终现在正在推，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推出来这个即将要和死神见面的人。

　　他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凌晨十一点四十分。

　　许榭珏坐在自己房间里面，望着华国那边。说实话，他有些想家了，但是他如今的处境让他不配想家。

　　马上就要到交易的时间了，他自己也不能保证这次的计划能不能照常进行，他也不可知景骁终会不会发现什么，他也希望景骁终能够发现，凭借他的脑子，他现在应该就在推算谁会是下一个躺在地上冰冷的尸体。

　　此时，华国京平灯火繁华，景骁终利用这些时间在心里推算着，生怕漏了一秒，他现在代入的不是自己的思维，而是许榭珏的思维。

　　既然这样，那就拿命赌一把。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在同一时间。

　　景孟言带队赶到了学校教学楼楼顶上的时候，谈判专家正在和张子强谈判。就在这一路上，魏檀并没有看见梁贺晶的身影，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没看见。

　　张子强好像看到了魏檀的身影，直接说了出来：“魏檀！你现在还敢来啊。”

　　魏檀看了一眼景孟言，景孟言用眼神跟消防沟通了。魏檀接到了景孟言的消息之后无谓的走进了张子强。

　　就在两人的距离快要到一米的时候，张子强毫无征兆地举起了枪，枪口对准着自己的太阳穴。魏檀见到这样的场面也不怎么慌了，更多的就还是在想策略。

　　景骁终在观察着张子强的动作，哪怕他有一点犹豫，景骁终都能笃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但是他根本看不清张子强如今的状态，他也不能贸然向前，只能在原地死死盯着张子强。

　　许榭珏把玩儿着自己最常用的那把手枪，转了一圈，也不怕走火。随后非常快速地给它戴上了消音器，朝华国那边打出去了一枪，正中一棵树。在远处，许榭珏也能看到那棵树正在冒烟儿。

　　“张子强，你觉得你死了之后你会有什么价值吗？你什么价值都不会有，最后你只会变成躺在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魏檀终于开口对张子强说了话。

　　看着张子强那时刻要扣动扳机的手指，魏檀悬着心依旧没有办法放下来。

　　景骁终在这时又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推出了他的死亡时间，但依旧没有推出到底有谁能死。

　　“每个人活着都是没有价值的。”张子强梳着张扬的头发，连说话都特别张扬。

　　这一句话给了景骁终一点寻找的方向，每个人活着都是没有价值的……

　　他想着想着，转头向四周看去，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句话居然让魏檀无言以对，因为直到现在，魏檀还是没有摸清张子强的套路。但是这种感觉又让他熟悉，让他不得不想起三个月前。

　　不过他并不想要有这种感觉，这种回忆起往事的感觉太可怕了。他突然感觉有些生理性地难受。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景骁终极力寻找着能够在周围躲避还不被发现的地方，但是现在是深夜，周围实在是太黑了，这种情况下对双方都不利，可是对于他来说更不利的就是他们。他越往深处想就越觉得这是许榭珏安排的，这肯定是许榭珏的风格。因为许榭珏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不近视，但是却对黑夜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抵触还有辨别困难。

　　当他处在一个比较黑暗的地方，他是完全辨认不清周围的任何东西的。而许榭珏应该也就是抓住了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发现这是许榭珏安排的一切，故意整他的。

　　“你觉得，每个人活着都没有价值，但是你真的了解每个人吗？你一个人的选择不能代表所有。”魏檀觉得自己是所问非所答，现在的他连自己说的是什么他都不怎么清楚，但是他还是选择搏一把。

　　景骁终又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他在内心有些着急，现在却没有什么办法。

　　所以他干脆也不想找了，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张子强身上。

　　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在张子强的动作上看见那一丝犹豫。

　　就在他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被许榭珏骗了！

　　许榭珏盯着那棵被自己打中的树看着，那眼神中好像特别期望它能倒下，虽然说这样并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但是许榭珏就好像有那种成就感一样。

　　因为一开始，许榭珏就根本没想过要让这个人能活着！

　　景骁终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到零点了。他看着魏檀站位的方向，现在冲过去还有可能。

　　既然要赌命，那就一定要让他如愿。景骁终心道。

　　他也并不想要说出真相。

　　快要到零点的时候景骁终也不管什么安全了，想都没怎么想就冲到了面前。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景孟言想要去拉住景骁终根本来不及了。

　　“三、二、一……”

　　在零点的那一瞬间，景骁终夺过了张子强手中的枪。随后挡在了他的背后，子弹打中了景骁终的身体。

　　随后张子强带着景骁终一起跌落了下去。

　　“嘭——”发出这个拟声词的那一刻，远处那棵被许榭珏打中的树倒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零点这一刻。

　　“我赢了。”许榭珏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远方的树说话。

　　景骁终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他能感觉到有人躺在自己的手边，看着这呼吸的频率，好像是魏檀。

　　魏檀也并没有完全睡着，一直吊着精神呢，感觉到景骁终醒来了之后便坐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时间，紧接着一脸震惊地看向了景骁终。

　　景骁终此时双眼无神，他只能感到一些疼痛，和如同子弹穿心而过的空虚。

　　魏檀赶紧对景骁终问道：“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景骁终不能说话，自己也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给魏檀一个眼神。可是令他自己，也是令魏檀都没想到的就是魏檀居然知道景骁终这是什么意思！

　　同时，魏檀在内心感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爱一个人就要活成他的样子吗？

　　眼睛能说话的这么一个技能在景骁终看过的这么多人当中，也只有许榭珏，他能看懂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原本这次他是没有抱什么希望魏檀能够看懂的，可是魏檀居然看懂了！他自己也非常惊讶，他之前也尝试过，但是都失败了，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魔法在作祟。

　　“哥……你……是背着我们去学了什么微表情学吗？”魏檀整个人非常惊讶，他居然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再一次看到了眼睛能说话这样的一个技能。

　　景骁终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像并不想要面对魏檀。

　　可是魏檀能够清楚地看到景骁终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眼中落下了一滴眼泪。

　　从他的脸颊处划过。

　　景骁终又有些不安地再次睁开了眼睛，他这一次是想要确认自己现在是不是活着的。他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中好像有些无助。魏檀看懂了景骁终眼中的意思，对景骁终说道：“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恢复的时间会长一点。在这期间不能剧烈运动，要不然伤口会裂开，大概两个月能好。”

　　魏檀知道这对景骁终的打击是很大的，两个月，也就证明他这两个月都不能工作了。

　　景骁终仔细回想着自己中弹的时候的那个感觉，他有些记不太清了。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被子弹穿过身体的空虚感，至于那个狙击手打哪儿了他记不太清了。

　　他想要眼神求助魏檀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但是魏檀却看出来了景骁终的用意，不怎么明显地对景骁终提醒道：“不过……好像并没有伤到要害。”

　　这一句话冒出来，景骁终的心中就立刻有了答案“他打偏了”。

　　现在他怀疑的不仅是许榭珏了，更是白鲨的实力。

　　许榭珏见到了砚氲，见到她的那一刻便问道：“打偏了吗？”

　　砚氲上半张脸都被遮住，只露出下半张脸，但也能看出来是位女性。她并不知道萧清为什么这么问，但毕竟是萧清，她惹不起的人，便说道：“并没有伤及他的要害，应该死不了。”

　　许榭珏接着拿出了一张照片，丢在了砚氲的身上，好似自言自语道：“是打偏了。”

　　砚氲捡起这张照片看了看，是一张倒塌的树木的照片，可以看出这是被子弹打出一个洞，然后支撑不住才倒了下来。而且还可以看出，子弹打的并不是这棵树的中心，而是有些偏左。看着这张照片，她也明白了萧清这是什么意思。

　　许榭珏在给他安排计划的时候，可并没有说不把景骁终打死，更没说吊着他一条命。

　　同是把枪打出神话的人，怎么可能会打偏呢？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给你解释的时间。”许榭珏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突然靠近了砚氲，“你真觉得自己对白鲨很重要吗？Z只需要动动手指，你就会彻底完蛋。”

　　“告诉我吧，那枪打偏了是怎么回事？”许榭珏重新问了砚氲一句。

　　此时，连站在旁边看戏的杜蓦首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许榭珏还是萧清了。

　　“我……”砚氲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也解释不上来。

　　许榭珏重新捡起了那张照片，举到了砚氲面前，冷漠道：“是因为魏檀吧？当时景骁终夺过张子强枪的时候，你埋伏的地方正好可以射击到魏檀那个方向，之后景骁终把他推开，你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才打偏的吧？”

　　砚氲无言以对，因为萧清说的是对的。

　　“那么，你和魏檀又是什么关系？”许榭珏掐住了砚氲的下巴，让她强迫抬头看着自己，“魏檀他就是个傻，他陷进去了我不觉得奇怪，但你，不曾经说自己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吗？现在没过几年，又反骨上来了？”

　　话音一落，砚氲从腰间抽出刀刃朝许榭珏刺去。杜蓦首见状先想着要保护许榭珏，可是许榭珏没等杜蓦首出手保护，直接抓住了砚氲的手腕，控制住了她握住匕首的那只手，许榭珏冷声对她说道：“不要以为你知道我不会对女人动手你就在这儿钻空子，这样只会起反作用。”

　　说完，直接把她的手腕掰骨折了，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鲨不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先自己反省反省吧。”许榭珏说完给了杜蓦首一个眼神，杜蓦首了解了之后便让下面的人把砚氲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