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十一日（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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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拂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叫人舒服得眯起眼，恨不能夜晚再长一点。
从不乐坐在屋顶，手里抓着一坛酒，呆呆地望着天空的月亮，月亮倒映在她瞳仁里，于是一双眸子被点亮，与星星遥相呼应。
“咯嗒。”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忽然传来这样的声音，然而从不乐看都没往回看一眼，仍然对着月亮发呆。
“想什么呢？”身边坐下来一人，好奇地问她。
“……”从不乐没出声。
“咳……”水盈风有些尴尬道，“那个，当时在梦里我不是故意的，听你师傅说你虽然没事，但是会有同抹脖子一模一样的痛感，我……我很抱歉。”
从不乐似乎终于活了过来，诧异地撇了她一眼，眼珠子又转了回去，只余声音传来：“……矫情。”
“！”水盈风脸上的愧疚立马褪下个七七八八，柳眉倒竖，恶声恶气道：“我好心同你道歉，你这人怎么这样？”
从不乐又不说话了。
好像脑子这时候才开始转一样，水盈风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不对：今夜的从不乐似乎安静过头了。
“你怎么啦？”她关心道。
虽然她一开始是不喜欢从不乐，可是梦里二人相处愉快，这会儿从梦里出来，她于是大人有大量，决定既往不咎。这回大半夜找从不乐，也是想要找个台阶给二人都下下。
如果能一鼓作气成为朋友就更好了！水盈风美滋滋地想。
眼下看到从不乐好像有心事，她也懒得计较对方说了什么——多好的台阶呀！她也算对从不乐的过去有了解的人了，只要对方肯倾诉，她再趁机开解开解，不愁感情不更上一层楼那！
没想到从不乐还是不说话。
这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安慰难为无声之话，她就是再想说话，也要从不乐这个当事人先起个头，不然人家还没伤感，她总不能巴巴凑上去说：
“老妹儿，我看你挺难过的，别伤心啊，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呢？”
——她要是真这么干，应该会被揍的吧。
既然从不乐不说话，她只好自己没话找话：“额……你、你吃没吃过糖葫芦？别瞪我别瞪我，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着山楂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种出来，没准你……”
从不乐像看智障一样看她：“观星台不是完全禁止弟子外出。”
潜台词：小时候没吃过不代表现在也没吃过。
“哈、哈，这样吗？”水盈风尴尬地笑了一下，暗暗恼怒从不乐一点都不接茬——她会不知道观星台不让人下山吗？她只是在找话题而已啊！
水盈风从没这么憋屈过，心想姑奶奶我还从没这么费心讨好过一个人，你不领情就算了！
正当她想干脆撩衣袖走人时，从不乐仿佛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快，解释道：“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水盈风抬起的屁股一顿，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不乐又道：“抱歉……其实我失忆了。不，不是忘了以前的事，是梦里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了，师傅说是你把我救出来的，谢谢你。
“不过我记不起来我和你在梦里发生了什么，所以你在我这里还是一个想要偷偷打听师兄过去的危险人物。”
原来是这样。
水盈风刚抬了一条缝的屁股又重重落下，她问：“那你想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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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干什么！”
姜随初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接受不了似的眨了无数下眼睛，直到脸上的肌肉变得酸胀才停止，而眼前的人还是没变。
还是她的二哥，对着这张脸生活了十几年，想来怎么会轻易认错？
然而她的心情又不是纯粹的不可置信，还参杂一丝“果然如此”的想法——大概是前几日在牢房里看到她的哥哥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气说着全然陌生的话，让她对这个最亲近的人的信任也有了裂痕。
姜二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神色不变地等匕首的血液滴完，将之交给身后仆从，仆从诧异地望了她一眼，脸上犹疑一闪而过，最终点点头，捧着碗小心翼翼走开了。
姜二这才转过身，好似根本看不到姜随初脸上的怒气，兀自叹了一口气，语气如春风般温柔：
“阿妹，你不该来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十一日（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