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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鬼作花这人确实有些邪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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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大嗓门最先发声,他一拍桌子,激得桌上锅碗瓢盆叮铃铃响:“臭娘们,说什么呢?你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我说你了吗?”水盈风翻个白眼,干脆转过身子,正对着大嗓门道,“我当然不敢管我老子的事,我只敢管我孙子的事。”
这下,刚有起伏的碗筷碰撞声不知不觉又停下来了,众人胆子大的支起耳朵听,胆子小的脚底抹油准备跑,免得到时候打起来了伤及无辜。
大嗓门可不管这群人,他被水盈风气笑了:“你知道你老子我是谁吗?黄口小儿胡言乱语,今天我就替你老子收拾收拾你,好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连水盈风也没意料到,说完这话,他竟然直接动手了!这人生得高大,一身腱子肉将身体撑成了小山,背后背了一柄重剑,只见他大喝一声,单手向身后一拎,再往前一甩,重剑便流星似的朝她袭来。
水盈风背后抵着木桌,想也不想马上朝前弯腰,好险避开一击。正当她准备直起身体发疯时,背上蓦然泛起一股凉意,来不及多想,她顺应直觉往前一扑,下一刻,她刚刚坐的凳子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木筷插成了筛。
这孙子竟然丝毫不留手!
一阵后怕传来,她大怒,立马顺势往旁边又滚了几圈,这才单膝跪地立起来,咬破手指头准备画符。可高手过招分秒必争,对方哪会给她这个机会?一击不成,对面早已将劈入地面的大刀拔起来,他虽然看起来笨重,实则动作敏捷,眨眼间便到了水盈风身前一尺远,刀已被他高举头顶,正要狠狠朝她砍下来。
水盈风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她染血的食指在半空画了一个圆,轻喝道:“定乾坤!”
那刀就纹丝不动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水盈风并没掉以轻心,她站起来往旁边空地急退两步,一手不停在空气中画着什么,围观的众人不明不白,只有几个敏感的人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或者说有没有东西还另外说,只是整个大堂里的风忽然停下,再起时,便只剩阴冷了。大汉正集中精力想要挪动庞大的身躯,由于太过投入,一时未曾察觉空气中的变化。他不停往下使力,一阵阴风吹过,固定他的东西便被带走,然而他事先不察,这会儿倒栽葱似的倒下,仓促之间只能用刀一撑,将将跪在两桌间,不动了。
见状,水盈风嗤道:“学会了吗?这才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罢不再理他,无事人般回到她的座位上,换了个面坐好,安心吃起饭来。她一眼也没朝大嗓门那里看,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偷袭。
阳光从敞开的店门走进来,堪堪停在跪下的大嗓门头顶,巧合得如同大嗓门故意走到那位置跪下。光中的尘土肆意飞舞,从阴影里来来回回,忽然,一阵风将它们搅乱——
水盈风一眼扫过去:原来是哎呀精。
哎呀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见他的人却又不得不说他是温和的。而他这会儿做的事,也的确称得上以德报怨了,明明前一刻大嗓门还在用刀子威胁他,这一刻他又要来救大嗓门了。
众人或明视或暗探,目光聚焦处从水盈风那里转到了鬼作花那里,就看他伸出食指,往大嗓门脑门心轻轻一点——
“轰——”大嗓门身子一歪,砸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好像传递了什么讯号,方才寂静无声的大厅逐渐又响起了交谈声。
“霍,吓死人了,这小姑娘怎么敢……”
“没看黑刀鬼人没砍着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吗,说不定小姑娘才是大有来头,有什么不敢?”
“说起来观星台这人你们听说过吗?”
听众齐齐摇头。
又有人道:“那大块头不会死了吧?”
“怎么半天没动静?”
“即使小姑娘家大有来头,死了月亮庄一个当家,即使观星台也说不过去啊……”
这会儿鬼作花已经在水盈风对面坐下,他俩打哑迷似的,谁都不先开口,一人筷子不停夹菜,一人眼睛盯着餐盘。
许久,一道颤颤巍巍的求救从鬼作花身后传来:
“那个……客官……那位客人不会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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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店小二合伙将大嗓门搬到一间客房床上放好,水盈风看着店小二那张沮丧的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哭了,只要你守好他,等他醒过来,还会赖账不成?”
店小二哭着道:“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如果是您找他要赔偿,他当然不敢赖账!”好像在金钱的压力下,他整个人胆子都大了不少,这会儿还有勇气控诉了,“如若这位受了伤,又去月亮庄告状了,谁知道那群护犊子的人会不会迁怒我们小店啊。”
连迁怒都想到,可见是真的怕了。
水盈风耸耸肩:“我也没办法,那些桌子板凳碗碟都不是我砸坏的,我总不能替他赔,而且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出手的,我也不能站在那里挨打。我等会儿还有事呢,你们看着办吧。”
她说的店小二其实都知道,不过就是忍不住抱怨两句罢了——说起来,即使真是她弄坏的,能不能要到赔偿也另说,毕竟这位看上去比月亮庄的还穷,而且更不好惹。于是一句“这能怎么看着办啊”在舌头上绕了三圈,终于还是被他咽下去。
水盈风不再多说,叹了一口气就出去了,在大堂里找到鬼作花,重新在他身边坐下。
“这位前辈。”她开门见山,“刚才我也算是为你解围了,你要不要报答一二?”
似乎并未料到她这么直白,即使早有准备,眼里惊讶也一闪而过,鬼作花笑着说:“自然,你要什么报答?”
“简单,我想知道关于梦魇兽的信息。”水盈风轻松地重新吃起了菜,几乎要为这顺利的发展欢呼起来。“我想知道被梦魇兽困住的人,该如何逃离梦境,被困在别人梦里的人,又该如何帮他们逃离梦境?”
她美滋滋等鬼作花回答,就听到鬼作花道——
“哦?梦魇兽?”那人嘴里吐出这几个字,好像连同多日困惑一并吐出,出口的话也变得松快起来,“原来我在的地方,是梦里啊。”
水盈风头皮一炸,身体僵直一瞬后,豁然起身!